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蜜月散记（一） 　　 　　我俩退休后的首次蜜月旅行是８８年的京沪之行。第二次是９０年春的桂林、广州之游。今年是第三次。８月１８日我夫妇携同外孙女飞京探亲，与长女、女婿聚叙天伦之乐。没想到今年京都也遇多年未有的酷热，整整一周，终夜开电风扇方能入睡。因为天热，加上北京许多名胜已多次参观过了，也就很少出门。闲着无事，于是在杨尚昆出访外蒙之时，我们也应友人之邀到内蒙访问。在我心目中，原以为内蒙是边远而较荒凉地区，实地观察后就完全改变观念。呼和浩特市已建成一个颇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楼房齐整漂亮，街道宽敞，树木成荫，卫生整洁，加上人口不密，车辆不挤，令人心旷神怡。从高山上眺望，城市四周是一片宽广的大平原，大有发展余地。我们先后参观了内蒙古交易会，那达木大会场（即赛马场，据说规模是亚洲最大之一），王昭君衣冢墓地，喇嘛寺庙，还驱车到８０多公里外的大草原，住进蒙古包饮奶茶吃奶制品。中午，主人办了一席蒙古菜招待，几盘大块羊肉，用刀割，用手掰，当地人吃得津津有味，夹给我的一大块，无论怎样拨弄也无法入口，主要是老牙不利难以咬嚼，只好婉谢主人的盛情。席间，一男一女蒙胞，手捧哈达前来敬酒，斟满两大碗白酒（我也被斟满一杯）高唱敬酒歌，盛情难却，我只好喝了一大口（据说，当地风俗，客人务须干杯，否则敬酒人便反复唱歌，直至你喝完酒为止。我们是外客，情有可原）而他们敬酒是一个接着一个，唱个不停，结果引得在场约有七、八桌的蒙古人都高唱敬酒歌，场面十分壮观。蒙古人粗犷豪爽的性格，在这种场合表露无遗，此情此景令我难忘。（此篇散记就先写到这里，一是因本期稿挤，二是我回来后，青岛老年大学会议的传达贯彻需要时间，三是鹭江大学本月中旬举行创办十周年庆祝活动，加上老年节活动也得占掉不少时间和精力，只好刹车）。 　　 ９１．１０．１０ 　　 　　 　　 　　三度蜜月散记（二） 　　 　　我哥嫂于９月９日抵京，１０日我们开始陪带他俩游了几处名胜。这一回我们有两处是首次参观的：一是登上了天安门。从上俯瞰天安门广场－－世界最大的广场，宽广平坦，加上东南西面的几幢雄伟建筑物，十分壮观。斯时，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天安门上的偌大的殿堂，内里的摆设肃穆堂皇。古今帝王将相专用的神圣而又神秘的地方，如今开放让人参观，可说是一项聪明的措施；二是参观了亚运村。几十幢设计新颖美观的楼房、馆所、厅堂和配套的生活设施遍布在一大片土地上，形成了一个现代化漂亮的村落，颇有参观的价值，可惜的是许多体育馆平日不开放，内部设施看不到。 　　有一天上午我俩带着小外孙女到团结湖公园散步，有几处回廊及湖滨亭台，都有一群群老人，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其中不乏京剧爱好者－－票友。他（她）们兴致十足地主动轮流演唱，旦、净、生、丑都有，拉胡琴定情也劲头十足，听众也大多是退休的老人，他们自娱共娱，自赏共赏，自得其乐，热闹得很，大家戏称它为“老年人的卡拉Ｏ．Ｋ”，很有意思。 　　与三年前相比，我觉得北京的物品供应更丰盛了，物价也较平稳，社会治安也好，最为满意的是水蜜桃上市，价格便宜，又香又甜，果汁又多，每个约半斤重，这一次可尝个够了。由于女儿女婿的孝顺，这段时间胃肠常常撑得鼓鼓的，不得不经常服用食母生加“胃必治”。 　　贻俊是在亚运会前不久游北京的，他对北京的环境美赞赏备至，我们是亚运会过后一年到达的，总的观感也还可以，比三年前进步。但对有些营业员的服务态度还是不敢恭维。曾遇上两件事：有一天我俩到王府井购物，从百货大楼出来已近中午，想吃点东西，看到旁边一家小食馆，“川北牛肉面”的招牌高悬，颇诱发食欲。我们在厦门已好久没有吃过馆子的牛肉面了，就进去坐定了。服务员殷勤地送上一本菜单，我们说只想吃牛肉面。她说，须点菜搭酒才供应牛肉面。我说，我们饭量小，又不会喝酒，如吃菜喝酒之后便无法再吃牛肉面了。没料到她脸色一变便下逐客令。还有一天傍晚，我哥哥约几位亲友吃饭，我先走一步找到一家“川粤菜馆”，看到里面客人桌上的菜，色香味均不错，就选了一个房间，服务员来了，态度冷冰冰的，我点了几样菜后她开口了：“你们的人几时来？过了七点我们就要打烊了。”我看表是６：４５，正是吃晚饭的时刻，应该是餐馆营业的黄金时间，而她们却要休息了，真是怪事。因为客人已来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把菜定下来。果然，过１５分钟左右，她竟把十来盘的菜都端上来，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真出乎意料，而且要我马上付钱结帐，因为她要下班了，如果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就恕不供应了，面对这种经营作风，我们都啼笑皆非。大家得出的结论是：大锅饭的弊端。开放改革已十年了，可是服务质量问题至今仍未解决，能不令人深思？ 　　９月１３日中午，我哥嫂到承德我侄女处，当晚我就飞青岛参加会议去了。 　　９１．１０．２０ 　　 　　 　　 　　三度蜜月散记（三） 　　 　　到达青岛时已是晚上１１时了，第二天八时半就开会，我是最后报到的一个。这次华东地区六省一市老年大学第三次协作会，出席的有８０人，会期５天。从会上交流的经验和现场参观，感到老年教育正在蓬勃发展，不少地方已形成了省、市、区（县）、乡（镇）不同层次的教育网，全国已办起老年大学（学校）二千多所，我们起步比别国慢（１９８３年才兴办全国第一所老年大学），但却后来居上，且在国际上享有声誉。与会者虽多是老头子，但颇有雄心壮志，都想在有生之年再干一番事业，精神可佳。 　　这次是我半年内第二次来青岛，所以１６日拐来的和我哥嫂到青岛后我就充当导游，除了栈桥一带海滨风景区和热闹的商业街外，还带他们乘游船观览了小青岛和港口外景，八大关建筑物，上崂山，参观了太清宫和湛山寺。青岛沿岸海景比厦门漂亮，旧有的建筑物和海滨浴场都保护得较好。“蓝天碧海，红瓦绿树”是青岛人引以为傲的城市景色。青岛近郊区新盖的房屋仍规定一律采用红瓦为顶，很有特色。崂山的太清宫是道教圣地，据一教长介绍，该地气候很特殊，空气温度湿度适宜，许多在北方不易生长的植物在此地都可成活，所以宫内几百年上千年的老树特别多。崂山水质之好是全国出名的，青岛啤酒也因此而驰名中外。我上次参观太清宫时还得知，原来憨山和尚还曾经仗势欺人，在太清殿前强盖一座佛教殿堂，破坏了太清宫的布局和风水，以后遭到众道士和居民的反对才不得不拆除，如今该殿堂的基座（作为恶行的见证）尚在。此僧在青岛站不住脚，以后就到处游荡，竟在厦门南普陀寺后山留下一大篇“憨山大师警世诗歌”石刻，说什么“红尘白浪雨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处随缘延岁月，终身安份度时光。”如果太清宫道长介绍属实，此和尚显然是言行不一的两面派。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游崂山，购得一尊高５厘米底宽６厘米的青岛绿石雕成的小弥勒，笑口大开形态可爱，如今摆在案头，天天和我相视而笑，可宽心怀。美中不足的是他全是深绿色，远视时则面目不清，且肚脐挖得太大，两个乳头又一大一小不够精致。前天我在厦大商店见到有瓷雕弥勒座像，稍大并涂上色彩，一目了然，可惜该座像容貌造得不好，似笑非笑，不大可亲。因此我建议请景仁兄在德化代大家选个大小适中，造型上乘的笑佛（或请他儿子特地为《２４８》窗友雕一尊好样的），每人都在桌上供一个，让我们可以天天面对着他赏心悦目，舒展胸怀。 　　 ９１．１１．１２ 　　 　　 　　三度蜜月散记（四） 　　 　　没想到提前三天还订不到机票，只好改乘１９日的火车赴沪。２０日傍晚六时到达，一下车教叟就迎上来了，他已为我们留沪三天作了妥善的安排。驰车到了“广寒宫宾馆”时，玲娜也为我们做好晚饭，安排好房间，真是宾至如归。我细察一番，此宾馆无论从布局、摆设、厅堂布置、厨房、卫生间设备、到服务态度的至诚至亲都是上等的，可够上五星级了。尤其是高踞十五层的优势实在难得。风凉、无蚊、安静、空气清新、阳光充足，特别是晚上，上海夜景尽现眼底，美不胜收。当然，严冬季节，上海又不供暖气，还是高处不胜寒的。我为之取名“广寒宫宾馆”还是贴切的，而且希望“吴刚”、“嫦娥”再添小玉兔，就可开怀痛饮桂花酒了。可是教叟却偏偏要自称为“巢斋”。我曾问他“你这鸟巢住的究竟是乌鸦或喜鹊？他说是“乌鸦与麻雀”。当时我还不大明白，这回可洞悉其意图了。如今玲娜称他是“乌鸦先生”，他叫她为“麻雀小姐”。可想而知，麻雀与乌鸦共处一室哪有自由、平等、安全可言！怪不得他不愿当只捧桂花酒而让嫦娥舒广袖的吴刚而想做乌鸦，真是居心叵测。这一回，我还得知乌鸦先生还有一则不大光彩的秘闻。原来他每次出差云游时，自己从不动手整理行装，都得“麻雀”为他收拾，除了外套衣裤外，每次换洗的内衣裤、袜子都得装成一小袋一小袋，每次换洗用一袋，外出期间他又从不自己洗涤内衣裤，都是一袋袋用过之后脏脏的带回来奉送给“麻雀小姐”，如果因故延长归期，他就宁可不换洗。前不久他路过厦门，在我处住了两晚，我请他洗澡他都推却了，如今想来，可能是玲娜为他准备的衣裤都用完了之故，此君原来是只大懒虫。 　　“广寒宫宾馆”实用面积５７平米，人均２８．５平米，如今又装上电话更为方便。论条件之优越，布置之高雅，在大陆诸位窗友中可算首屈一指。如今我为他广而告之：凡我《２４８》窗友前往光顾，一律免费招待。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大家注意，该大楼虽有两个电梯，但时常“闹病”，那天，，我们离沪时，大电梯“病休”，小电梯负荷量小，只好分批走，教叟先带我哥嫂连同几件行李下去，我们久等未见电梯上来，原来小电梯也罢工了，我们只好拎着行李走下来。过后才知道他们一到底层，电梯就瘫痪了，连门也不能开，最后通过呼喊，才由外面几个人帮忙把门橇开救出来，要是坏在半空中，我们就连退票都来不及。 　　留沪期间，抽出一天到苏州游览。不巧遇到翻修公路，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结果只匆匆地玩了“虎丘”、“寒山寺”、“留园”、“拙政园”几个旅游点。 　　91．12．15 　　 　　 　　三度蜜月散记（五） 　　 　　２３日下午，我们４人乘列车于傍晚抵达杭州时，姻亲严如荣夫妇已派车在车站等候，旋即住进柳莺宾馆。顾名思义此处是西湖的风景点（柳浪闻莺）。据说，以前周恩来总理来杭州时常住宿于此。客房濒临湖滨，虽然幽静，但却已听不见鸟语声。翌日清晨到湖滨眺望，可惜细雨蒙蒙，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见，实在刹风景。 　　在杭州两天，重游了西湖，灵隐寺，岳坟，玉泉等名胜，无甚新鲜事可录。 　　２６日晨我俩乘长途汽车直奔黄山，足足坐了８个钟头，本已够累了，没料到车子距离终点站约２００米处轮胎竟“放炮”了。这下可苦了，我们拎了两大袋和两小包行李硬拖到车站，天又下起雨来，真够受。赶挤上公共汽车到桃源宾馆时已筋疲力尽了。办了行李寄托手续，吃了晚饭已是八九点钟了，房外一片漆黑，雨声淅沥，遇到这样的坏天气，心都凉了，想到更艰巨的旅程还在后头呢，只好蒙头早睡以养精畜锐。 　　为了赶排队买登山的缆车票，就起了个大早，顾不上吃早餐就搭车赶到缆车售票处，我负责买票，拐来的则先到缆车起点站排位。据说今年因安徽大水灾，国外游客锐减，但到我们登缆车时，排队候车的足足也有千余人。登山的缆车是三线双向对开的，每个车厢容纳４０人，上下站高低落差７７２米，线路斜长２８０３米，运行速度７米／秒，单程运行时间８分钟。车厢四面为有机玻璃，可眼观四方，当时山坳雾气弥漫，缆车一运行，犹如孙悟空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令人陶醉。没想到车一到山顶上，忽然狂风骤起，雨雾飞扬，冷得我浑身发抖（当时我已穿了毛背心外加毛织厚茄克），忍受不住，只好躲到厕所内避寒，二、三分钟后风停了，才拄着拐杖到北海宾馆。安顿好住宿，天还下着雨，由始信峰下来的游客说，在那里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先到西海一带游览。一路上见到一群群的日本游客，其中有几位已是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一询问都是年过八旬的，他（她）们这股游兴和勇气真令我们折服。其中也有几位华侨、台胞妇女是乘轿子游山的，据说由山下到北海，轿价三百元，这种苦力钱是不好赚的。 　　由于雨雾弥漫，景色全失，自叹倒霉，提早吃午饭，死心蹋地蒙头睡觉。不料一觉醒来竟雨霁天晴。喜出望外，两人急忙外出，直奔始信峰（此处是教叟推荐的非去不可的景点），石笋峰奇景就展现在眼前。可惜游人拥挤，加上云雾未散尽，好不容易才争摄了几个镜头。太阳一露头，山上的游客都活跃欢腾起来了，到处都在争着捕捉景观。黄山的奇松、巧石、云海、温泉“四绝”闻名于世的确不假。据介绍，黄山已是世界级自然遗产，最佳的山岳旅游区，号称“天下第一山”，即所谓“黄山归来不看岳”。我只游过桂林、武夷山，庐山，其他名山尚未涉足，但就我此次观赏所得印象十分满意，尽管第二天下山后累得筋疲力尽，但也毫不反悔，值得、值得，总算实现了几年来的宿愿。 　　第二天大清早就爬起来观日出，可惜云雾始终遮盖山头，扫兴。早餐后即拾起拐杖下山，一路观赏一路玩，从海拔１７００米处迂回婉延，时高时低直到山下，整整走了６．５小时，到达桃源宾馆取出行李后又马不停蹄地搭车赶到屯溪购买机票。国庆前夕，终于安抵厦门。 　　９２．１．１５

原文1991-10；1992-01 发表于《248友谊之窗》  浏览：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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