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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4日 北京——厦门
上午女儿qq我说岳父报病危了。虽然前一天与阿琳通了电话,了解了病情,但依然感到很突然。与阿琳通话,才知是突发大面积脑梗,商量还是要通知出差在外的太太。给太太打电话,不通。她在北欧应该还是半夜。一边和女儿QQ,一边查航班,下午和晚上倒是有多次航班。中午与太太通话,她说最早明早能到京,让我先去,不要等。遂决定订下午4点的航班,不料非要网上支付,我的指令卡偏偏没带。用太太、女儿的信用卡都失败。眼看已经快两点,只好匆匆赶往机场,到那边再想办法。 车开回毛家湾还算顺利,可在路边打车却等了20分钟。这一下赶4点的航班可就悬了。到机场先到自助售票机上去试,已满。旁边的服务员说只能等候补。幸好我在网上有过预定,算是占了位子,顺利地拿到登机牌。到候机厅还没开始登机,显然要晚点。 上了飞机又耗到5点多才起飞,7点半在厦门落地。一路上想着慈祥可亲的岳父,想到他的多次邀请,心情真的很沉痛。出机场直接打车去了第一医院,阿东正为女儿定从美国回来的机票。然后带我进急救病房看岳父。已经上了呼吸机,点滴是控制血压的药。见到医生问了几句,说是三五天内趋势向差,问及办法,答曰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对于这种消极等死的态度实在不满。 出了急救病房,和阿东回家。想到面临死别的岳母,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大出意外的是岳母情绪稳定,异常的豁达。对于死亡精神准备充分,而且讲了岳父此前生活不能自理时感到没有尊严的生活毫无价值。对于目前的状况,认为抢救的可能不大,即使抢救过来也是种种后遗症,不会是岳父的主观意愿。深度昏迷的岳父已经来去无牵挂,健在的岳母能够这样看待真是让人宽慰。 再与阿东去医院换回阿琳,准备守夜。小昕来后再次进ICU察看,几项仪表显示的指标都还平稳,但是人是深度脑昏迷,毫无知觉。一会儿阿琳来电话,要我们回家休息,阿东也认为在外面守候没意义。一起回家,又交谈了一下,休息。 2010-9-5 厦门 一夜潜睡眠,还梦见岳父坐在病床上虚弱的和我讲话。上午和阿东、阿琳再去医院探视,情况依旧。与医生谈,称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但预后不好。去看太平间,太差而被否定。后去殡仪馆,看了一下环境。厦门唯一的殡仪馆,条件也很差。人死灯灭,真是没有哀荣可言。 午后妻到厦门,恸哭也使我泪下。一起去探视,情况依旧。晚上与妻再次单独去探视,后遇主治医生,用电脑讲述病情,脑细胞明显粥状硬化,大面积血栓逼近中枢神经,病情完全不可逆。提出冒险一搏的医疗方式,医院说神经外科断然不敢接受。所有希望全部中止。 2010-9-6 厦门 上午再去探视,遇到医生在走廊里简述预后依然恶化,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开始准备后事。再次去看太平间,争取无缝衔接到殡仪馆。下午3点与岳母女儿去探视,血压大幅下降,护士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无效,叫来医生,说控制血压的药已经开始失灵,过世只是时间问题,亲戚能多看就抓紧多看吧。连忙叫岳母进来,然后电话通知妻及其弟妹一同前来。后来一个危机低谷度过,护士长说应该是回光返照。晚餐后去街上找黑色衬衣,接到阿东电话说要不行了,与妻连忙打车去医院,眼见血压降到没,心电图成直线,8:57去世。一起帮助清洗遗体,送入殡仪馆。 2010-9-7 厦门 早起想着要为岳父写个挽联,音容笑貌一一浮到眼前。不禁失声痛哭。最后草成:静思千缜 天下思国家思家庭思子孙思幽思在心思思动天地 顷情四方 夫妻情兄弟情儿女情亲友情深情不言情情感古今 上午再到殡仪馆,定下灵堂和花篮,为老培头也定了一个,他的挽联也不一般:教育家、真共产党员、普通人。 下午三点去布置灵堂,制作挽联。没想到 ……..,(此处有删节)。按照当地习俗,移灵入灵堂后要守灵一夜,轮流晚餐、守夜。 2010-9-8 厦门 后半夜归来,早醒。七点半到殡仪馆,烈日当头。来者超过百人,场面感人。理工大学和阿东分别讲话,移灵,我和太太为岳父最后穿上“上路”的布鞋,与家人一起上灵车到火葬场火化。见证了最后“粉身碎骨”入骨灰盒的全过程。这就是所有人的归宿。 下午去薛岭陵园办理存放事宜,算是给全部治丧活动画上了句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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