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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是三月一日了,没有什么时间,只好随便划拉几句了。 这两天在心语小筑,谈论到资料的保留,对尹竺的忘怀和留念(永远是一对对义词要放在一起使用),不由记得了所看过的那珍贵难得的资料片。 其中一个,好象是老艺术家们回嵊县演出吧,她竟然也上了妆的,演出《何文秀算命》,与电视片里的淡妆不同,她看起来很精神,是我几乎从未见到过的一种精神状态。她的声音状态也不错,至少比我们现在听到的后期《沙漠王子算命》的录音声音要好。只是右手是不能动的。 难以忘记,在她拍的那个电视片里,也是这样一段算命,应该是那片子里最好的一段了。背后是粉墙竹影,她的妆淡淡的,衣裳颜色淡淡的,笑容也是淡淡的。唱到一半,她的左手不经意的把右手推到了一边去。 动作虽小,使人悬悬的放不下来。 另一个片子,估计也是差不多时候拍的,比较多的是一些生活镜头。我相信其中一些镜头,有些朋友是见到过的。比如在嵊县,她穿着最最朴素的衣裳,和其他的老人们一起,乐呵呵的笑着,赵志刚扶着她,很年青很年青。又比如她化的浓妆,穿八十年代的西服,胸前还有一束花,我一直研究她这是在唱什么戏而未果。另外有一个不常见的镜头,是她在益美阿姨的搀扶下走路、锻炼,好象是公园什么地方,她独自站在那里,弯腰,手碰到的脚背。我到如今也不能做这个动作,可她却是一个“残废”了的老人。 所以千爱万爱,最爱是她这种生活的勇气,和精神。 第一次看到她,我也忘记了,不知是九六还是九七年,大热天的,跑到南京扑了一个空,再回头到上海,却见到了一个我们哪怕再做好十分的准备也不认得了的尹先生。我还记得规规矩矩坐在她面前的傻样,因为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益美阿姨给我们每人一块冰砖,我让它全部化了,然后又慢慢吃那个冰水,把心底里的悲凉一点点的磨下去。 后来方知另外那两个早已哭得不象了。可我始终觉得见她不该哭的。在天桥上,我和梅相对,我拚命的笑,她拚命的哭,间或给我的笑也引得笑了起来,泪水却是滚滚而落。云傻傻的看着我们。 此情此景,几年以后在南京的一个小饭店里,差不多又重演了一回。只是这一次人更多,我也是边哭边笑,害得别人也是。说不清是悲还是愁,总是见了那冷冰冰的石碑,才仿佛真的相信她早已走了,早已冷清清的睡在这石头底下,什么叫做长眠不醒。 也还是九六或九七那一年,梅和云就去了杭州,见了何英。我又怎知错过这一次机会,也许今生就再也不能见到何英了呢?--我现在能确定是九七年了,因为我是九七年一月份看到何英的实况演出的。一生也许只此一次。 过几年再见到尹先生。好象没有那么难受了,也好象没有那么的尊崇了。只是心底里那一份宛宛转转的怜惜,犹怕太重,轻声儿的说话,轻声儿的笑,轻轻的看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轻轻的把电暖器移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摸她冰冷的手,又轻轻抬头看那张西方三圣的画像,只是不大敢看屈原的画像。 再以后,枉到上海一年多,却没有机会看见她了。 那一阵子最怕见她张作为遗像的照片,可是那照片真是铺天盖地,走到哪儿到看见。音像店里的唱片、磁带,尹桂芳三个美丽的字,还有她那个美丽的笑容与模样,就此永远定格。 转眼已是一年,未知她在那边可好? 若然真的有那边,她们会是很开心很开心了。但愿她们含着笑来握手,但愿她们不要再记起尘世的孤凄。但愿她们的爱心和慈心,能暖了她们自己。 祝福。 2001年2月27日22:1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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