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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春满园
自从我们迁入新居后,几乎每天早晨都到中山公园去晨运,主要是散步、打太极拳,然后顺路到菜市场买菜回家,前后约一个半小时,行程约4公里。从家中走到公园只要十多分钟左右,需要穿过几条弯曲的小巷,倒也便捷。 中山公园是厦门最有名气,资格最老的公园,因为它是以孙中山先生的名字命名的,建于1927---1931年,至今已70余年,而它的威望不仅是名气大资格老,更重要的是它的设施、布局十分幽雅、完善。占地面积虽不大,约20公顷(1公顷=10000万平方米),但却集宣传、展览、科普、娱乐、休闲于一体。建园的早期,公园里面有魁星山、凤凰山、魁星河,盐草河、蓼花溪、妙释寺、中山纪念碑、晓春桥、琵琶洲、迷魂阵、挹翠山馆、音乐亭和醒狮地球仪等。以后又添了大型喷水池、蔷薇亭、孙中山铜像。但这些设施在文化大革命中,大部分被损坏了。 1982年开始重新修建,开辟了假山、水池河道、儿童乐园、儿童戏水雕塑、逸趣园、动物园、醒狮地球仪、盆景园、花卉雅石馆等,目前,几百米长的河道纵横其间,七、八座小桥横跨其上,可以租用游艇划船,穿梭悠游。园内各种树木繁茂,郁郁苍苍;到处是绿茵、花圃、草地,花团锦簇。现在,该公园已实行免费开放,但还雇佣几十个职工为它整容,每天忙于浇花、芸草、修蔓、剪枝、施肥、打扫卫生和清理河道。河岸两边及所有的路径都安装照明灯,方便晚间的游人,它已成为旧市区民众游玩、健身、休闲的好去处。 每天早晨,到中山公园晨运和游乐的老人有千百人,方式多姿多彩,在南门的树阴底下,十多张石桌椅,一大早就被男女老人占据了,老妇女多是玩纸牌,老大爷则多是玩扑克,围观的人比打牌的人还多。逸趣园内则是搓麻将的好去处,而且有跳舞厅,十分热闹。树林底下,有人在遛鸟作乐。沿着人行道两旁的几十张石头靠背椅均坐满了老人,有聊天的,有静坐养神的,有抽烟吃早餐的,还有十多人一摊的老人,天天围在一起谈天说地,好像是自然形成的“老人论坛”,常见一位带金边眼镜的老年人在那里高谈阔论,俨然是坛主。双休日的早晨,还有一些学生来这里朗读英语。在各个空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有成群的男女在那里搞健身活动,有舞剑、舞扇、舞健身球、打太极拳、练六通拳和各种样式的健美操,也有打羽毛球的,这些大多是比较年轻的老年人。还有几处较宽阔的空地是众多的交谊舞迷的领域,在悠扬的舞曲伴奏下,几十对老年男女翩翩起舞,这种活动,一般要延续几个钟头,有的夫妇两人一同参与,可以一直跳到近午,然后到外面餐馆用餐后才回家,生活过得很是潇洒。 在公园的各个角落,还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做着他(她)们自编的健身动作,有甩手顿足的,有摇头摆脑的,有捶背弯腰的,有仰俯下蹲的,有边跳边喊的,有在路上倒退着走的,有度着方步,走一步就弯一次腰的,方式多种多样。总之,这些人信奉的是“生命在于运动”,只要活动就可以达到延续生命的效果。 中山公园这些老年人的活动情景,可以说是厦门一般老年人群体生活的缩影。它说明了厦门老年人的生活质量有很大的提高,不仅物质生活无虞,而且可以闲情逸致地玩乐,悠哉优哉地安度晚年。 我们两人,一般都是用完早餐后才外出活动,从南门进去,走一段路后到盆景园内打四遍简易太极拳,然后沿着路径从西边到北门再到东门绕了一圈再从南门出来。当你走近东北角的动物园,可以看到在高高铁丝网内的白鹤鹭鸟飞翩跹,猴群上下蹦跳,可以听到鸟鸣、猴叫,偶而还有熊嘶、虎啸的声音,它虽然与清雅幽静的环境不太和谐,但却是许多儿童喜闻乐见的场所。 今年,春雨贵如油,一连几个月滴雨未下,夏季提前来到,公园的花草树木茂盛,争研吐艳,美不胜收。桂花、芒果花、紫荆花好像都乱了季节争着抢先开放,香气四溢,地上的红、紫、白、粉红的各色杜鹃花、兔子花也笑颜绽开,加上绿茵满地,气候宜人,园内遍植的大榕树、芒果树、凤凰木、槟榔树、榆树、棕榈树、木棉树和几丛竹林都青翠碧绿,春色盎然,招得各种鸟儿也参加进来,欢乐地啾啾鸣叫,天天置身在这鸟语花香春色满园的环境中,心灵得以净化,情绪得以安然。美哉矣!(本主编在享受了大自然的赐予时,颇有感触,早就想把这些日子晨运的感受写出来与窗友们共享,没料到老伴却也有同感,而且比我早动笔,写出文章后拿来投稿,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于是我对它做了一些修改补充,作为两人共同的作品。) 02.5.10 忆仲艾 仲艾走了。昏迷不醒人事、弥留的时间长达两个多月,他部分活跃着的脑细胞,顽强地挣扎着,似乎还期待着什么,是想再听听?再看看?还是想再说声:“三通之后,我每年都要回来探亲的……”但是……等不及了,遗憾啊! 仲艾,小个子,椭圆的脸庞,嵌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笔直的鼻子,说起话来铿锵响,人缘颇好。1941年秋,我们一起进入集美商校并编入高八组。八名“穆桂英”占据了教室的第一排课桌椅,仲艾和贻俊个子小,可能是第二排的第一个桌子,我和蔡勇是第三张桌子,他和贻俊是班上的活跃分子------顽童,在教室、宿舍里常有他俩的嬉闹声。 第一年寒假,他和我、蔡勇、天海等七八个人留校过年,天海像大哥一样地照料着我们的生活,他拿手的炒米粉在那个时候就很让我们嘴馋,这个假期,大家混得很投机,过得很愉快。 第二学期,柏龄插班来了,他和天海、金锭给全班带来打球新风。但或许是由于营养不良体力不足,我们更多的是选择消耗体力较少的排球。仲艾也是“球星”,热情很高。每天午饭后,我们几个人总是拉起排球网,一人一边,一对一、孤对单,打得大汗淋漓方罢甘休。年轻时代的蛮劲、疯狂和充沛的活力,想起来还真自羡和津津有味。 当时,我们班上的男女同学还比较封建,有些授受不亲。所以有点浪漫风声都是大家关心的新闻。那时,公开的有曾元猷追求马宝琴,那是全校甚至是农、水、商三校都知道的绯闻;暗地里的则是仲艾和卿郁的眉目传情。对于后者,我们是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言语之间常善意地逗着仲艾玩。谁知他们却有情无缘,终于止于友爱。 1942年的暑假,仲艾带着我和蔡勇、廖其岸、谢世诚等人爬山越岭,穿过安、永、德土匪经常出没的三角地带(因为我们都是身无分文的穷学生,也不怕土匪)到仲艾的湖头老家,这是我第一次到外地同学家串门。以后我们又到上板(?)廖其岸家,再到后桉谢世诚家转了一圈才回到漳州我家中。 商校毕业后,我和仲艾音讯隔断了4年,1948年8月,我南渡马来西亚之前,到台湾探亲旅游,和天海住在友钊任职的农业试验所,当时瑞钾、蔡勇、仲艾和李庆云也在台北,我们曾经有过短暂的会晤,过后,整整40年,彼此失去了联系。 1988年,台湾当局允许台湾同胞来大陆探亲,5月间仲艾到了厦门,我们终于再次相会,本来已相约一起到泉州去看看几位老同学,并通知天海、铁枪也到泉州聚会。没想到我在台湾的哥哥也随后回厦门,于是只好由仲湿陪他前往,听说他还特地驱车到炉内去看望国明和卿郁,旧情难舍呀。几天后仲艾连同天海、铁枪一起来厦门,我们又愉快地欢聚了几天。 1990年10月,为庆祝集美财经学校校庆,也是我们“248”人第二次聚会,仲艾回来参加了,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和窗友们的聚会,可惜卿郁却因病缺席,少了许多乐趣。在这次聚会中,仲艾和贻俊这对老顽童又成为同学们的“发酵粉”,不过,这次他们嬉闹的对象转移到剑卿身上,留给大家的是一连串美好的回忆。 此后,仲艾几乎是每两年回来一次,每次都是短短的一周左右,虽然我们每次都见面,畅谈的机会都不长,也不敢让他太劳累,因为我知道他换过心脏的二尖瓣,胆也手术掉了,是个残疾人。最可惜的是94年我们窗友泉州聚会前夕,他和德丰本来是回来准备参加的,但不巧遇到厦门---泉州---大田的道路在大翻修,而他们两人都是心脏不健全的人,经不起颠簸,思之再三,为安全起见终于放弃。 98年我和淑英到台湾,仲艾不但最早来看我们,而且几乎是天天打电话来问寒问暖,承他和友钊的热情张罗,约了十几位商校的老校友夫妇在台北宴请我俩。在我们离开台北前夕,友钊夫妇要到机场送行,让我婉言坚辞了,第二天大清早,当我们到达机场时却发现仲艾已在那里等着,太让我感动了,这位重疾缠身的老同学竟然从老远的台北县跑来为我们送行,我真不知怎么说才好。 前年秋天,他回乡探亲,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他显得很精神,乐观地对我说:“快要三通了,以后我每年都要回来。”虽然我心知肚明那还是遥不可及的事,但还是把美好的愿望留给他,可万万没想到这竟是最后的诀别。 仲艾走了,或许是因为早有思想准备;或许是因为人老了,神经麻木;或许是年纪大了,激情也少了,当消息传来时,我显得很平静。也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曾经相约在明天! 02.6.14 厕所文化 继洲既然把“马桶”搬到咖啡屋来,我也来和她凑凑热闹,谈谈厕所文化。我想,第三梯队的窗友们,身心都很健康,抗臭的能力也强,谈论马桶与厕所的话题,该不会影响大家喝咖啡的情趣,也无伤大雅吧!? 自从我懂事时,就知道我妈妈的床头与衣柜拐弯角落摆着一个马桶。而我们几个男孩,夜晚小便用的是一种颇为讲究的绿色瓷夜壶,白天大便就得到屋后的厕所,从来不愿去光顾马桶,总觉得男人蹲那种东西是有失尊严的。 抗战时期,逃难到乡下老家,屋外的空地上到处是厕所。农村的厕所是农民的一大资产。他们依靠它积蓄粪肥来沃田园,收成粮食果蔬来养活自己。所以粪池都修得很大,有圆的、方的、长方形的,容积都在一立方米以上。为了争取肥源(招揽顾客),除了在粪池上架设平稳的石板和砌起短墙外,有的还加盖屋顶粉刷白灰。但粪池里的粪便都是“日积月累”的,据说越沤肥效越好。于是当你蹲在上面,虽然凉风习习,但臭气也极刺鼻,只是久而久之,也就“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了。可是,偶而遇到主人来舀粪,一根长柄粪勺往粪池里搅动,那股冲天的阿摩尼亚臭味逼得你非马上揽起裤子往外跑不可,否则就有晕倒在厕所里的可能。 后来到内地读书,学校的厕所也并不“高明”,臭味还是免不了的,所以,在一般人的观念里总认为厕所有臭味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在大田商校时,还蹲过用一米多高的木制大粪桶(由此可以证明继洲提到的,那位安徽孩子说的当地的粪桶淹死人之事属实),上面架着两片木版,如厕时得爬上几级阶梯,雄踞其上倒也感到有些得意。 到了马来西亚,学校对面的海边就有厕所。是用盐木(当地一种很耐海水浸蚀的木料)和板材架设在海上的,使用时海风阵阵,海水拍岸,涛声悦耳,且一点臭味没有,还可观赏游弋在海面上的小鱼、幼虾和毛蟹,实是一种享受。 回国后不久,我有幸租用一套华侨居屋,卫生间有淋浴、抽水马桶的设备,这在当时算是高级享受了。不过,因为当时厦门缺水,加上抽水马桶零件坏了也无从修补,为了节约用水,只好改用人工冲水。 我第一次享受高级抽水马桶设备是在1958年,往北京时路过上海住在和平饭店(这间高级饭店当时已平民化了),其卫生间的抽水马桶很清洁雅致,便后还有冲洗屁股的设施。但是到了天津,参观一所中学却发现另一奇观。进入厕所,看到大便所竟然是一条没有隔板的水沟,一溜人蹲在上面,有的朝着同一方向,当你“窥视”前面的屁股时,而后面的人也在“窥视”你的屁股,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有的学生则面对面蹲着,边大便边聊天,真是别有一番光景!看来北方人比南方人更开放(听说,北方人冬天睡炕也是赤身裸体的)。 厕所的发展也是“与时俱进”的,前年到台湾,在我侄儿公司的卫生间,见识到从日本进口的智能抽水马桶。使用时只要按电钮,不必劳驾双手,它会自动帮你完成擦、洗、烘干屁股的任务。 报载,北京现在已有三座现代化的高科技公共厕所,屋顶有太阳能电池,厕所内空气畅通,有空调、电子秤(我不知道它作何用途,难道拉粪便也得秤重量?)、对讲机和微型VCD等一应俱全,利用循环水冲洗。若进入厕所内20分钟未出来,就会自动报警开门,以防止老弱病残者在厕所内出现异常情况。 改革开放以来的20多年,我国的厕所革命经历过一番曲折的。由于外国人来旅游、参观、经商、访问,对我们的厕所设施批评、议论很多。例如说,“在中国找厕所,不必用打听,只要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了”,“收费厕所,使得大家‘方便’难,在中国,‘方便’成为‘不方便’”,“中国的旅游区风景很美,但最怕的是进厕所”。这些非议,给我们冲击很大,但改革起来好像也很难。它对我来说也有深切的体会:1991年,(已是改革开放12年了)我的外甥夫妇和他嫂子从马来西亚回来,我陪他们到泉州,当时还没有高速公路,行程多达三个小时,半路上,两位外甥媳妇要方便,我告诉了司机,车停下后,很多男乘客纷纷下车上厕所了。我外甥媳妇问我,女卫生间在何处?我指着路边那些农民砌起来的厕所难为情地回答说,就是这里了。她们问:怎么男女不分,而且围墙又那么低,怎么办?我为难地说,只能将就点,你们就轮流使用,轮流“站岗”。迫于形势,她们也只好“上路”。回到车上时,我看到她们脸色很难看,担心地问:“有什么不舒服吗?”她们很难受地说:“简直把我们吓坏了,下面满满是小虫,有的还爬到我们脚边来,太可怕了!”弄得我十分尴尬。以后和家里人谈起此事,我只能自嘲地说,她们也太娇气了,不如我适应生活环境的能力强! 迫于形势,廿多年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加快,我国各个大城市和一些重要的旅游点,都下大力气改造公共厕所。一些城市还规定,繁华商业街,所有的商店、餐馆、酒楼的内部厕所也公开免费开放,节假日举行重大活动时,公共场所也设有流动厕所。目前我们农村的厕所也在不断地改造。例如,福建南安市,政府给每户农民补助一万元,改建了14803座三化、冲水厕所。现在公路两旁的简陋厕所已经基本消灭了,这是一大进步。 据说,古罗马时代,罗马皇帝就十分重视厕所的建设,街上有豪华的大理石公厕,人们不只是去解决如厕问题,还在那里会友聊天。法国路易十四皇帝就常常身边带着有自己签名的特制瓷便罐。因为他认为,因如厕而中断与他人的谈话是不礼貌的,所以,路易十四往往是边谈话边如厕。看来,继洲的上海表哥也有路易十四的遗风。 据历史记载,1783年,英国人约.布拉姆就发明了抽水马桶的前身。1881年俄国亚历山大三世首先使用了抽水马桶。现在世界各地使用抽水马桶都很普遍,据我所见,美国的旅馆、赌场的公厕卫生管理较好,而西欧一些国家的路边收费公厕的卫生就不见得比我们强。听说在这方面,日本是最先进的。他们的抽水马桶在技术上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它已经融入了高科技。不仅可以加温,还能喷水,最后烘干。有的厕所还配备按摩器,按摩椅,按摩师,播放音乐。女厕所还有指甲美容师。日本人家家户户都有较好的卫生设备,而且进卫生间还要换鞋。日本的公厕为了不让粪便有臭味,年轻人如厕前还要服用特制的药片。为了如厕时不让人听到声音,他们往往先冲水。为了省水,还发明了模仿水声的装置,如厕时只要先按下这样的按钮,就能听到哗哗的水声,以掩盖如厕的响声。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有机会,最好自己去见识一下。 我想,我国古代文明比外国发达,皇帝、皇后以及王公贵族,他们使用的马桶、便器至少也是镂金镶玉,怎么我在北京、台北的故宫博物院都没有看到这类“珍品”? 至于如厕后使用的东西也是不断改善的,我小时侯在农村看到有人用砖头、石子、甘蔗渣擦屁股,那是因为穷得买不起粗纸,以后用的是粗纸、作业纸、手纸、还有钞票(报载,南京一重点中学的学生,如厕后没有手纸,竟然从皮夹中抽出四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擦屁股)。马来人如厕时是用右手提壶冲水,左手擦屁股(他们的右手是用来抓饭吃的)。现在可好了,可以全部自动化。 如厕的用语也在变化:粗俗的叫法,闽南人叫“放屎”,北方人叫“屙屎”,也有称“出恭”,“上厕所”,文雅些的叫“大便”、“方便”,现代一些的称“如厕”、“上卫生间”、“洗手间”,女人则称“上化妆室”。“卫生间”、“洗手间”这类名词是外来语,因为中国人的老观念总是把“厕所”和“脏、臭”划等号的,不会设想称它为卫生间。 马桶、厕所这类的事情,能否登上大雅之堂,是不是有资格称得上“文化”?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说:文化者“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也。“如厕”和它的设备既然是人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人们为了不断改善生活质量,也就不断地对“马桶”、“厕所”进行研究、设计、改造、装修,并且已融入了高科技,对粪便的管理、利用也有了许多科学的成就。这些都是人类积累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因此在“文化”领域中它也应占有一席之地才是。因而,在“咖啡屋”里谈论“马桶”和“厕所”文化,该不会不高雅吧?! 至于,继洲在“马桶文化”的“后记”中谈到“抽水马桶”与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是否格格不入的问题,我认为它和政党政治以及社会制度并无必然的内在联系。解放后,我国人民之所以没有能广泛地用上抽水马桶,主要是经济条件所限。试想,在几十年前,我们连温饱都顾不上的时候,谁有又有能力去购置和使用抽水马桶?再说,国民党政府统治时代,也只有高级旅馆和达官贵人的住宅有抽水马桶,众多的老百姓家哪里谈得上?而现在,我们还是共产党领导的时代,由于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抽水马桶也就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了,不是吗?! 02.07.24 鹏南 你走好 我们彼此都知道会有永诀的这么一天,但它来得也早了些。虽然肺气肿已折磨你多年了,但我总认为你的心血管系统比我还健全,可能会“步我后尘”,而你却先我而去。那天早晨,得知你已送到第一医院太平间,我赶到时,你额上尚有微温,神态安详,我知道你是毫无牵挂地走的。当然,你无须任何牵挂,因为你尽了你应尽的责任,而且一切顺当而有成效。子女都事业有成,内外孙儿孙女这一代的前途必然将更辉煌;老伴也有子女尽孝陪伴侍奉,你没有什么放心不了的,而且,儿女们也把后事办得十分完满,你尽可安心上路! 1956年秋,我俩同时调到市教育局,又任职于同一科室,由于习性相近,交往较多。你工作尽力,为人正直、善良,重情义,关心同事、朋友,群众关系好。但我们友情的升华和质变却是在经历文化大革命之后。在文革初期,你被隔离批判,文革后期我被立案审查,由于你我平时关系比较密切,因而都遭遇到种种压力,但彼此都坚持实事求是,不但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而且在精神上互相鼓励支持。这种经历使得我们成为彼此可以推心置腹相互信赖的朋友,因为交友贵在知心。长此以后,我们两家两代人,过往更加密切,都成为相知、相熟的朋友,似是没有血缘的亲戚。 多年来,虽然都年老体衰,但彼此始终保持着经常联系,你这一走,我的生活圈子又缩小了一大圈,心中难免失落。看到你安详地走了,我觉得也该准备上路,以后,你长卧在天马山麓,我则将沉游于厦门海域,又可彼此为邻相伴。 我已“死”过两次了,对于“死”已不觉得什么可怕。一次是前几年,因一过性的脑梗塞,昏迷长达两小时,任凭亲人把我背下楼,塞进汽车,推进急诊室,我什么都不知晓;一次是今年初,我做脑血管造影,当药物进入后,眼前一片漆黑,知觉全失,万念具消,彻底解放,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我却体验了脑死亡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和你一样,家庭都幸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身后事如何安排都无关紧要,只求亲朋们早早淡化哀伤就好。如今,我站在生命的终端望这余生的路程,心情显得宁静、平和。只期望在宇宙的某一角落,留有不受宇宙飞船干扰的“乐园”,让我们的“魂灵”和至爱的亲朋们永远相聚,这是唯一的、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愿望呀! 02.10.6 和天海再聊聊 海阿,你和我们诀别已经三周年了,小衍给你写了信,表达了女儿对你的无限思念,我也想和你再聊聊。我很想知道,三年来你是怎样安排生活的,怎样过日子的?我猜想,你一定是设法先找到老母亲,然后通过她找到你父亲、哥哥,亲人团聚了,倾诉多年来别离之情,享受以往没法得到的亲情温暖。然后,你会惦记着我们已经升天的248窗友们,你会设法找到他们的,如:龚赛疆、李宗仪、郑蔡勇、林夺锦、邓金祥、郑金锭、郑玉皆 、陈光祖、林邦模、李仲艾还有王宝性、叶式亮、王水泉、叶水、施至良等人。如果他们也和你住在同一区域那就太好了,你们不但可以经常见面聊天,还可以由你任主编,也办起天界248《友谊之窗》,一份在天,一份在地,两份奇刊如能互相交流真是奇上加奇,我们都会感到异常兴奋的! 是了,我还想问你,你上天之后,如何取得“国籍”和住民资格?听说那里有耶稣、天主、上帝、释加牟尼、穆罕默德和玉皇大帝等,他们都建立自己的“天国”,你何去何从?我估计,你是中国人当然会向玉皇大帝报到的,大概属于“中央天国”的国民了,但不知住在何省、何市?哪一条街,门牌几号?所有这些,你要告诉我们,以便取得联系。可是,我又有些困惑,自从你加入共产党之后,就属于无神论者,玉皇大帝也是神,而且是“中央天国”最大的神,他的“中央天国”又是封建专制的国家(从《西游记》中可以了解),你难道会向他报到吗?对了,还有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也还有毛泽东,前两位没有当过总统或主席,当然没有“建国”的资格,后两位又是外国人,而毛泽东如果仍然建有自己的天国,你只好向他报到了。不过,他晚年思想僵化,没有与时俱进,那套思想、理论是否适用于“天国”?如果他还实行“以阶级斗争为纲”你能够接受吗?要不然,我建议你还是另立一个“乌托邦”天国,以你的为人品质、人格、学识、风范、组织能力,大家一定会推举你为领袖,可以不称总统或主席,就叫“邦主”吧。这样,你在世时曾经为之奋斗而终究未能实现的共产主义理想和孙中山的“天下为公世界大同”主张,如今可以如愿了。我们将陆续地向你报到,你这个天国的国民将会越来越多,绝对可以胜过其他“天国”而成为天国中的超级天国。果真如此,你一定会忙得不可开交。即使国民们都拥护你,都自觉地遵守国家法律以及各种规章制度,勤劳致富,但作为“天国”仍然有许多管理职能,而且在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方面,也有许多事务工作要料理的。到时,你可请黄牛点子哥当“宰相”,铁齿老先生当“军师”、“太傅”,仲艾当联络部长、式亮兄任“财政部长”,张飞哥当“公安部长”,诗人水泉兄可以担当“文化、卫生部长”,而不管部部长则非水兄莫属,友钊当然还是当他的“农业部长”,本主编愿自荐当你的“办公厅主任”,如何?(以上这些职务是我临时设想的,以后再根据国情商定)我知道,你是厌恶当官的,或许会笑我是“官”迷心窍,到处送乌纱帽,其实,上面所说的各种官衔,不过是一种符号而已,正像“郑天海”只是你的符号一样,不具有什么权势。我们这帮人,也和你一样,“当官不像官”,是全心全意为“乌托邦”国民服务的公仆,比张思德、雷锋、焦裕禄、孔繁森还“纯粹”,而且是绝对诚恳、敬业、廉洁、奉公。一定尽心尽力匡助你这位“邦主”。让我们这个“乌托邦”天国成为一个安居乐业、歌舞升平、生活富足、政通人和的理想国度。可是,我又有点担心,现在一些地球上的大国,都向宇宙发射成千上百颗人造卫星,他们都在争夺制空权,美国还扬言要打宇宙战争,将来你们还会安宁吗?看来,人类的造孽也会殃及天国,真是无可奈何呀!对于地球上这些制造争端的无赖,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呀! 海阿,我们还有许多说不完的事情要商量的,希望你能够通过小衍所指出的“连接人类与灵界的信息通道”给我回应,让我们的谈话能够继续下去。今天就先谈这些,祝你安宁! 03.1.24 羊年吉祥 “羊年吉祥,喜气洋洋”、“三羊(阳)开泰,恭喜发财”、“羊年大吉,万事如意”是今年春节期间人们用得最多的贺岁吉祥语。既然羊年如此美好,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孕妇(当然还包括她们的丈夫)竟赶在马年催生,宁愿剖腹生个马崽也不愿顺产抱只羊羔? 随着国民经济的不断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今年新春也出现了一些新气象: 一是农民也进入城镇酒楼吃年夜饭。以往几千年,在家中守着炉边吃团圆饭是农民最大的喜愿,每逢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要忙个不停地筹备年货,杀鸡宰鸭(有钱的大户人家还要杀猪),蒸煮许多年糕菜肴敬神祭祖然后围炉。前些年,城里人开始走上酒楼吃年夜饭,如今,农民们也开始革新老习俗了,新鲜! 二是城市妇女进美容院整容打扮已成为时尚,而今,农村妇女和一些城市男士、老太婆也参加到这个行列。今年春节前后,美容院已不是城市青年妇女的专用领地,这也是羊年的一桩新鲜事。对此,我持肯定态度,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条件美容以弥补天然生理上的不足,既满足了自身爱美的欲望,也使周围群众感到愉悦,何乐而不为?!再说,若中国13亿人口打扮得俊美一些,也将会使整个世界更亮丽! 三是以往逢年过节,请客送礼大吃大喝是免不了的习俗。如今,厦门已进入小康社会,吃喝对一些人几成为一种负担,于是“请人吃饭不如请人流汗”渐成风气,据报道,今年春节,无论城市、农村,各种体育竞赛开始流行,一个小小的厦门禾山镇就建了42个篮球场。城市不少年轻人邀约朋友到健身室锻炼身体,渐成时尚,有的人还购买价值万元的健康卡(可以用来体检、看病、健身)作为礼物赠送给亲友,这是一种健康、优雅的风气,值得大力提倡。 四是拜年的方式又有新的发展。早时,每逢新春开始,大家都忙着到处串门向亲友拜年,亲情、友情洋溢,好不热闹。改革开放之后,电话普及了,为了节省时间,简化礼数,于是渐渐地改为电话拜年,从除夕晚开始就陆陆续续有拜年电话来往,一直延续到元宵佳节才结束。如今,更进一步了,连电话也不打,只发手机短信拜年。据报道,今年初一到初六,厦门市(仅100多万人口)使用手机发短信贺年的就有1000多万人次,泉州也有700多万人次。 社会在发展,人们的思想观念也随之逐渐改变,中国春节文化内涵已经起了变化。不少人在惊叹,“过年味”已一年淡过一年!一些老外游客也感到中国春节并不如想象中的热闹。回忆儿时,盼望过大年是一年中的最大心愿,春节前,家家户户都忙着筹备过年物资,磨米浆蒸年糕、杀鸡宰鸭、为孩子们缝新衣裳、卫生大扫除、贴春联、张灯结彩、一家人围炉吃年夜饭、放鞭炮、烟火、串门拜年、领压岁钱、逛花灯市、尝美味的小吃、买喜爱的玩具……心花怒放。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城市禁止放鞭炮、烟花,电话拜年代替了串门,过年的物资简化了,不在家围炉而到酒楼吃年夜饭,张灯结彩也少了,过年的味道越来越淡化了,现在,发手机短信再代替电话拜年,就连亲切的贺年声音也没了,短信盛行的背后是不断疏远的人际关系,它使人们保持着长远距离而不是深交,这样发展下去,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春节文化将逐渐变味而消失。于是,有些人已不留恋在家过春节而希望利用长假到异地度假旅游。 今年,我们就是受这种心情的驱使,一家子都到泰国普吉岛去度假过春节。1 月30 日我们出发到曼谷转机到普吉岛(昭红及晓丹来厦门和我们会合,阿东由香港直飞普吉岛),翌日,乘游船前往攀牙湾、回教村、007岛(此岛因拍摄美国间谍电视片“007”而得名),晚上在海边游艇俱乐部酒店订一席西式中国餐吃年夜饭,她位于普吉岛最南端,面对宁静的安达曼海(它的前面就是印度洋),每个人都谈了自己的心愿和彼此的祝福,度过一个愉悦、温馨、幸福的家庭除夕夜(美中不足的是向群因公务在身未能参加)。第二天,我们乘快艇到P.P.岛游玩,这里有得天独厚的海滩,它的海沙如面粉般的细白,海滩平坦无风浪,海水清澈,可见到两米深的海底鱼类,游客穿好救生衣,头戴具有气管的潜水镜就可以漂浮在水面或潜水观赏海底动物。第三天,我们转移到普吉岛市,在海边玩“空中飞人”(用快艇拉着绑在降落伞的人快速地拉上天空)、乘快艇冲浪和游泳(这些都是年轻人和孩子们玩的,我俩这次没有下水,但看到孩子们玩得痛快,我们也就高兴了)。第四天回曼谷,又看了一场人妖表演。第五天中午飞回厦门(昭红、晓丹和阿东飞香港)。在这里我向窗友们播送几首“插曲”和传递几条讯息: 老外卖“木瓜”。1997年我们游泰国帕提雅时,酒店的早餐都大量供应木瓜,泰国的木瓜果肉红色,水分多,果汁甜,给我留下美好的印象。此次在普吉岛酒店,却不见木瓜,我问了导游,他说,普吉岛缺水,地下水特咸,木瓜长不好,你们要木瓜可到海边去,那里有大量的老外卖“木瓜”。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也没再深究。到了普吉岛市的海滩之后才恍然大悟,几百米长的沙滩,几百张躺椅,有好多老外妇女只著三角裤,上身坦露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享受日光浴。年轻的妇女两乳丰满下坠,晒得有如“在树红”的木瓜,熟透了(但只展览不出售);年龄稍大的,有如吕宋芒果;但也有的老太婆瘦得皮包骨,两乳干瘪扁小,身躯晒得黝黑,皮肤皱纹密布,简直像新疆刚出土的木乃伊。 当了两夜“总统”。我们住普吉岛市的酒店,因订了四间房,酒店特地为我俩提供一间套房,此套房之大令我们甚感意外。它有一个30多平方米的会议室,摆设会议桌、整套的沙发椅桌、电视机、外阳台,旁边有一道门通往另一套房,大概是警卫人员的卧室,往里就是主房,也是30多平方米的两张床的大卧室和卫生间,也有一个外阳台,真够气派了,我也曾经几次住过五星级酒店,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套房。孩子们都说这是“总统”套房,让我当了两夜“总统”。 繁荣的普吉岛夜市。普吉岛是泰国的第一大岛,面积有500多平方公里,与厦门(含同安)相当。人口只有50多万,可是她的旅游业却非常发达。夜晚,我们特地巡视了几条街道,几百家酒吧和餐馆顾客盈门,熙熙攘攘,生意十分火爆,其中绝大部分是来此地度假的老外,这些老外又大多是中老年人,他们不像中国游客到处游览,而是住下一周半个月,以休闲度假为主,他(她)们上午到海滩游泳作日光浴,下午休息,晚上泡酒吧。当然,中国游客也不少,但泡酒吧的不多。泰国地处热带,常年都可以游泳,天然的优良海滩很多,旅游设施也较完善,玩的花样也较多,消费又不高,所以西洋人来此潇洒者众。不过,现在中国大陆的游客已急剧上升,据导游介绍,目前来泰国旅游的中国游客已占第一位,单是春节期间就有游客达50000人。所以,有不少航班、娱乐设施都配有华语的宣传,人妖的表演几乎都是迎合中国游客的节目。 大家在感叹中国春节“年味”越来越淡的时候,而居住在国外的华人和当地政府,欢度春节的劲头却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浓。请看如下信息:纽约七年来首次取消春节禁炮,9万只烟花、爆竹牺牲了;加州州长宣布2月1日为加州中国农历新年;纽约帝国大厦点亮1327盏彩灯,庆祝中国农历羊年;美国邮政总局羊年生肖邮票亮相,小学生舞狮庆贺;庆祝中国春节的海报贴遍土耳其首都安卡拉;欧洲最大的游乐园---巴黎迪斯尼乐园首次举办中国春节主题活动……难怪有的人建议,以后各地在春节期间都来举办庙会或艺术、狂欢节以加浓春节的气氛。 2 月10日,厦门有人从网上得悉广东部分地区发生非典型性肺炎病情,(当时已发生301例,其中医生占105人)且已有5人死亡。这种病可通过飞沫或接触呼吸道分泌物传播。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竟走了样变成“肺鼠疫”、“碳疽病”之类,于是引起了人们的恐慌,从10日晚至11日,大家竞相上街抢购白醋和板兰根,致使一些不法商人乘机抬哄物价,本来2元一瓶的白醋竟卖到200元,10元一盒的板兰根卖到50元,街上买不到药就赶到医院挂号请医生开感冒药,出现了广东“发病”,厦门“吃药”的奇怪现象。隔日卫生部门和报纸、电台等媒体出面澄清,使风波很快就平息了。抢购来的大量白醋或板兰根成了鸡肋,甚为后悔。由此说明,虽然现在人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大大增强了,但心理承受力还很脆弱,容易犯上“心理恐慌症”。 03.3.1 高楼里的“华子良” 凡是读过《红岩》这部小说的人都不会忘记华子良这个人物的。他是解放战争时期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抓去关押在重庆渣宰洞牢狱里的一位共产党人。为了保护自己和营救被关押的地下党同志,华子良不惜使用苦肉计,装聋作哑,装疯卖傻,把自己装扮成疯子,骗取了牢狱的狱吏相信他已经疯了,久而久之,逐渐放松对他的警惕,并让他“自由”地负责打扫监狱的卫生,甚至可以随着狱警上街采购食物,因此他得以利用各种机会,为狱中同志传递讯息,并伺机营救他们。 自从前年我们搬到镇海大厦之后,我就发现有一位老头,白发稀疏,步履迟缓,穿着一身破旧的兰色中山装,天天早晨拿着扫把、畚斗、水桶在大厦楼门口打扫卫生。开始,我以为是大厦雇佣的清洁工,后来发现他原来就住在我们低一层的楼下,从我们大厅里就可看到他的房间。以后通过其他清洁工得知他打扫卫生完全是义务的,自愿的。曾经几次尝试和他打招呼聊天,但却遭受他白眼,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对人十分警惕、防范。这就更使我对他产生了好奇心,经仔细观察,发现他每天大清早都从他自己屋子里提了一桶水、一个畚斗、茅扫、竹扫各一把,下到大楼前面,非常认真地清洗大楼的过道,打扫大楼前面的公众道路,他袋子里常装着一些裁好的小张旧报纸,遇到地下有痰迹和狗粪就用纸张揩净,有时,甚至连大楼两旁的人行道也去打扫。冬天,总是穿着一套破旧的兰色中山装,裤底磨破了,就用粗白线缝合,戴着一顶竹叶草笠和一副近视眼镜;夏天则穿着破旧的文化衫,风雨无阻地打扫着,每天约一个多小时,常常累得满头大汗。两年来,除了每周两天的休息日,几乎从不间断,高楼里的许多人都把他看作神经不正常的“怪人”、“疯子”。有一天早晨,我们下楼去晨运,在电梯里与他相遇,我和他打招呼,他仍不打理,下到底层,他出电梯时来不及把所有的工具都带出去,我帮他拿水桶,他开始还以为我恶意要作弄他,恶狠狠地要对我发脾气,后来理解我是善意帮他的,才转怒为喜,向我点头表示谢意;又一次,他在大楼旁一条小路捡拾垃圾(路上有许多中小学生买吃“麻辣串”丢弃的塑料盒和杂物),捡了好几袋拿不了,我刚好路过,就帮他拿了,他也向我点点头,于是我借机和他聊了几句,但他只告诉我他姓张,82岁,在一家医院退休的,其他一概不谈。以后我通过大楼的筹建处的经理了解到,他夫妻俩原来都是厦门某医院的主任医生,他妻子是内科医生,他是外科医生,文化大革命期间都曾经遭受过批斗、监管,处罚他扫地做清洁工,以后就抱着与世隔绝的态度过日子,而且每转移到一个地方,他都天天到公共场所扫地,竟习以为常,并成为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他儿子在美国,如今在本大楼买了两房一厅的居室给他夫妻俩安度晚年,经济情况颇好。他的老伴是一个多病的肥婆,已经长年卧床。他还有一个女儿在鹭江大学任英语教师,另一位女儿在卫生学校当教师,一个孙子在双十中学读书(就在大楼附近),可是他夫妇俩却“六亲不认”,不让女儿和孙子来探望,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儿女曾经请大楼的经理勿让他打扫卫生,但他不依,坚持天天“出工”,风雨无阻。他平时不出门,只有每周六到菜市场买回一周吃的副食品,两口子就这样孤独地生活着。 显然,他是文革期间被迫害神经严重受损所致。我把他喻作“华子良”只是取其形态而言,其性质与华子良是有本质的区别。华子良是国、共两党斗争的牺牲品,而他却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共产党内路线斗争扩大化的受害者,是千万个遭受文化大革命灾难者的缩影,而且只是“城墙失火,殃及池鱼”的小鱼。但从他身上可以看到这场文化大革命带给中国人民灾难的深重。以前我们曾说,新中国把“鬼”变成人,但是,执政党若实行了错误的路线,也会把人变成“鬼”,教训深刻,值得警惕呀!它也说明只有推行政治民主,肃清个人崇拜,才能从根本上防止类似文化大革命这种灾难的重演。 03.04 读《零食不了情》有感 在前几期《友窗》,柏龄、贻俊、清洋和我都大谈特谈关于吃零食、吃小吃的种种乐趣,说得唾沫乱飞,馋涎欲滴。奇怪的是我们的第二梯队(夫人梯队)们却缄口不言。按理说,女性对吃零食、小吃是具有天然的嗜好,为什么没有为我们所动?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足够的根据的。每逢单位组织外出旅游,无论长途或短途,各位女士都会带上各种各样的零食,沿途品尝个不停,与她们同游,既可欣赏无休无止的唠叨,又可无偿地享受各种免费的零食,十分优惠。除外,我现在手头也有一篇《零食不了情》的文章可以印证我的判断,今摘录于下: 零食定义:正常饭食以外的零星小吃---《现代汉语词典》 “有一种感觉叫做妙不可言,有一种默契叫做心照不宣,有一种幸福叫有你相伴。”因为零食,我们的味蕾体验细微的味道差别;因为零食,我们的生活更美味。因为爱吃零食,所以我们更热爱生活。 女人吃起零食来,会被零食独特的休闲纤巧的特质所感染,从姿势到表情都会重新变得可爱天真。尤其是在她们吃完后吮吸手指时的娇憨神态,非常生动,令人着迷!…… 女人嗜吃零食,似乎又被零食同化了---爱甜味的平添几分细腻心思,喜辣味的隐隐透出婉约情调,好酸食的多是柔美恬静…… 一位女士说,我每逢发薪水的日子,总会很自觉地向零食店上缴一部分现金,真是对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这么孝顺准时,这么无怨无悔,这么风雨无阻。 要是有女人宣布自己不喜欢吃零食,她的女伴会做出惊讶的样子赞叹说:“多好的习惯!”但谁都能看出这赞扬是多么地言不由衷,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对方失去了身为女人的最大乐趣…… 零食的品种: 经典零食:瓜子。 情人零食:话梅。时尚零食:冰淇淋。 高贵零食:巧克力。 流行零食:薯片。 实用零食:饼干。 小孩零食:果冻。 没落零食:肉干。 文化零食:橙汁。 热情零食:花生(这项是我补充的)。 看了以上摘录,我们的夫人梯队们是否认同?看来,如果夫人们关于谈论吃零食的积极性一旦调动起来,内容一定比我们男士丰富得多,能不能也来谈谈?! 03.05 吃小吃 黄牛一篇“吃零食”文章,引起我、贻俊和洋大人的种种反响,说明我们这些老顽童,大多是“馋猫”,就使老了,还是秉性难移。黄牛把吃小吃比例为品“小品”,十分恰当、精辟。谈到小品,我的脑际就涌现了黄宏和宋丹丹的“超生游击队”,它令人捧腹、喷饭,只是“味道”毕竟有些苦涩。而像“卖拐”、“打气”这些小品,给人的是舒心、满足、余味无穷的联想,小吃的味道正是后者。小吃一般都是价廉物美的食品,而且带有地方特色,每种小吃都有它独特的滋味,很值得品尝。我小时侯所喜欢的小吃,至今仍然念念不忘,虽然现在的胃口大大不如从前,但一有机会,我总忘不了要尝尝。 我老家在漳州市区,她有许多特别令人喜爱的小吃:一种是“手抓面”,即把煮熟的面条铺成一个手掌大的圆形的面片,冷却后,放上一条炸五香(或卤豆干),掺上蒜绒芥辣酱,然后用手将它卷起来吃(现在注意卫生了,有提供一只薄塑料手套),香、甜、酸、辣,各种滋味杂陈,味道独特;一种是扁食干拌面,漳州有一个位卖扁食干拌面老手,人家称他为“阔嘴干拌面”,驰名全市。他用一半面粉一半绿豆粉做成的面条,在滚汤中烫熟后,又Q又韧,呈半透明状态,加上香油搅拌,再掺上花生芝麻酱,质量上乘,味道好极了。他善于创品牌,讲求少而精,定量供应,上午备料,下午4时到晚上10时开店,卖完即收场。想吃的人,往往只能在规定时间内排队“造访”才能如愿;再一种是我十分喜爱的“卤面”。它是我从小吃到老,万食不厌的一项小吃。我母亲很会打卤面(因为卤汤是用长勺和筷子搅拌的,所以叫“打”),凡有重大节日,招待亲戚朋友,一般都是用卤面,它省时、省钱、简单、实惠。我也因此养成嗜好,直至今日,我们一家人,时不时还会自己做来尝尝。大家可能还会记得,94年泉州聚会回家,我还因为打卤面,引起高压锅爆炸,灶具全毁,我也头背烫伤了,但至今我仍乐此不疲。它的用料有:香菰、虾仁、干贝、鱿鱼干、三层肉,先是把上述食料烫浸砌细、炒熟,然后放进锅里加水(最好用大骨汤)煮烂,调味后,撒些薯粉,使它成稀稠状,然后把打烂的鸡蛋撒在上面,卤汤就做成了。食用时先把菜底(香菜或豆芽)烫过,再把面条烫好铺上,最后淋上卤汤,再加上油葱、炸蒜、芫荽等香料,就算大功告成。 以上说的是咸食,我还喜欢吃甜点,例如:“噌”番薯(噌,是用水蒸、焖),当时漳州有两种品种上好的番薯,一种叫“鸡爪山”,红皮白心;另一种叫“羡仔红”,是黄皮红心的,把它们放在大锅里“噌”,直到它们烂熟流出糖汁为止,吃起来又烫又香又甜,两个铜板就可以买一大条,常常是乡下人挑担到城里叫卖的。还有一种甜点心是麻滋米糕粒。皮是糯米粉蒸熟捣烂,内里的馅有芝麻糖粉、炸薄脆(面粉做的)。另有“七层糕”,是用梗米磨粉蒸熟的,分褐、黄、白三色七层,可切块沾芝麻砂糖吃(抗战时期,难得有白糖,一般都是粗加工的砂糖),这常常是在郊区农村才能吃到,口感很好。以上几种都是价廉物美的甜点。 除了上述家乡小吃外,小时侯还可以吃到两种北方小吃,一种是“北仔饼”,常有一个北方大汉,头顶一个马口铁做的圆锅,上面盛有带芝麻的北仔饼、卤三层肉、花生贡糖、芫荽、菜头酸等,他把北仔饼切开,再将上述的种种食料塞进去,最后再加上一点热的卤汤,真是好味道呀!但每个要5分钱。还有的是北方油水煎包,小小的一个,肉馅特好,含鲜汤,放学或晚上看电影回家路过,如果有零钱,总要光顾一下,我估计他选的是上等好鲜肉,才能有如此鲜美的味道,现在厦门难以见到这样的上等煎包了。 写了这一大堆好小吃,为的是从忆想中解馋,人老了,肠胃先老,许多昔日喜欢的小吃,现在是想吃而不敢吃(或不敢放开吃),只好在想象中回味。我们这些老顽,还有什么喜爱的小吃食品,也请介绍出来,让大家思味、“品尝”!03.12 |
| 原文2003-12 发表于《248友谊之窗》 浏览: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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