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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丽妃、珍妃、祥贵人,三位。
楔子: 你手中的焰火在何处点燃? 释放了,她醉人心肺的美丽。 夜空中绚烂又憔悴的容颜, 都只为了你瞬间的温情与爱意。 蓦然回首,已是百年。 极目眺望那曾经的浮世喧嚣, 如今已是洗尽铅华。 灯火阑珊之处, 愈加清晰的却是一个凄美寂寞的身影, 她,是她,正是她, 那时中伫立在烟花明灭处的他他拉氏女人。 第一部,丽 • 她: 不是淑,不是德,不是慧贤,不是庄和; 不是贞,不是宜,不是敦肃,不是令懿; 不是道学礼教对温良恭俭最缺乏新意的勾染, 而是爱她的男人向天赋女人最迷人特制的由衷赞叹。 她没有学富五车的咏絮之才,也没有沟壑千万的狡然心机; 她没有脱簪奉案的心胸德容,也没有志拥四方的赫赫野心; 没有母仪天下的尊贵地位,更没有祧承宗庙的亲子骨肉; 有的只是人比花娇的秀美容颜,和温婉如水的皎皎柔情。 她从不奢望能在姹紫嫣红的后宫中一枝独秀, 只但愿在皇帝捉摸不定的爱情世界中占的一席之地; 她也不乞求有朝一日能与对手一较高下, 之宁可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中快乐的绽放。 咸福宫中的近水楼台, 如意洲上的水乳交融, 她的曼妙身姿摇曳在紫禁皇城的红墙黄瓦之间, 他的娇笑俏语萦绕在热河行宫的明山净水之上。 她如同樊川笔下的商女一般,在圆明园冲天的火光中, 仍旧怡然自得的为她那不负责任的天子调弦浅唱,把盏进觞, 你也许会讥嗤她的愚昧和对国难的冷漠, 可她也只能幽幽的哀叹,自己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纤质的美丽女人。 终于,她所仰赖的男人在醉生梦死的逃避中悄然而逝, 随之逝去的,还有她想做一个被人宠爱的小女人的平凡心愿。 最后,她只得无奈得退入深宫的最深处, 空守着一个毫无意义的尊号,过起了寂寞冷清的隐居生活, 直到有一天,那本如弱柳扶风的孱质身躯一如柳絮般随风飘散…… 第二部,珍•是她: 她来了, 像一道温暖而热情的光芒, 穿透了他头顶上那一方桎梏的苍凉与灰暗。 于是,在原本即将腐败的地方, 又生出了丝丝惹人惊喜的嫩嫩新绿。 书房庭院前,忽然乍现, 一副包裹在飒爽男装中的俏丽容颜; 河边桥头上,时时荡漾, 一张手持着西洋相机的迷人笑脸; 风氤氤,鸟融融, 从此之后相伴相从, 执手共依偎,俯耳传低语, 玉殿丹墀,紫禁月下,一盏清茶,一树桃花…… 无奈天朝末世,大厦将倾, 纵使是身居九重,依旧的难以安宁; 无奈内阃无幸,萱堂无情, 纵使是万乘之尊,也不过是空怀不平。 你欲振奋精神,重拾社稷, 却换来喋血百步、身陷囹圄; 你欲直抒性情,爱我所爱, 却终究梃杖严责、冷宫清静。 一个孤卧瀛台,痛观山河沦陷,喟叹天道狰狞,轮回难筹; 一个独立深宫,了望日月交替,唯愿上天垂怜,再相聚首。 刹那间,硝烟迭起,弓马辗转, 三百年圣朝古都,一朝下烽火连连。 弃国出逃的车马已在宫门外蓄势待发, 冰冷残酷的旨意却从帷幕中缓缓飘出…… 仍旧是那样的月光,那样的晚风, 却没有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缱卷缠绵, 一样的风月无边,此刻却无关风月, 只有那井沿上闪烁的,寒冷浸透的一片银白, 和水井边遍布的,泪水打湿的满地青苔。 斯人已逝,音容犹在, 然而又谁能来祭奠, 那被欲望肢解得如此哀伤的绵绵真爱。 第三部,祥 • 正是她: 有一个凄美的故事,并不久远,但却动人; 有一首苍凉的歌谣,并不壮丽,但却婉转; 她听着这样的故事入睡,她唱着这样的歌谣长大, 在战火弥然的苦难岁月, 她用纯真烂漫的心曲期待爱情的奇迹。 奇迹来了,她离开了家, 跟随奇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 这个男人有着特殊的身份, 那身份正是她从小到大的敬仰, 是她故事与歌谣中的主角。 如今,她也能够像那个与她同宗的女子那样, 拥有属于自得的浪漫传奇。 她将把自己一腔青春的热情与年轻的爱全部倾注于此, 只是但愿,结局不再悲剧。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此时此刻, 山河破碎的满目疮痍早已在所有的人事上都打烙了同样悲怆的印记。 不远处的前车之鉴竟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在这桩本就充满了未知与阻碍的姻缘中, 她可否真能游刃有余,全身而退? 然而聪慧如她,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温柔与爱意无限的绵延, 直到将她所爱的人团团萦绕。 在那个特殊的时间与特殊的环境中, 她的柔情就像一双温暖的双手, 抚慰着他时而疯狂焦躁的心灵。 于是,她得到了平静融洽的生活, 得到了众人真心的尊重, 得到了爱人由衷的关怀。 尽管她知道他的爱情并不完整, 永远只能是窗台上供人欣赏的盆景,开不出花也结不出果; 尽管她会时时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亲人, 却也仅仅从别人口中辗转探寻; 尽管她可以假装不甚在意身边异国冰冷的刺刀钢枪, 但却不能忘记来时路上遍地的凄风苦雨; 机关她也会在背静时小心翼翼的说处自己的想法, 却最终在外人面前三缄其口…… 尽管有这么多尽管, 可她还是如此的满足。 在最最寂寞的寂寞中, 她只是将满心的情意丝丝地编织成了一件件毛衣, 因为她相信,一切终会改变。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然而改变的仅仅是她的命运。 从不曾想过一切会这样终结,终结再她毫无料想与防备之前。 三千个日日夜夜一朝成空, 只剩下身后盛大空前的哀荣, 和发黄的照片中一个个对未来茫然无措的表情…… 尾声: 来了,又去了; 停了,又走了。 短暂而又窝心的插曲, 没能改变历史的节拍, 却似乎只是为了让人心碎而低声吟唱, 在茫茫的天地间,久久的,久久的吟唱: 那始终伫立在烟花明灭处的,他他拉氏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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