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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买的时候,涌起无限的疑惑,有的没听过,会不会是学生唱的?看见有傅全香戚雅仙的名字先吓一跳,也不看是什么戏码先叫苦:不好,难道是后期录音?最后实在没有挑剔的了,盯着那张屈原的封面愁眉苦脸:干嘛不用早期的?一切,一切,所有的痴心,只是想保全:她的完美。人已逝,唯把完美留下,留在人间。但愿所有出版地方,所有人,能体谅戏迷,体谅她本人的一片苦心,保留完美。倾听《尹派名曲》(二)第一段是和傅全香的盘夫,录音的年代很早,现在不记得了,是51年还是54年?酸酸的想起,她的盘夫索夫也是经常提到的,可是这么多的越剧名家,连何英和一个小小小生的盘夫我都听过了,只是没听到过她的曾荣。那次盘夫应是一次越剧界的会演,51年她可能还不在上海,54年则可能她离开上海了,算什么都是没她的份,嘿嘿。这段盘夫挺全的,从严兰贞问曾荣为何不上楼开始,一直到曾荣下楼,兰贞既怨又责的追去为止,只是最后一个落调的音乐给截掉了,我已经听惯有一个大的落调音的,突然截住,一时好生不习惯。不过我从前只是听熟了后半段,这前半段好象只是听过一到二遍而已,因此这可谓是一个不大小的收获。另一段难得听到的是与筱水招筱月英的订盟,也是很全的,从等待许仙直到两个人情意绵绵之时青儿出来打岔为止,我先前录的则是从许仙来的时候才开始的。这好象还是40年代的录音,不明白,不明白,唉,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筱水招呢?倾听《尹派名曲》(三)沙漠王子算命的音乐响起,我就有些紧张,从来没有听说她留下过这个录音啊。即算是有,却是遭难后留下的声音,我很怕,我怕会破坏她哪怕是一点点的完美。当然在我心里她不会。音乐很新,新的一听就知道决不能是四五六十年代的作品。她从“手扶琴儿”开始唱,初听一句我大吃一惊,这个太奇怪了,明明是尹小芳为什么上面写是尹桂芳?然而我立刻就知道不对了,是她的,就是她的,是她的后期录音。可是听来却是很象尹小芳,她唱的每一字落音都很轻,字音短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是,我一向都不懂得这些术语的,总之她处理的很聪明,很技巧,她吐字已相当艰难,她就回避一切落重音咬实音的可能,如是不知情者,怕是听不出她吐字艰难的。只是我听的时候依然无限紧张。在一些婉转的下行的小腔,依然可以找到当年温柔的梁玉书的影子。想起了连波在那次尹桂芳绝唱聆听会上讲的故事,她在练习一个段子,连波天天下午去陪她练习。一天下午他去了,听见她一个人在反复练习那个唱段的吐字发音。再一瞧,发现她仍在梦中未醒。连波当时就什么都不会做了,只在一边静静地等她醒来。她一个唱段,付出了多少?只怕是我们无法想象和衡量的。 倾听《尹派名曲》(四)我关了灯,戴上耳机,在黑暗中静静的聆听,我很难过,有一刻我以为我会掉泪,对两个人的怀念揉合到了一起。我真的真的很想问一句:是历史的过错,还是老天的嫉妒?为什么叫这样的两个人,一死一残,留下了永不能弥补的遗憾尚且不谈,更可叹的是竟把这美如此残酷的破坏。究竟是天的无情,还是怨命的多蹇?为什么一点一滴,最后美好的心愿,都不能保留下来?她走在风华正茂,人说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可是上天给她留下的“香”也太朦胧,太遥远,太淡然了,教你如何寻寻觅觅?到头来这人已远逝香无存,空留下一番痴人追思的心。而她,我不能想象说过“唯美”二字的她,如何度过她一生的最后几年?她是唯美,她想必是傲然的,年华老去,身在固疾,妨碍不了她雍荣华贵的气度,她对于美的最后存留。可是这一切突然的就没有,我想她定是怕有那揽镜的一刻。老天对于美的残酷,竟可以无情到如此的地步;人生的凄凉,在于生离,在于死别,在于一生一世的坎坷,但,还有涵括这般心碎的破坏么?我只是痴,只是想,只是,只是,说不尽看不清的悲凉,如今她们身在何方?可有,可有,上天你再造一次美,给她们一个完整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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