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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谈谈小孙子
受到兰言的启发,我也忝陪几句。过去因工作忙,对自己的子女未能细心观察。如今天天和孙儿厮守一起,的确感受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我的小孙儿已经2.1岁了,这半年来,几乎是天天在变化。从行动上看,是处于善摹仿又懵懂的阶段。语言器官发育也较快,已能讲出不少完整的语句,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时还会讲出些他自己创造的令人费解的语言(我分析,可能是脑子产生某种思维,但尚未学会表达这种思维的语言)。除了睡觉以外,没有一刻静止。 现在,他会自己尿尿,跑进卫生间还得把门关上,不许人家看见。但有时玩得忘了,还是会尿裤。 他中午吃饭时,就要看中央台的动画片,一开播就欢叫拍手,连饭都忘了吃,一播完就哭吵着要再看,几乎天天如此。 他的动手能力也很“强”,所有的玩具都成了破烂货,玩具箩筐成了垃圾桶。在家中翻抽屉,倒橱柜,开电视,玩电话,稍有疏忽,就会给你带来极大的麻烦。一次,他竟爬上我厅堂的窗台去开窗门,若打开了,准非掉下去不可,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如今,窗户只好加上横杆。 客人来访,如离去时没有和他说声“再见”他就很委屈,会向大人告状,因为他想乘机送客到门外,能跨出“樊笼”一步他也高兴。 抱着他,他吵着要东西,我若不依,他会骂“外公是坏蛋”,我若威协不抱他,他马上改口“外公是好孩子”。这么小就学会投人所好。 他要出门就来亲我面颊道别,有时我要他亲我嘴巴,他说:“这里是外婆亲的”这一点可比曦曦强。 翻相册,看到我的照片,他说:“外公像我。”“你、我、他”三个代人称,他最先学会讲“你”,其次才懂得讲“我”,至今还不会用“他”这个代人称。 有一天,他忽然哼起“大海呀大海”这句歌词,这是他在襁褓中时外婆作为催眠曲常常唱给他听的,如今已很久没有唱了,他却忽然冒出来,可见语言是可以预先储存在小孩子的头脑里的。 现在他最大的乐趣一是上公园的动物园;二是到附近小学校园里看小哥哥小姐姐玩、跳、闹。我的对邻住着一对美籍教师,他听到有人和他们打招呼时都说声“哈罗!”就向他妈妈说:“那个老外爷爷名叫哈罗。”此次带他到泉州,家炙的小外孙女(大他十个月)为欢迎他这个小客人,拿出一支玩具手枪给他玩,他却对着她喊:“砰!砰!打伊拉克”,把她作弄得哭了,一开始就把关系搞僵了。 大中小学我都教过,唯独幼儿教育没有经验,我觉得幼儿阶段是人生的起点,研究幼儿生理、心理活动和智力发展十分重要,真想亲自办一所幼儿园。 91.3.20 无题 鲁莽张飞心多疑,妄把窗友分等级。 春风不度缘路远,岂因朝东或朝西。 此诗是对应国明所写的《无题》一诗而写的,国明的《无题》原诗如下: 无题 高飞凤凰刺桐栖, 僻壤山村白屋低。 何事春风门不到, 只缘方向是朝西。 91.5.20 三赞夫人张淑英 一赞夫人爱情纯真,终身不渝。我和淑英是1948年在英国殖民地山打根(如今东马来西亚沙巴州)认识的。1951年,她在一所中学念书,又在我任教的学校兼点工作,由于接触较多就恋爱上了。她是独女,我也单身在外,如能结合,准可入赘,故她双亲亦支持。没料到1952年7月,我忽然接英殖民政府通知,以“妨碍社会治安”的莫须有罪名强加于我,取消我的教师执照并勒令离境。这对我俩实是晴天霹雳。当时我们虽未山盟海誓,但却已一往情深,难分难舍。但考虑到她是独女,母亲又体弱多病,而我又前途未卜,故也不敢强求她与我同行。在向她父母表明我的态度和希望之后,因时间所限,我就先期到该州首府候船。没想到在我定了船票欲取道星洲回国的前几天,却收到她要我去接机的电报。见面后,方知在我离开后,她害了一场大病(她说是打摆子),她父母及亲友都认为是害了相思,十分忧虑,她就趁机再提出和我一起回国的要求。她双亲出于怜惜爱女之心,只好依她,并约定在她父母退休后回国和我们团聚。于是她双亲宣布我们已订婚,宴请了亲友送女儿上路。她这份感情使我深受感动(这就是光昆所说的我跑到数千里外把她拐回来的真相)。 54年2月我们结婚了。55、56年她双亲不幸相继病逝,她成了孤女,我的责任更重。回国后,我工资不高,既要赡养年老双亲,扶育两个侄女,又要供她继续读书,生活清苦;不久,我又因海外这段历史受审查,长期挂帐,文革期间,她也因我受到株连,以后被下放到渔区劳动达一年半之久,对于这些遭遇她都逆来顺受毫无怨言。结婚37年来她对我的爱情始终专一,虽然她年轻时长得容貌姣好,风姿绰约(年老后,上台作时装表演,稍为打扮也仍有几分迷人),但我完全放心,从未受到感情上的困扰,也无须呷醋溢酸(当然,她对我也是如此)。几十年长期厮守在一起,虽不是相敬如宾,但也很少龃龉或发生不愉快的事。有时,我偶尔因心情不好而发点脾气伤害了她,她也总是忍让谅解我。夫妻长期恩爱如初,这是我一生中精神上最大的安慰,在这方面,我是应该感谢她的。 二赞夫人相夫教子,功不可没在我双亲健在时,上有老,下有小,我忙于工作,她除了工作之外还承担家务,赡老携幼又要照顾我。教养子女的任务大部分撂在她肩上。长女次女出生时,我都未请假陪伴在她身边,小儿子将出生时,正值文革期间,我于午夜送她到医院,她怕我熬夜受寒,说是估计没有那么快临盆,催我回家。待第二天早晨我去看她时,孩子已出世,她已忍饥受寒几个小时了。当时,我看到有的男士就在医院内为妻子煮东西吃(文革期间,医院一片混乱,连起码的护理工作都取消了),才恍然大悟,我竟然毫无准备。由于我的无知,照料不周,以致她双腿受寒致疾,至今仍时常发作,每想及此我甚内疚。 长期以来,她勤劳持家,精打细算,一家大小的衣著都是她亲手缝制。长女穿了让给次女,次女穿了改给小三子,小男孩到了五、六岁,嫌姐姐衣服太花,就买包染料漂染一下。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是从不管家,也不会理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全家事务端赖她这位巧妇艰苦持撑。当时,她已是小学校长,工作负担并不比我轻,但为了家人,她食苦如饴,任劳任怨。时至今日,孩子都成人,有的已当了妈妈,她还是从吃穿用各方面时常关心着她(他)们,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有些国家规定每年4月12日为母亲节,我国却没有,这也是男性掌权者轻视妇女的表现,我真想建议全国妇联报请中央规定一个母亲节,以报答这些平凡而伟大的母亲们。 三赞夫人辛勤克己,友睦邻里她退休后照理应该享享清福,过些休闲的日子。可是她却闲不住,仍承担大量的家务,从买菜煮三餐到照顾小孙子,忙得不亦乐乎。每次外出采购都要来回上下数百级楼梯,拎一大堆东西走得气喘嘘嘘。女儿女婿都孝顺,总是设法要减轻她的负担,可是她出于爱心总是乐意多承担,美其名曰:活动筋骨,锻练身体。本来两天拖一次地板是我的任务,最近我工作较忙,这项任务她也主动揽过去了。说实在的,若没有她的支持,我们的《友谊之窗》也难坚持下来。 现在她能够得到休息的机会是每天1-2次的社会活动。她生长在“番邦”,思想单纯,心地率直,没有什么心计,也不会记仇,因此和邻里相处颇好,也乐意助人,为人提供方便。在联系群众方面她也比我强,邻里关系都很融洽。 目前,我们一家人甚为和睦,儿女和女婿们都孝顺,姐妹姐弟之间也都很亲热,互相关心,这是我们最大的安慰。这一切功劳首先应归于我的爱妻张淑英。 91.6.20 |
| 原文1991-03;1991-06 发表于《248友谊之窗》 浏览: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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