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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去了公墓,搭的一辆摩托,去时讲的八元,到了以后,买香蜡纸烛与鞭炮,叩醒了早已关门的纸马店里的人。我独自上到山头,看到堂兄坟头的花篮里又有花了。在漆黑与死寂中,我点燃了那些用来燃烧的东西。灼热没有使我落泪,我想着以前的一些零星片段,脑子里很茫然。我费了好大劲点响了鞭炮。我想,这一定惊吓了附近的人家,因为狗叫了。
我把一张张的纸钱儿投入火中。火光映照着墓碑上嵌着的他初中时的照片--一张纯真的脸。我的炽热的蜡烛把两旁的小柏树烤黄了,香依旧燃着泥土已被一年来的烛泪浸成硬木头一般。我干脆盘起腿坐在地上烧。 大概半个钟头了,摩托司机与纸马店主上来了,也没有急着催促。我也没流泪,只是静静的烧完纸。 回家的路上,光影摇曳,我看见水田里的星光,听到水田里的蛙声,这颠簸的行程使我发自内心的凄恐,因为的不是他死了,因为的是我还困惑的生在这世界。 我想到借与我电筒上山的纸马店主、久等无怨,而此时正坐在我前面小心地绕开山路上石头的摩托司机,还有他们对我今天所祭奠的这个人的关心与尊敬。我无言,但我并不麻木,更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没有想哭的感觉,因为我此时还明白:那个我所祭奠的人,他曾经的她得鼓足勇气重新生活下去、他兄姊的两个孩子正慢慢的长大、打工的打工、下岗的下岗,所有的一切正在构建着一幅与他无关的生态示意图。 车停在我住的楼下,我掏出十元钱给司机:“麻烦了。” 听见背后司机说:“你这个人为人非常及格!” 我回头笑笑。 但当我再转过身时,发现自己的笑正变成哭,我的下颌不停的颤动,我抑制不了的悲伤正火山般的涌溢出来。我捂着脸冲上七楼平台。 放眼天幕中的星光与四下的城市灯火,我只是想:“这样的时光,却也留不住你。”我的悲伤已到极至,我痛哭失声在这无人旁观的夜幕之中。 星光从水田里投射到天上,而蛙声正幻化作夜市的嘈杂,我的兄弟,你又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着? 我想你。 2001年6月22日23:50于家中。 |
| 原文2001.9 发表于enshi 浏览:10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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