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戏文里的逻辑,人总是在走向成功的时候需要伤感的回忆,如果在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不景气,是没有什么理由好当孱头的.可是我总是在还没有体验伟大和精彩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
人生就如一场足球赛,你永远无法在比赛开始前得到结果.我很少叹息自己,有时候甚至始终相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当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天起,我就认定飞机是一项尚未完成或者根本不成功的发明,但却过早的投入了商业运营.我对各种朋友和亲戚都如是说过,奉劝他们"来得及的话就别乘飞机".那是在2000年的秋天.爸爸当时说过"不可因噎废食",一位英国教师也说他"TRUST IT".
时隔近两年了,这两年间我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看新闻,无论上午中午还是晚上.我目睹了和正在目睹着这个小小地球村里,基本上每个月都在落飞机的事实.当别人用概率论驳斥我的时候,情况还没有这样糟,但我知道以后的情况还会更糟__如果将来的飞机依然还是这样的形状和材料做的,还是凭借这样的空气动力原理的话.不过我真的不愿再看到有人与我同样的原因到这个地方来伤感.我们虽然嘴里在念叨某个人的名字,追思他的精彩过去,想起他的往事就会情不自禁的笑笑,但谁愿意就这个样子来爱人和为人所爱?这是多么残忍的别离!
这些日,天气很快就变得像夏天了.但随着釜山,大连和澎湖海面的新的空悲切迩来的,是人们的普遍忧虑.那个前面说到的英国教师,也开始害怕,我没有追问他是否记得他当年的TRUST,我知道他肯定不记得了.很多人在网上发帖子时也流露出"明天又要坐飞机,真的希望能躲过...."的思绪.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古代的人在命运不可知时,就把所趋的方向杜撰成妈祖,家神,基督或者胡大,今天,当这种最危险的交通工具的使用制度化和社会产业化后,我们就逐渐的把无数次的空难视作意外的不幸,从来不想莱特兄弟和冯如是为何而死的.如果说他们的死是带有很大必然的,那么徐志摩,郑振铎,约翰.丹佛等人的死就姑且算是艺术为科学的殉葬吧.我的兄弟也是如此,许许多多默默的和桡桡的人,都做了殉葬.他们有太多不相信必然,这是我伤感的另一个原因.我知道中国今年又买了6架波音,我也预见着所有的飞机大都将会报废于运作之中,先落完前苏联造的图式,接着再落美国造的7N7,这绝不是诅咒,而是希望提醒人们:"来得及的话就别乘飞机,哪怕保险金额多么的诱人."
写得不像追思,也没有对那边的人有所慰籍,但我清楚的知道那种"死一个人便让其亲者号啕顿胸,撕心裂肺一翻,再死一个还如此"的群体是多么的愚蠢和可悲.我不想去比较哪个国家的人命的贵贱.无论那种方式.仅此一篇,是我真心的想法,也算是两年后我纪念我在2000年6月22日武汉空难事件中作古,时年24岁的堂兄吴季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