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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万岁
----《248友谊之窗》出版100期回顾 自1990年2月至今,《248友谊之窗》已出版100期了,为了让诸位老窗友回首往事,思念旧情;使中途参加的窗友能了解《友谊之窗》创刊的全过程,加深认识,我拟不吝笔墨把它的创办和发展的经过,加以记叙,希望能使窗友们在回忆《友窗》多姿多彩的经历中,再度燃起老番颠的热情,为《友谊之窗》增添新的活力,让它继续陪伴在大家的身边,直至自然消亡为止。 一,创刊的缘起 1989年11月2-3日,阔别45载的原集美商校24组、高8组的大部分老同学在集美财经学校举行首次聚会。会后,有六位同学还驱车重访大田县玉田乡商校旧址。过后,我写了一篇《同窗欢聚叙旧情》的记实和一篇《老顽童的欢声笑语》的聚会花絮以及《再结玉田未了缘》的报导寄给各位窗友。不久,大家即纷纷给我来信,谈及此次聚会的感想,未参加聚会的同学也对此反映很热烈。如:叶水来信说:“寄来的印刷品、信和照片收到后,我连看三遍,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心情很激动也很欣慰。激动的是此次聚会盛况空前,内容充实,很有意义;欣慰的是还有不少同学健在能欢聚一堂,互叙旧情……”。张剑卿写道:“我们毕业离校45周年的聚会,把大家带进了45年前的黄金时代,甚至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大家尽情的欢乐,到处是欢声笑语,真是‘其乐无穷’,‘其乐无穷!’”林皇土虽然因为健康的原因未能参加此次聚会,但在读了‘印刷品’之后,也很激动,他来信说:“读了‘记实’和‘报导’,使我这几个月来因胃肠不适的忧虑都消失了,精神倍增,好象是和你们在一起,欣然欢笑不止。材料中所介绍的一事、一物和所有的人们都像是在我的眼前一样。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当时仲艾和贻俊有一天晚上在睡觉中,因烟瘾发作睡不着,竟然下床在地上找‘白嘎爪(蟑螂)’(烟头)过瘾;也想起我和邦模坐一张桌子经常开玩笑的情景……”。杨翠英说:“参加了此次联谊活动,我感到很幸运欢畅,大家回忆45年前那种纯真友爱,艰苦朴实、诚挚高尚的同学情谊,特别是聚会中那种无拘无束的喜闹,别有风味。读了来信,增添了我俩当天夜晚漫谈的话题……”。当时,我不敢将这些情谊专有,乃手刻油印把这些来信摘要寄给大家。 不久,铁枪来信说“通邮让大家见面是沟通友谊的一种好形式,是你的又一次的新创造,既有益老年身心健康,又丰富晚年生活,好得很,好极了,恭喜你为老同学又立新功!我建议根据这种形式每月一期坚持下去,如果大家同意就叫《友谊之窗》月刊吧!”柏龄也来信说:“喜读‘老才子’又一佳作---《郑批〈248同窗鱼雁录〉》(这是我为之题名)。‘248’者24组高8组也;‘248’者2×4=8也;‘248’者两组同窗鱼雁来自四面八方也。总之,‘248’是个吉利的复合数……我这个研究生导师的职业本能又要出题目让你去做一篇论文了,题目是:“使《郑批〈248鱼雁录〉》成为制度化、定期化,付之实现的研究”。这样,……每年十月每个同学都写一封‘信会’的信,再由你摘要加上‘郑批’,然后寄给大家,每年来一次‘鱼雁聚会’不是很好吗?”水泉则建议:“高8、24由你主办,办月刊或季报,两组同学都是月报的记者”。于是,我把以上三位同学的建议征求了此次聚会几位筹委的意见后,决定出版一份不定期的通讯,并作出如下通知: 一,本刊定名为《248友谊之窗》。 二,宗旨是交流同学们的工作、生活动态,加强联系,沟通思想,增进友谊,促进身心健康。只叙友情不议政事。 三,内容:同学们的工作、事业方面的情况和成就;生活动态;健康情况和保健经验;享受家庭天伦之乐和培养教育子女儿孙的经验;需要和同学们交流的话题以及其他。 四,形式体裁不拘,如通讯、报导、文章、日记、诗词等均可。 五,本通讯不成立编委会,只由克成负责编辑。24组、高8组同学都是义务通讯员或记者,都有权对本刊提出批评建议。每人每季度至少供稿或来信一件,也欢迎同学的家属和子女们供稿。来信来稿请寄思明南路394(一)501室郑克成收。 六,对来信来稿,编辑有选用修改之权。 七,经费由去年聚会余款中开支。 于是,《248友谊之窗》就这样诞生了。 二窗友队伍不断发展壮大 创办初期,本刊队伍只有50人,我们戏称24组高8组的同学为第一梯队,同学的老伴为第二梯队,出版到第4期时,原来以为已经去世的许景仁竟“死而复生”(由林耀华老师提供线索,终于联系上了);90年6月间,仲艾提供了王友钊、陈文华、叶敬贤、郑金锭、郑玉阶的信息;92年,我到新加坡竟然又联系上曾元猷;十年来,蔡焕元(杨翠英丈夫)、周炳麟、周鹏南、王清洋、李振种、沈培金、蔡若水都陆续来信投稿;郑昭红、周挺洲、严向群、郑昭东、周继洲、郑小衍、黄云云、邹洪波(云云的丈夫)、叶松年、毛燕平、鲍曙敏、周承洲等第三梯队也兴趣勃勃地加入了;最后是严晓丹、陈怡、王昕睿这些第四梯队的小家伙也登场亮相。老、中、青、少同台闹番颠,也真够热闹了。 本刊最兴盛的时期,发行数达到54份,阅读的人数估计有近百人。发行的范围广及福建的厦门、泉州、龙海、漳浦、南安、永春、福州、仙游、大田、德化、永安、惠安、安溪、三明、上海、北京、深圳以及香港、台湾、美国、新加坡、比利时、澳大利亚等地,可说遍及四大洲,真是:小小期刊广发行,送与四洲窗友情。由于《友谊之窗》是我们友情和心血的结晶,它的文章体裁的多样性、内容的丰富多彩,写得坦率、风趣、真诚、温馨、富有人情味,有较强的可读性、趣味性,使得分居在海内外的所有窗友们的心很快就拢在一起,让大家“陶醉在温馨的友情氛围中”,它成为滋润我们心田的醇醪,具有较强的吸引力,因而我们的队伍才能不断地壮大。 三枝繁叶茂情趣盎然 队伍扩大了,来信来稿也就多了,开始时只是登载一些窗友的来信,接着陆续刊登了诗词、对联、谜语。以后发展到分列几个栏目:信息窗、沁心园、蓬莱阁、诗词苑、益寿篇等。从第十一期起开始有了简单的刊头,打印的质量也有所提高。在信息窗栏目里,窗内经常人头攒动,第一、二、三梯队都给窗友们写信,其中最经常、最多的首推周炳麟,自从他加入《友窗》之后,几乎每一期都有他的来信,通常是由主编提出问题,他认真加以作答并阐述分析,有理有据,明白精辟,富有说服力。因此,柏龄称他为社会学理论家;第二梯队的谢兰言(天海称她为女才子)、张淑英、林希圣、李玲娜、金颖龄、刘顺勤也都给本刊写了信,其中以玲娜的信最具特色,她为了要难倒我,竟用麻雀鸟语给我写了一封信,但没有料到我依靠图书馆的《世界鸟语大词典》破译了它,此信登载后,乌鸦(柏龄)却不服气,来信指责我是“胡译乱翻……借机肆意对乌鸦(柏龄)着力丑化,真是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此一来,竟引起周鹏南打电话天真地追问我,是否真的有鸟语?下面不妨再摘录这段对话让大家再捧腹一次: 周:老弟,那封“吱吱喳喳”的信真是玲娜写的吗?后面那篇译文是柏龄写的吧?! 郑:“吱吱喳喳”的信是玲娜写的,译文是我翻译的,老兄,你难道看不明白?周:HAOXIAO,哪里有什么鸟语?你又怎么懂得翻译?她的信才101个字,而你却译得那么长,还说是花了三天两夜,我不信。 郑:有鸟就会有鸟语,我是依靠《世界鸟语大词典》才翻译出来的。因为鸟语的词汇极丰富,是一字多音多义,所以译成中文字数就较多了。如中国古典诗词译成英文,字数一定长得多。正因为难译,我才花那么多时间。 林雪娥插话:我猜这封信一定是柏龄写的。不然,玲娜怎么一开头就说“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喂!(神秘地)是不是玲娜真的有喜了? 郑:信确实是玲娜写的,是她的笔迹。她自己说有了鸟蛋,谅该不会错吧?! 林:她说十月泉州聚会就要把BABY带来,说不定已抱养了一个孩子了。 郑:她不是说正请乌鸦代孵吗!该是自己下的蛋吧! 周:喂!老弟,你可越说越让我们糊涂了,我不相信! 郑:我说的可全是大实话,不信可打电话问柏龄。 周:好,我们再研究研究。 (以上是上午11:20的通话,雪娥忽然嚷道:啊!我烧的菜焦了。下午3:15周鹏南又来电话)。 周:老弟,我们再详细读了柏龄的信,看来那篇鸟文真的是你翻译的。可是哪里有什么鸟语和鸟语大词典,你可别胡弄我这老头! 郑:我也是老头呀,怎么会胡弄你这位老兄!不信我念一则报导给你听:《参考消息》(94.8.13第六版)据俄罗斯《24小时》报导,住在德国不来梅市近郊的58岁艺术家布兰道,同20只鸟(包括乌鸦与寒鸦)同吃同住已达7年。他说他能同所有‘房客’自由交流,并说正准备编写一本《鸟语词典》。他列举了几个词例:如鸟语中的‘尤布血’表示‘您好!’‘尤耶,尤耶,尤特’意为‘食物’;‘齐特’的意思是‘小心,猫来了!’ 周:真有其事!那是我孤陋寡闻了。 林:我们准备晚上打电话给柏龄,若真的有鸟语,我也写一封鸟语信让你翻译。 郑:欢迎,你赶快写。但是你写的是何种鸟语? 林:燕子鸟语,行吗? 郑:行!没问题,我有《世界鸟语大词典》,不怕,一言为定。 (在上述通话过程中,彼此是边争论边开心地哈哈大笑。我心想,这真是一对‘老天真’!) 而在“沁心园”栏目中更是异彩纷呈,绚丽灿烂。它包括:回忆往事、欢叙旧情、闲话家常、《琐琐絮语》、各地游记以及其他各类文章。这些写作都是有感而发,言之有物,充满激情的。如柏龄在第十一期“玉田村生活片断”栏目里的《仙姑恋》,叙述了他在玉田村时,曾经到附近仙坛庙中,爱上了其中的一位仙姑(少女),因为爱之甚深,几乎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在学校放暑假要回家时,竟然把仙姑的头掰了带走。他在文中披露了40多年前久久隐藏在内心的一段恋情,说得婉转,言之真切,至今还脉脉含情,搅动人心。此文一出,在窗内激起了一片涟漪。首先是王水泉马上发表了《喜读〈仙姑恋〉》,提到“拜读《仙姑恋》胜过昆兄的《青春宝》,很喜慰也很忧伤……接着就谈了一大段关于爱情的言论并称柏龄这份对仙姑的爱情是高尚的,已经是达到如痴如醉的地步,酸酸麻麻,飘飘荡荡,升入瑶池仙境,快乐无穷!”随后,众多窗友都撰文回应,并指出柏龄对仙姑的恋情,实质上是寄(马)仙姑之情于仙姑之身,大家都为他把几十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恋情披露出来而赞叹。连80岁高龄的林耀华老师也禁不住写信说:柏龄的《仙姑恋》情文并茂,如真如幻,亦神亦人,扑朔迷离,饶有奇趣。同时赋诗一首题曰:读《仙姑恋》有感: (一) 仙坛古殿遇仙姬,一见钟情竟入迷。 年未弱冠心切切,岁临花甲意依依。 故里“埋头”思悔过,华山稽首乞签诗。 悠悠岁月情如许,寄语骚人自惜之。 (二) 既略同《聊斋志异》,也堪作“玉女传奇”。 多情卿妹编琴谱,好事诸兄猜哑迷。 神变人来无变有,歌成谱失实成虚。 是非莫辨凭谁判?真假难分只自知。 在这里林老师已点出柏龄的仙姑恋情真假难分,这说明,可能对仙姑的恋情是假,而真情却另有所寄。 贻俊来信说:拜读龄兄的《仙姑恋》,拍案惊奇!这篇文字,堪与曹子建的《洛神赋》媲美,是一篇《新洛神赋》……龄兄苦苦单恋了40年,终于感动了仙姑,得到指点和报偿。真是妙!奇!绝!龄兄坦白得可怜可谅,谁叫你当时不当面交代,害得大伙儿费猜疑。 而铁枪更直截了当,兴致勃勃地一连写了十多篇的《仙姑恋》续集,把我们学生时代的趣闻逸事,包括杨仙姑、张仙姑、范仙姑、马仙姑……的种种风流韵事都搬出来了。加上还有几位窗友的敲边鼓,顿时,整个“窗内”闹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过后不久,柏龄在游了蜀川的贡嘎山之后,又推出一篇《阳海恋》。其中叙述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贡嘎山脉有一山峰叫珊仁冰川,其低处有个阳海湖泊,是绝尘出世的人间仙境。当地藏族人家有个女孩叫娥珞慧妹,她生下来会睁眼看东西的时候就盯着窗外那座珊仁冰川瞧。长大以后,她出落得美丽动人,圣洁绝伦,藏人都称她阳海慧,昵称慧妹。 随着情窦初开,慧妹那份对珊仁冰川的喜悦之情,逐渐升华为蒙胧又炽热的倾慕之爱。在一个望月的午夜,慧妹正坐在湖边凝视水中大山的倒影之时,它忽然变成一个裸体的英俊男子,并掰开自己的胸膛,捧出一颗晶莹鲜红的心向她走来,这时慧妹已不顾一切,情不自禁地脱下衣服,毅然跳进湖中,投入大山倒影的怀抱,人与大山之爱在湖水之中灵肉交汇,融谐合一了。有一个晚上,慧妹走到湖边,被村民发现了,大家喊着“抓住罪女”,正当慧妹惊惶万分,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大山向她招手,于是她镇定从容地向湖中游去,登上对岸,向大山跑去,当众人追赶来时,大山顿时裂开崖壁,用那颗鲜红的心照引慧妹进入它的胸膛,随即闭合,人山之恋,最终回归大自然。 这篇浪漫、凄艳、荡漾美丽的传说,又一次引起大家的兴趣,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浪。贻俊写道:读《阳海恋》如饮醇醪,令人微醺,遐思无穷。是继《仙姑恋》之后的又一篇绮文……《阳海恋》是柏子对大自然的情结,他对山川谈情,对草木说爱,不是吗?早年他还与仙姑热恋呢。柏子是个多情种,玲娜,玲娜,虽说人山之恋,人神之恋都是超凡脱俗的,但你就不嫉妒这感情的移位吗? 天海,我们都尊称他为“法官”、“海青天”,足见他的为人。看表面,他颇威严,不苟言笑。但内心却充满爱意,是一个“侠骨柔肠”的老大哥。他不但对窗友们关怀备至,就是对禽鸟家畜也爱护有加。他和希圣养了一只猫,亲如儿女,已成为身边不可或缺的伴侣,亲热的宠物。92年3月,老猫不幸病逝,享年11岁,两老为之哀戚不已,我为此写了一篇简短的悼文,过后,天海深情地写了一篇《老猫传》(分为:一,老猫来自何方;二,有惊无险大难不死;三,黑猫警长身手不凡;四,慈母般的公猫;五,计划生育模范;六,猜不透的谜;七,绝食;八,回归大自然)。过后,柏龄又郑重其事地写了一篇情文并茂,十分感人的《祭老猫文》,而且选在中秋之夜八时,在他们“巢斋”阳台,摆上水果,举香三拄,并电话海大人,约其同时举祭(我对此曾批注:沪、榕牛、海同祭老猫实乃黄牛惊世的创举,此一诔文也是又一不可多得的佳作,柏子不仅爱友及猫,且亦思猫入痴,乃有此出自内心灵性,情文并茂的祭文,读之,令人动情心酸)。此亦《友窗》的又一幕杰作。 写游记,也是《友窗》的一项重要内容。退休之后,许多窗友有了充裕的时间和兴趣到处走走看看,增广见闻,寻求乐趣,调剂生活节奏,这也是丰富我们晚年生活的要求。《友窗》先后登载了水泉、家炙的香港、深圳游历;本主编夫妇三次往北京探亲和游玩了承德、内蒙古、天津、青岛、上海、苏州、杭州、黄山、桂林、广州、深圳、海南、昆明以及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香港、美国、台湾等地的游记;还有王清洋的泰国乱记、海南岛游记、京津附近几个城市的游记;周炳麟的美国探亲游记;陈文华的北美游记;严向群的青州、黄山、川北、张家界、香港、泰国、越南、新疆、青藏高原、朝鲜、等地的游记,(还有韩国、欧洲游记待刊登);邹洪波的游武彝山日记;柏龄是现代徐霞客,他从青年时代开始就喜欢游览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并写了许多记游的诗词,已经出版成集,本刊也摘登不少,前几年,他又与上海古花篮球队到过台湾、美国参加比赛。每一次活动,都有文章发表。近期夫妇俩又游历了美国各地名胜,写了7000字的“旅美慢(漫)记”即将在本刊发表。以上这些游记,大大丰富了《友窗》内容,它既是作者值得纪念的行踪记录,又为未能外出旅游的窗友,增广见闻,增加生活乐趣。 上面所谈的内容都是“中餐”(即中国人的事情),此外,本刊还提供了“洋餐”给大家品尝。我们的洋窗友史蒂夫(周继洲的夫君),在听了继洲介绍本刊的情况后,也饶有兴趣地写了一篇“一位美国法官的生涯”来投稿;陈怡(周鹏南的外孙女)也写一篇英文诗歌,这都是足以调动我们胃口的美味佳肴。 这边还必须介绍的是我们的老先生陈贻俊。这位怪杰、奇人,凡我窗友都有所闻。他的一生,起伏跌宕,荣誉与“臭名”并存,长时间的坎坷磨难,练就一身铮铮铁骨。他睿智、聪慧、见解独特、记性特好。从小喜爱文学,古典书籍读得不少,所写的文章,笔锋犀利、文风洒脱、文字简练,分析独到。自《友窗》第十二期开始,他写了七十九篇《琐琐絮语》,据他所说:漫步人生黄昏路,生活工作读书中,偶有所感,或有所思,琐琐碎碎,絮絮叨叨,故名。他这些《絮语》涉及的范围很广,有身边琐事、说文解字、世态百相、文人逸事、诗词对联、读报摘评、自我画像、胡说八道、嗜酒自嘲等等。如他自我介绍:先严为我取名贻俊,……“俊”,词典上有两义:一是相貌清秀;二是才智出众。二者都和本人的实际沾不上边。我这人何“俊”之有?我既不“俊”,丑自当然。 老夫行年七十有四,齿牙脱落,仅剩其二,是个“无耻(齿)之徒”。先哲有云“老而不死是为贼”,我年逾古稀,充耳尽是“老先生”、“老伯”、“老头”、“老不(死)”的称呼,当然是十足地道的老了,这“贼”名是推卸不掉的。平生酷嗜烟酒茶,长年受烟熏火燎酒烧茶渍,如果把我拿去开膛破肚,保证会发现我的五脏六腑全是黑的,所谓黑心肝,非我其谁? 在文革中,我也是“牛鬼蛇神”之一,……专政人员说我具备了三种成份:地主家庭、老右派、现行反革命。并对我说:“要不是‘宽大’,像你这罪犯,早该枪决了!” 粉碎“四人帮”后,我重登讲坛。克尽厥职,未敢稍有懈怠,对诸生督责甚严。他们敬我七分,畏我三分。背后常称我“老头子”,也有戏谑地称我“秦始皇”。这不,我变成“暴君”了。 又例如在“胡说八道”一文中,他写道: 名人与凡人: 名人用过的东西叫“文物”;凡人用过的东西视为“废物”。 名人嗜酒称“豪饮”;凡人多喝叫“贪杯”。 名人略上年纪称“×老”;凡人年事再高也叫“老×”。 名人与凡人握手谓“亲切”;凡人与名人握手叫“巴结”。 名人强词夺理为“雄辩”;凡人据理力争叫“狡辩”。 名人做蠢事称“轶事”,传为佳话;凡人做错事叫“犯傻”,遭人耻笑。 名人蓬头垢脸谓“艺术气质”;凡人不修边幅叫“流里流气”。 名人发脾气叫“个性”;凡人发脾气叫“劣根”。 名人明星打喷嚏称“××随笔”、“××专栏”;凡人呕心制作叫“废话”。 他的这些“絮语”因风格独特,富幽默感,趣味性、可读性又很强,深受窗友们的喜爱和欢迎。 这里,还必须推荐的是我们的一个“活宝”----土枪。他是一个多产“作家”,也是《友窗》的一根台柱。别看他口齿不利,可是记性很好,几十年前的往事,他能详详细细地逐一记叙无误。他写的十多篇《仙姑恋》续集,把许多同学的旧事款款道来之后,又戏称柏龄为“老虎”,写了四十三篇《老虎游记》,牵着“老虎”到处游荡,遍访各地窗友,通信息,叙家常,请安问好,使“老虎”成为《友谊之窗》的“无任所大使”,替窗友们传递了大量的信息。“老虎”所到之处有:福州、厦门、深圳、北京、永春、大田、德化赤水、三明、永安、南平天麟山、惠安山腰、泉州的张大姐家、颜挺秀家、洋大人家、老昆头家,还跨海走访台北的陈公馆、叶公馆、王公馆、李公馆、香港的海怡半岛、新加坡、欧洲的比利时、美国的新泽西、哈利斯堡、拉斯维加斯、明尼苏达、马来西亚的山打根等地。所到之处,备受欢迎。 在我们的《友谊之窗》的群星中,还有一位“故事大王”李振种老大哥。从六十七期起,他连续写了多篇的“民间故事”。这些故事的特点是大多是民间传说,有些事实但又夹杂着传奇和迷信色彩。不过,都是教人扬善惩恶。特点是文字平白通顺,简明易懂,也甚受欢迎。 最后,还要提到的是我们第三梯队的后起之秀周承洲。他依据他在美国初期工作的经历,写了一篇长篇记实文章,叙述一群被“蛇头”坑骗流落到美国遭受种种凌辱和苦难的中国青少年的悲惨遭遇。在文章中,他倾注了同胞的爱心和同情,也让读者明白无误地了解“偷渡”是一种拿生命作赌注的极其危险而且愚蠢的行为,必须采取措施加以力戒。这篇文章也备受赞赏,如果有人能加以扩写,定能成为一篇可读性很高的小说。 其他如友钊的“我自泉州渡海来”,光昆的“平衡论”,颖龄的“忆”,也各具特色。 至于“诗词苑”这一栏目,早期最活跃的首推我们的林耀华老师,他是《友谊之窗》的积极支持者和投稿人,每一期都有他的几首诗歌,而且大量是紧扣我们同学所谈论的内容,“老夫亦喜少年狂”,在诸多的诗歌中,可以看出他的思想感情是和我们息息相通,互相感应的。他给本刊的诗词,如潺潺流水,连绵不断。可惜如今已和我们永别了,令人十分怀念。 还有我们的通才诗人王水泉,他一直是本栏目的台柱,他的诗歌富有乡土气息,感情丰富,语言甜美,特别是爱情诗歌,充满了年青人的热烈、痴迷、委婉、动人的情感,可说是一位老青年诗人,他的“248情歌”已经唱了几十首,至今还会继续唱下去。而柏龄、国明、至良等人也是本栏目的重要撰稿人。 《友窗》的最后一个栏目是“益寿篇”,它转载了一些有关老年人保健、防病治病的材料和老年人如何保持身心健康、精神愉快的文章,对大家还是有启发的。 这份小刊物,除了我们窗友都很珍惜之外,一些局外人看了,也颇为赞赏,如财经学校老师兰林川,看过之后,给我们写了一封信说:《友谊之窗》是我第一次阅读的刊物,它像磁铁般地吸引我,一读再读,觉得这是一本地地道道的“奇刊”。 它,究竟“奇”在何处? 奇在从集稿、编辑、批注、校对、出版到发行,都由一个人独自包办,即都是由郑克成校友一人干的,这可能可以这样说,“它是全国第一”。 奇在文字洗练、生动、幽默。在文章里同学称主编是“独裁者”(这是对郑克成的美称)。称郑主编的爱人为“进口夫人”(她是归国侨生)。称林邦模同学为“福州瘦猴子(他是福州人,年青时很瘦)”。从这里可以看出该班同学亲密无间的关系。称郑天海同学为“海青天”(他曾任省建材局局长,于私朴实无华,于公廉洁清正)。他们说:“这样的清官,五百年才出一个”。还有郑主编独创的米粉很Q的“Q”字(“Q”是闽南人指米粉不易断的意思)也很有有趣;张光昆称《友谊之窗》为“青春宝”,认为读了它比“青春宝”更能保青春。 奇在内容丰富多彩。有同学的信息,有学友的来鸿选登,有同学的真情实话,如有位同学说:“我暮年有三友:老伴、老友和老酒。”有的说:“参加方城之战,可以消愁解闷,虚度暮年”。有的说:“闲来无事,唯有桥牌。”文中还有王水泉的保健益寿A、B、C。还有郑克成推荐的养生“十二宜”,叶铁枪“精制”的谜语,郑天海推荐的妙联对子,还有百吟不厌的诗词。 柏龄的朋友何汉孙先生给柏龄的信说:“《友谊之窗》的内容真可谓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你的《仙姑恋》系列文章,神话《阳海恋》,绝妙的《老猫祭文》以及游记散文《严子陵钓台游思》,篇篇都堪称绝笔极品。还有《鲤城会---戏拟无格律对联一束以纪盛会》结合郑克成主编的报导《金秋里的春天》一起阅读,婉若身临盛会,共享欢愉。林耀华老师的诗很美,字里行间表现出这位老先生的高尚情操和德行,令人钦佩。 集美作为中国名校真是名不虚传,半个世纪以前就得了你们这一批天下之英才而施教,如今这些“老顽”、“老番颠”们又在《友窗》上使集美精神发扬光大,显示了集美的生命力和凝聚力。当然,“248”的各位精英也是集美历届校友之中出类拔萃的群体了。” 由于《友窗》具有独特的性格,也得到一些大型报刊的关注。94年4月2日,全国性的《中华老年报》以“风格独特的老年刊物”为题报导了本刊。全国性的月刊《中国老年》也于94年4月号,以“寄深情于小刊中”的题目较详细地介绍了本刊。 四两点收获和展望 一,《友谊之窗》创刊至今100期了,应该说它实现了当初我们办刊的宗旨。10年来,它成为沟通信息、增进感情、凝聚和团结窗友们的桥梁。而且使老窗友的晚年生活得到充实,自娱、自乐、互相调侃,彼此番颠,怡然自得,其乐融融;使老、中、青、少各梯队的窗友(尽管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从未见过面),却能够通过交流思想、观念,相互了解生活动态,使大家成为期刊上的老朋友了。例如,沈培金先生是较迟正式“入窗”的(在此之前,他已从向群那里看过《友窗》),他与绝大多数的窗友从未谋面,可是他为《友窗》设计的刊头(见第99期),却好象和我们是熟悉老朋友了。在洞开的窗户里有七位老头、老太笑嘻嘻地挤在窗口,他(她)们是谁呢?你若仔细看看,前排中间是天海,他的右边是剑卿,他的左边是柏龄;第二排从左到右依次是玉贞、土枪、国明、水泉。这岂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二,在此之前,我想,除了柏龄、贻俊、炳麟、友钊、文华之外,大多数窗友可能很少动笔写文章。有了这份期刊,就为广大窗友们提供了一块写作的园地,很多人都乐意在这块园地里耕耘。至今,除了部分夫人未曾投稿外,所有的窗友都不止一次地在《友窗》露面,《友窗》为他们练笔、表达思想感情创造了条件,他们也是《友窗》之所以能够活跃这么长久的群众基础。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十年来写信、诗、文章投稿在25篇以上者有:林耀华234(尽管他已于95年与我们长辞了,但他的投稿数目还是居于首位)、铁枪154、柏龄139、水泉142、贻俊122、克成108、国明99、炳麟88、振种61、天海56、剑卿41、向群34、德丰26、吉卿24。 其中的林耀华土枪、柏龄、水泉、贻俊、国明、炳麟、天海都可称为多产作家了,是《友窗》的主要台柱。 此次福州聚会,大家都不想让《友窗》从此划上“句号”,那么,希望诸位窗友都来继续关心和培植,以便让它的生命能延续下去,直到自然消亡。贻俊在本刊第三期就曾经写道:“我呼吁:老顽童们,请大力支持友谊之窗、心灵之窗、晚年之窗、幸福之窗,再忙也得给它提供材料;再穷,也得为它凑集经费。毋使咱们的‘拐子’为难,‘拐子’一撒手,咱们可就傻了眼了。”目前,我最难的是稿源不足。一些窗友常说,现在生活比较平淡,没有什么内容可写,所以不大提笔。我想在这里介绍一下天海的经验。前些日子,天海每次来信,都是就当期《友窗》窗友们所写的信件或文章当中找题材,就它们的内容进行议论、分析或延伸话题,这样就有话可说了,而且起到了互相交流的作用。当然,窗友们还可以就家中或身边的琐事取材,诸如叙叙家常,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或听到看到什么值得书写的材料都可以成为我们议论的内容。柏龄、贻俊在这方面是义不容辞的。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提到我们的第三梯队的窗友们,你们现在的生活、工作内容较充实,看到、听到的事物较多,虽然时间较少,但还是可以挤一点出来写一些。因为你们所写的内容更新鲜,更有时代气息,是我们这些老窗友所期盼的。至于我,锅、碗、瓢、盆、灶;油、盐、酱、醋、糖都具备,只是怕没有“米”下锅而已,我现在的社会活动不多,不必担心我的负担问题。让我们的《友谊之窗》能继续发挥联系窗友,增进友谊,沟通信息的桥梁作用吧!我们的友谊万岁! 200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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