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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淡如水
纪华盛 用“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来形容克成和我之间的友谊是最恰当的,我们六十六年的交往一贯是相互信任、真诚相待、思想相通、像水一样清澈透明、平淡永恒的友谊。 1944年我们同时考进厦大。他是念会计系,我念土木工程系。偶然的机会我们被分配到同一卧室,他睡下铺,我睡上铺,在大学四年里一直是如此不变。刚开始我们相敬如宾,感情不算特别好,以后逐渐加深,共同语言也多了。他家里是信仰天主教,刚进大学时还经常上天主教堂做弥撒,后来可能受大家的影响,也变成无神论者。他本来不大过问政治,但热爱祖国。1944年底左右为准备抗日大反攻,学校号召青年学生从军,他和我都报名参加,但后因故没去成。日本投降那晚我们同卧室的同学痛饮了一场。1946年厦大迁回厦门,北京发生沈崇事件,厦大学运频起,他也看透国民党的腐败、无望,他积极参加学运。1948年初,经地下党组织长期考察,准备发展他为中共党员,由我找他谈入党事宜,他马上表示同意。入党后,我们同卧室四位党员王伯甫、徐志忠、他和我编在同一党小组。1948年夏,厦大毕业后,经组织同意,他准备到马来西亚工作。出国前他到我家住了几天,我要去台湾工作,他与我同去台湾日月潭、阿里山等地玩了几天,然后才出国去。 他到婆罗洲在学校任教。虽然组织关系无法转去,但他自动进行一些进步革命活动。与我通信不断。1949年厦门解放后,我写信告诉他厦门解放后的新气象,建议他回国工作。1952年他与爱人回厦门来,我曾要介绍他去搞会计工作(他原来的专业),但他热爱教育事业,还是选择到学校从事教育工作,毕生贡献给教育事业,直到离休为止。 1954年我离开厦门到省建筑工程局工作,一直从事建筑业。因互不同行,彼此工作都很忙,很少有相聚的机会,也没通信。1992年我返厦定居,才较常来往。虽然阔别数十年,但思想依然相通。他介绍我上老年大学学习,一同到新马泰、西欧、云南等地旅游,一同参与厦大1948级级刊《窗谊》的编辑工作。彼此有相同的兴趣,共同的语言也有共同的朋友,我的挚友如庄幼纯、王伯甫、洪天士等也是他的好友,他的好友郑天海、杨炳维、王友钊也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 他走前一个月的一天,我送CD片去给他,一同放映欣赏光盘,一起倾谈许久。当时看来他的健康还不错,虽然他中风过两次,都平安出院,也没留下后遗症。我想今后应不会有什么问题。真没想到他那么意外地突然走了! 有人说:“唯人生有一知己足矣”。失去知己是永远无可弥补的大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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