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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玉田未了缘
---重返大田寻访旧校址散记 十一月五日,天海、家炙、柏龄、国明、克成和式亮夫妇一行七人,驱车前往大田,目的是寻访母校故址,疗治怀旧病,并参观如今号称“闽中之秀”的大田新县城。 路过南安官桥,下车探望了铁枪。进屋时,只见他脸色苍白,面容清瘦,疲乏地躺坐在竹椅上,连站立都有点困难,看来病情不轻。据说因前些日子装修房子操劳过度结果病倒了。11月2日他还想坚持到集美赴会,后经家人劝阻才不得已打电报请假。今天本应到医院点滴治疗,他预感若我们往大田会顺路来探望他,特在家中守候。他是多么盼望和老同学见面的呀!我们从他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这一点。因急于赶路,我们只和他合影一张就匆匆分别。但大家心中都惦记着他,希望他细心诊治早日康复。 下午一时半到达永春蓬壶,林皇土的住处就在路边,找到宿舍,皇土夫人出来招待,她四处寻访却找不到皇土,只好约定七日回程时再晤面。下午,因车胎被钉子凿破停车维修,耽误了时间,进入大田城关时已是万家灯火了。式亮夫妇在他们儿子的新居招待我们吃了晚饭后,回旅馆时顺路浏览了街道、商店。以往鹅卵石的小街现在已变成宽敞的水泥大道。两旁楼房林立,商店灯火明亮,热闹得很。大田宾馆也颇有气派,八层大楼现代化的装修,楼前还有一个灯光喷水池,给我们的初步印象是“变化实在大”。 六日上午,式亮夫人潘素璇当向导(她在玉田小学工作多年),我们仔细地在玉田乡寻找45年前曾经生活过的旧址遗迹,追思依稀的往事。家炙最先发现的是他当年曾经“偷”抓过鱼的池塘。“赶快在此照张相,作为罪证。”柏龄大声叫道。家炙也乐意地接受了。再往里走,是天海曾经“偷”抓过一只母鸭的小水渠,也得留张相片作“罪证”。再走前几步就是昔日的膳厅。整座祠堂庭院基本完好。跨进第一道门就是开饭前同学们集队的庭院。我们还记得,集队点名后,每桌得先派一人添饭,然后才进膳厅,军事化生活是颇严肃的。进入膳厅之后,我们都分头寻找过去吃饭的地方,大家又回味当时的红米饭、笋干、黄豆、萝卜白菜,倒颇吊胃口,引发食欲,难怪当时天海可以喝下十碗稀饭,柏龄可倒进七碗干饭。大厅旁侧的走廊,曾是女生和教职员吃饭的地方,他(她)们的饭桶常常是男同学们发起最后“总攻击”的目标(因为她们的饭经常有剩余)。时光已流逝45年了,如今旧事重提,历历如在眼前。 从膳厅向右拐就找到高八组曾经住过的宿舍(即许赞化病故的寝室),已破落不堪。克成说,第一年的寒假,我们七、八个同学留校就住在这里,自己开膳,靠的就是天海掌勺。大家谈起赞化病故和大家为他守灵唱挽歌的情况,凄凄景象仍未忘怀。柏龄和克成在他们以前搭铺的位子上拍照留念。 这座宿舍的对面就是高八组第二、三学期的教室,教室墙壁上还留有彩色的线条,可能是当时布置教室的遗迹,旁边的长廊也曾是教室和活动的场所,如今已成为猪栏。在这座教室的左边就是“ONEEYE”的家,当时我们经常在她家中买米粉汤和地瓜当点心,可是现在已是人亡楼空,十分凄凉。 从宿舍的右边走就是当年商校的活动中心。校长办公室,升旗、早操以及集会都在这里。然而现在已变了样。原来竖旗杆的半月池已砌上一堵墙,高八组第一年上学期的教室和男生宿舍的前面也横着一列平屋,操场(兼排球场)变得小了,一群天真活泼的幼儿正在这里唱歌跳舞,操场上边,原来的校长室已拆掉,换上一列二层楼的玉田幼儿园办公室。老师们听说我们原来曾在此地生活、学习过,都热情地出来招呼供茶,站在二楼望着教室和操场,从前吃过午饭就孤对单地狂热打排球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要是老同学们能够一起再来这里打一场排球,该又多好呀!办公楼右侧有一间小猪舍,式亮夫人说,当时下放劳动她就曾在这里住过几年,当然,得在这里拍一张富有“历史意义”的玉照。 从猪舍往前走就是从前高六、七组的教室,以后也曾是叶书衷校长的寝室,这个小祠堂如今双门紧闭,应该是没有人居住了。我们再往右边走,就到了当时廿四组、高八组、高九组三个教室的集中点。右边是高九组的教室,后面曾是廿四组、高八组、高九组的男生宿舍,天海、柏龄就是在这里用友钊的钢笔给寥其岸“栽赃”的。谈起这件事,真是啼笑皆非。年轻人的仗义、任性、好斗而又缺乏法律知识的优缺点都在这件小事上反映出来了。就因为这件事,惹得当时的学校领导对他们二人进行“三司会审”,结果被迫离校,因而也改变了他们一生的经历。 高九组教室的右边是高八组最后一学期的教室和寝室,当时,这个破旧的小祠堂,曾经给打扮装饰得明亮整洁,屋前的空地还用竹篱搭成一个小花圃,号称“陶然亭”。 在高九组教室的右前方是廿四组的教室,这栋房子如今尚完好,但周围杂草丛生,显然是没有人居住的。 在这片地的右边,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图书馆。“水产老姆”的家也在这里。老姆已去世,她儿子又不在家,不能与他叙叙旧,实在遗憾。至此,母校旧址基本上都找到了。往事依稀,多么值得留念呀!几十年的宿愿如今总算实现了,大家觉得十分愉快满足。 离开了玉田乡,我们直奔钧溪。首先想看的是当年的水车磨房。“找到了!”克成高兴地叫起来,快步跑进磨房,里面充满机器转动的轰隆声,磨房的外表依旧,但内容却改变了,电动的机器代替了水力牵动的石椿、石臼,大木轮水车当然也不 见了。那种潺潺流水冲击着轮叶,使它伊伊呀呀缓慢转动终年不息的景观也消失了,不免感到有点惆怅。 坐在钧溪石头上,看着涓涓流水不停地在石隙中横冲直撞,又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1941年寒假,大年初四,地上的雪层开始融化,天气奇寒,高八组几位留校的同学竟然互相打赌到钧溪游泳,在水中浸不到十分钟,个个已冻得嘴唇发紫,才瑟瑟抖抖地爬起来。年轻人的愚勇也确实有点可爱,这件事留下的印象可深了,几十年都忘不了。露出水面的小石床,是我们当年经常憩息、聊天和读书的地方,在它的身上曾经印满了我们的足迹,留下了我们青春的年华。回忆往事,常常会把我们带进美好的梦乡。今天的访旧又勾起了大家的思绪,于是请柏龄再吐一束“丝”以表达我们几个人共同的思想感情: 重返大田寻访旧校址感怀 结伴来疗怀旧病,暮年寻校返山陬。 依然堂舍歪斜在,隐约沙场搏击球。 踏遍遗踪追细节,触情往事说风流。 玉田何处难分舍?最是钧溪白石头。 下午,在大田“集美校友会”江呈芳陪同下,我们游览了“白岩公园”,登上345级台阶的风景亭又直上仿泉州东西塔而建造的“白岩塔”,从上俯瞰全城,大田风貌尽收眼底。据介绍,1984年起,大田县政府请天津大学设计了城市规划,然后着手建设,仅仅五年,就建了大街小巷72条,全长18000M,大街都是25M宽的水泥路面。楼房22万平方米,原来从玉田乡到城关这条泥土公路,现在已改建成宽34M长1930M的水泥街道,两旁都是两三层楼房的商店。旧貌变新颜,今非昔比,“闽中之秀”名不虚传。 七日早上我们告别了大田。近午到了蓬壶,皇土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他长年患有结肠炎和十二指肠溃疡,最近病情又发作了,益加消瘦。这一天,是“立冬”,皇土夫妇特为我们炖了一只大番鸭和几盘丰盛菜肴给我们补冬。大家愉快地畅谈了一个多钟头才上路。到了泉州又邀了这次未能参加聚会的郭会仁、周吉卿、颜挺秀,并特邀了马宝琴一起到家炙府上聚会。当晚,贤惠而又好客的家炙夫人又为我们“补了冬”。 大田之行到此宣告结束,谨追记以上琐事,供未能同往的同学们聊以解“渴”。 89.12 |
| 原文1989-12 发表于《248友谊之窗》 浏览:7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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