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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时许在阿楚的论坛上看到先生过世的消息,心里顿时没了主张,只有一个念头——要找了了。在各个论坛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就去了叶子的论坛想说点什么。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达,末了只留下两句“尹先生还是走了。。。。。。”,“了了我好难过。。。。。。”。
再转到聊天室,见阿文,越儿,甲子都在,显然已经知道了。聊天室里一片沉闷,相互的慰籍冲不淡哀伤,大家都静静地无话,大家也都恋恋地不走。 对常人而言,一个孤寡老人的故去是人之常情,可对我们实在是太大的损失了。 窗外的艳阳我视而不见,我的天黑了。 想出过那么好听的调子的人,去了。。。。。。 何文秀,梁玉书,夏完淳,屈原,贾宝玉,申息。。。。。。或温文尔雅,或含情脉脉,或正气昂然。演绎过那么多翩翩公子的先生,去了。。。。。。 那一声“妹妹呀——”,亦或“娘子啊——”的叫头,曾沁人心底,叫人由浮躁而宁静。那行云流水的唱腔,一字字,一句句,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去了,都去了。。。。。。 从来没见过先生年轻时的表演。唯一一次见她本人的演唱也是在她年过花甲时,在尹桂芳流派演唱会上短短的一段《天问》。音色自然已不比当年的柔美纯净,神采也比不得年轻人,但精神还在,韵味依然。再往后,只见各种照片上的她日渐消瘦,只是笑容灿烂依旧,仿佛那弱小身体里蕴藏了不屈的力量要与命运抗争。 知道她仍然放不下越剧,放不下芳华,放不下尹派的发扬光大。虽然被禁锢于小小的轮椅上,但那股力量是挡不住的。知道她关注茅茅,关注赵志刚,关注王君安,关注所有的尹派传人。给他们支持,给他们指导,哪怕只能通过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在几天前,她还为指点赵志刚的新版《红楼梦》努力写下一个“情”字,这恐怕是先生给后人留下的最后一次点拨吧。 一个“情”字概括了先生的一生。舞台情,观众情,师徒情,姐妹情。至善至美,至真至纯,简简单单,坦坦然然。给尘世中真性情的人们留下无数真情回忆的先生,自己却孤独走完了一生。竺先生离去后,她就更孤独了。那一双璧人相依而笑的情景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提醒后人,幸福美丽的东西既短暂也永恒。如今她们应在天国相逢了吧?一对姐妹终于执手相见。我愿意相信她们都是化作蝶仙了。我也愿意相信,或许就在今晨,江南水乡的某个小家庭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那是先生的轮回。再过上十余年,晚辈们就可听到一条同样恬静柔美,低回婉转的嗓音轻吟“洞房悄悄静幽幽”了。 让晚辈如我等因无缘一睹风采而对之心怀神往的尹先生,让长辈如姚老师等因得领神韵而念兹在兹一辈子的尹先生,终还是去了。听说她走时很安详,也许这样到底可使她从命运的折磨中摆脱了。不知她走时脑中有否记起尹腔尹调——这留给后人永世的财宝。 尹先生,若在天有灵,愿保这情天情地情山情水真情永不老, 纵使我等祭天祭地祭山祭水难祭你真情女子旷世豪。 先生千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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