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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衡眉先生相识,是在1989年。
当时,我调来烟师不久。一天,衡眉先生来到我们办公室,和我们大家聊了一会,大致就是询问我们都从哪里来,过去从事什么专业之类的事。当时衡眉先生正在师从著名历史学家金景芳先生攻读博士学位,无形之中,便增添了几分敬意。不过,由于我当时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料的整理与研究工作,而先生也在忙于他的博士论文,故以后的接触不很多,错过了向先生学习、请教的机会。 95年,历史系与中国近现代史料学研究所合并,我又重新开始从事中国古代史的教学与研究工作,衡眉先生也早已拿到了博士学位,主持历史系的工作。以后,与先生的接触多了一些。不过,由于本人生性的内向,而且不久,我到杭州去读书,先生也到美国去访学,所以这段时间与先生的接触仍不是很深。 99年,我从杭州学习回来,衡眉先生早我一年也从美国访学归来。从此,与先生的接触逐渐地多了起来,也真正了解了先生的人格魅力。 与衡眉先生第一次的深入接触,是99年7月陪同先生到聊城、曲阜和济南出差,前后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为伴。几个夜晚的长谈,先生向我讲述了他的身世、改名、求学的经过。我不时地为先生经历的坎坷、生活的艰辛、求学的不易而感叹,也为先生不畏艰辛、努力奋斗的精神所感动,更为他最终取得的成就而高兴。 此次聊城之行,正值暑期,我这个比衡眉先生小十几岁的人,都感到有点疲倦和不适。衡眉先生除了每天的会议外,还要接待许多的来访者,工作量是非常大的。每当看到他大把大把地吞药时,心里感到阵阵酸痛,劝他不要过分劳累,要注意身体。他总是呵呵一笑,说是应该注意一下,而一旦工作起来,他又全然不顾,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做过大手术的病人。 聊城之行,我从衡眉先生身上看到了一个中国优秀知识分子坚忍不拔、顽强拼搏的精神。 同年12月,我又有幸陪同衡眉先生出了一趟差,这次是到潍坊和青岛检查教改工作情况。和上次一样,先生每到一地,身边都聚集了许多的人,有老朋友来看望,也有后学前来请教。这一方面说明了先生在学术界的地位,同时也说明了先生的为人,被大家所尊敬。工作结束后,朋友陪我们一起去游崂山。尽管已经是冬天,而崂山的景色依然十分迷人。先生与我们说,等他退休后,就选这么一个地方,每年来住上一段时间,并说明年就偕夫人来崂山住上几天。我们大家都说好,说这里的环境对先生的身体极为有利。怎么也不敢想象,先生的这一愿望竟永远不能实现!今年登上泰山,又想起了先生所说过的话,深叹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夺先生何其急矣! 我和衡眉先生虽然都搞中国古代史,但由于研究方向的不同,直接的学术交流并不很多。尽管如此,先生的许多指点,仍使我深受启发和教义。记得我在确定博士论文时,曾同衡眉先生商量过。他虽然没有提出具体的意见,却也以他个人的经验,给我提出了很好的参考意见,令我至今难忘。 衡眉先生的学术造诣,不少先秦史专家都有高度评价,我这里不敢妄自评论。我和先生在学术上的起步时间大致同时,而在学术贡献上却不能望其项背,深感惭愧。本想在先生的帮助下,在学业上能有所提高,不料先生却如此仓促地就走了,痛哉!惜哉! 记得一位哲人曾经说过,人的生命的价值,并不在于它的长短。衡眉先生的生命虽然并不是很长,然而他的一生,是孜孜不倦地追求和奋斗的一生,是极有价值的一生,他是我们烟师人的骄傲,是历史系的骄傲。我们只有以衡眉精神,去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我想这也是对先生最好的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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