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探亲日记
各位窗友:我和淑英于3月14日往香港探亲,公安局批准我们探亲期为三个月(3月10---6月10日),但经过九龙海关时,却扣掉了7天,只准住到6月3日。昭东希望我们能住久一点,我们也有这个打算。可是淑英的身体不争气,中途患病,当时昭东又出差在外,我们深怕病情发展,引来诸多麻烦,而且会影响昭东工作,所以决定提前于4月23日回家。目前,淑英已安然无恙了可告慰大家。现将留港期间的一些活动情况以日记形式向窗友们作个汇报。 3月14日(周五)今天启程往港。原来计划是和鹏南夫妇一起乘飞机直接抵港,以免行李拖累,旅途劳顿。但前天到公安局取“通行证”时,才得知因私出境到香港的,只能从海路或深圳关口走。所以我们和鹏南夫妇只好兵分两路,各自行动了。昭东昨晚从成都赶来,也只好帮我们拿行李从深圳走。 我们到深圳的飞机是下午2:30起飞,鹏南他们飞香港是下午3:30。可是因为遇到华南地区航空管制(这是事后才知道的),结果所有往南飞的班机都推迟了。鹏南他们是9:45才抵达昭东住所(事前给了他们一把钥匙),而我们则延至10时许才到达。稍为休息后即到海怡半岛的会员俱乐部吃晚餐。因为肚子着实有点饿了,吃的津津有味,直至11时,餐馆打烊时间到了,才离开。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迟也很甜。 3月15日(周六)德丰上午从大埔赶来看我们,相隔一个月,我们又在香港见面了(德丰二月份曾到厦门,我们聚会了几次)。昭东带我们先到香港第一高楼“中环广场”他的办公楼参观。这座大厦建筑宏伟,高72层,外墙底层是巨大的黑大理石砌成的,显得十分庄重。里面的装潢很讲究,都是现代化设施。我想,香港的建筑技术水平应该是世界一流的了。我们登上42层的浏览厅,悠悠然走了一圈,就把香港九龙周围景色尽收眼底。往下俯瞰,在街上奔驰的汽车,就像儿童的玩具车,有趣。高楼林立是香港现代化的一个标志,其密度之大,是世界少有的。在“中环广场”面向九龙一边,现在填海正在建造一栋宏大的会展中心,它耗资48亿港元,共有7层,总面积38106平方米,规模仅次于日本的展览中心居全球第二,而它的可容纳3000人就餐的宴会厅却是世界第一。它的屋顶设计有如一只海鸟展翅飞翔,颇有特色。今年“七·一”举世瞩目的香港政权移交仪式就将在这里举行,目前有2000个工人在日夜赶工,6月2日交付使用。 随后,我们到隔邻的餐厅午餐,和“中环广场”相邻的几座高楼,都是用回廊连接起来的,形成一个楼群,方便人们行走,雨天也不用撑伞。在香港类似这样的建筑设计还不少,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景观。 晚上德丰在海怡半岛的潮州餐馆盛情款待我们,餐后,他就回大埔了。 3月16日(周日)近午,昭东送鹏南夫妇上飞机,他们此行不知何时可以再见面,老朋友长别离,难免有点伤感。 3月17日(周一)昭东上班去了,我们就开始采购日常食品,以便让昭东有个像样的家。这里除了购物中心的超级市场可以买到冷藏食物之外,还有两个菜市场提供新鲜的鱼、虾、肉、禽、蛋、水果、蔬菜等。水产品价格比厦门高一、二倍,但蔬菜却一般高4---6倍,这和香港人的平均收入大致相符。据我们观察,到这里采购的多是家庭妇女和家庭佣人(几乎都是菲佣),而双职工都是利用下班或假日到超级市场采购冷冻食品的,相对而言,开销就要多一些。 昭东这栋宿舍面积790平方英尺,有三房两卫生间一厅一厨房。家具齐全,布置得舒适,只是少了一个主妇,所以偌大的厨房平常都是闲置不用。我们来了,他不但有早餐吃,晚上也可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有了一个温馨的家。 3月18日(周二)今天和吕基渊(他和我是厦大同学,和柏龄、天海是集美高中的篮球球友)通了电话,整整50年没有见面了,但听他讲话,声音还很洪亮,估计身体是不错的。他约我到他公司,我想,还是等柏龄来时,才一起见面。 3月19日(周三)早晨,和东儿一起到会员俱乐部健身房活动。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可是我只能选用脚踏车,活动一次得缴纳12元,太贵了一点。昭东还为我办理了一份申请,以便我可以享用该俱乐部的各种健身设备。 3月22日(周六)早晨,和东儿到俱乐部游泳,水温26°C,勉强还可以适应。慢游来回十趟250米,然后到热水冲浪池接受冲击按摩,十分舒服。 下午东儿带我们到铜锣湾逛商场,参观了一家家具店,各种各样的家具家庭用品十分齐全。我想,香港之所以有“购物天堂”的美称,就是因为商场的的物品供应十分丰富多采。晚上,就在时代广场吃日本料理。 3月23日(周日)过午,接玲玲电话,她们(我在台湾的三位外甥女和一位外甥3月18日到厦门,因见不着我,乃约定在香港见面)已到达,住在九龙明爱旅馆。下午,东儿带我们到九龙看她们,其中有两位外甥女和我已50年没有见面了,昔日的小姑娘,如今已变成老太婆了。能在此地和她们相会真是高兴,大家谈了一大堆别后情况,并约定明天在海怡半岛再会。 3月24日(周一)上午,我哥哥从深圳来香港看我们,我和淑英到九龙车站去接他,他由我侄儿陪同,准时到达。下午,4位外甥都来了,大家热热闹闹、海阔天空地聊了大半天,昭东在会员俱乐部请她们吃了晚餐,直到深夜她们才回去。 3月26日(周三)我哥哥今天皆4位外甥回台湾,昭东出差到新加坡,顺便送他们上飞机。 3月27日(周四)得知锺光辉(他是我在马来西亚的同事)逝世,今天到他家去看望他老伴。据说他是糖尿病后期发生并发症去世的。我原来带了三帖中药要给他,现在已派不上用场了。去年见面时,他还能和我们一起外出用餐,如今又少了一位老朋友,真令人唏嘘。 3月29日(周六)今早,又和东儿去游泳,精神倍觉清爽。下午去看望谢碧云(她也是我马来西亚的同事)。如今,她迁居在青衣岛,相距遥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她于去年患了中风,幸好医治及时,现在拄着拐杖可以走路。看到老朋友死的死、病的病,真不是滋味。晚上,昭东请了两位朋友来家里吃火锅。 3月30日(周日)上午,马来西亚的老友陈子经约我们见面。我们提前前往附近的广场游览。今天是休息日,因此,广场一带到处是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聚会闲聊聚餐的菲佣,据说,在香港的菲佣有13万人之多,她们每年为菲律滨寄回数亿美元的外汇,贡献不少。 子经年已76,但仍忙于做生意。他说,如果撒手不干,真不知如何生活,生命就要终结。所以,只好一直干到心脏停止跳动为止。我想,每个人都有他的人生哲学,只要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就勇往直前。中午,他请我们吃澳洲牛排,并约定4月中旬,他往三峡旅游回来后再见面。 下午,我们到香港公园游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但每次来到这里,都要看看中国银行那几把大刀和汇丰银行的两支大炮对仗的场景,显然,中国银行的气势磅礴,居高临下,明显地压倒汇丰银行,每想及此,心中就涌起一种自豪感。 4月4日(周五)接鹏南来信,他说9月以后就买旅游机票,先到挺州处住些时日,再到承洲处住一段时间,然后就回厦门。但愿如此。 傍晚七时,阿东约定我们在金钟地铁站会合,然后到太古广场吃了一顿可口的晚餐,9:30到影院看一场美国科幻片“星球大战”,美国在这方面是世界领先的。回家时已过午夜,但各公寓、宿舍楼还都是灯光辉煌,香港真是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4月5日(周六)乌鸦、麻雀今天到香港,基渊(他们的担保人)去领他们,我在海怡半岛的车站接他们,时隔半年,我们又在香港见面了,真高兴。基渊显得瘦一些,但精神矍烁,性格仍是那么开朗,虽然相隔50年,可是还是一见如故。大家欢欢喜喜地聚会了,直到深夜才休息。 4月6日(周日)今天天气不好,未能上太平山,只好安排到中环广场和时代广场去逛逛。玲娜是第一次到香港,应该让她有机会到处走走看看。 出发前接小衍电话,她已回到香港了(我到香港之后就打电话找她,她去了美国),乃约她在时代广场会合。然后我们到时代广场顶楼的“食通天”潮州餐馆吃中饭。这顿饭吃得可热闹了,话题多,吱吱喳喳谈得没完没了,最后,小衍提出应该让她的父母亲大人也来香港和大家聚会,大家都一致赞成,并商议用什么办法才能搬动天海这棵“老树桩”。饭后,陪玲娜、淑英浏览了时代广场的商场(因为这是她们最大的兴趣所在),然后回到海怡半岛打电话给天海,终于让他没有推托的余地,答应下来了,大家可高兴了,马上向香港中旅社打听申办手续,小衍明天就行动。小圆圆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也显得懂事和文静得多了。 4月7日(周一)今天,东儿往印度,我们约德丰来同住几天,他如约赶来了。下午由德丰带队游太古广场、香港公园、北角,最后,德丰在汉堡酒楼请吃澳洲龙虾。席间,凑巧遇见一位在马来西亚与淑英同班的同学,她将约另一位同学来看我们。 4月9日(周三)上午和柏龄夫妇一起去会见颜翠兰,当她得知昭东尚未结婚时,马上提出要充当红娘,她的热情令我惊喜。 4月10日(周日)基渊约我们在中环会面,参观了港澳码头及周围商场并请我们吃中饭,尽了地主之谊。回家后,小衍来电话说,她爸爸又食言,决定不来了,真是名副其实的“老树桩”,奈何! 4月13日(周日)柏龄的三位侨生来海怡半岛,他们仍保留着侨生的率直性格,令人感到亲切可爱。中午由他们请客,吃的是午茶,可是香港的小点花色品种很多,做工精巧,味道甚好。 晚上,柏龄夫妇到他外甥女处,小衍、志毅请我们吃自助餐,质量上乘。志毅和昭东已经11年没有见面,目前,两人从事的业务性质又相近,所以谈得很投机。志毅现在已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年青企业家,令我佩服的是,他竟能一面忙于扩展企业,一面进修,取得博士学位后,又攻读博士后,他的论文甚受导师的赏识,已被录取在北京大学,堪称是一位新时代的企业家。海大人夫妇有这样的乘龙快婿,可慰、可贺! 4月15日(周二)今日,闲来无事,我和淑英,乘90B巴士游览市区,又到金钟商场溜一下。打发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下午,淑英突感心跳急速、头晕、冒冷汗,乃卧床休息,我耽心如病情发展,可就麻烦了。 4月18日(周五)东儿将出差到北京、东京、汉城,此去可能要三个星期。他耽心我们的安全,要给我们找一位临时佣人陪伴,我们不同意。他又将他的秘书的名字、电话以及附近玛利医院的电话、急救车的电话都抄下,这样,他还不放心,今晚又特地约他的一位女朋友在九龙尖沙嘴和我们见面并一起吃饭,也请她在他出差期间多多关照我们。我们感受他的孝心,同时也觉得我们留在香港,会增加他的后顾之忧,影响工作,是否应该提前回去。 昭东这位女友,容貌身材佼好,是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后到美国攻读硕士生,如今在香港一家美国公司任职,条件不错,如单单就这两方面看(内在素质如何尚不得知),铁枪要我找媳妇相亲,我是认可的。事后,打听昭东,他说,他们在美国时就认识了,不过,现在仍然停留在一般朋友关系。我想,昭东已届而立之年,在这方面应该会比较理性地处理,用不着我们过分操心。 4月20日(周日)傍晚,淑英又头晕、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感到难受,早早就卧床了,我心中忐忑不安。10时许,昭东、昭红从北京打来电话,我不敢将淑英病情告诉孩子们,怕引起他们耽心。 4月21日(周一)上午,淑英病情转缓,但仍显得很疲倦,她自觉症状不轻,恐再次发作会更严重,东儿又不在身边,终觉无援,提出及早返厦。我也觉得应该这样,以防万一。乃请德丰托他女儿代买周三的机票。 晚上,昭东从东京来电话,我把情况告诉他,他甚感突然,要求我们把日期推后,先去看医生,他将于周六赶回香港。我们费了许多唇舌才终于说服了他。今晚,我的心情很不安宁,料想东儿也分心了。 4月22日(周二)我的学生雷荣尚得知我们要提前回家,特地从九龙赶来看望我们。我与他也5年没有见面了。这位在马来西亚教过的学生,很重视师生情谊,待我如父辈。 中午,昭东又来电话询问淑英病情和我们回厦的准备情况,得知德丰将送我们到机场,他才放心。 4月23日(周三)近午,德丰送来机票,他近来又常感心脏不适,怕生意外。不久,他的亲家母要回澳洲,他照顾孙儿的任务又加重了令人耽心。中午,德丰女儿瑞洁给我电话说,本来准备5月11日母亲节请我们到大埔她家吃饭,以感谢我们送衣服和红包给小孩,没想到我们要提前回家,特表示多谢和抱歉(关于红包的故事,请看下面黄牛的说明)。我和德丰相视而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下午三时,德丰送我们至机场,直到我们进入候机室他才依依离去。此次我们来港,让他费心又费钱,友谊情深,十分感谢。 到达厦门机场时,海翔、昭琳和小孙子已等在机场门口。算来,我们停留香港也整整40天了。 97。6。 |
| 原文1997-06 发表于《248友谊之窗》 浏览:601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