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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秀女前的那幾天光緒也天天愁容滿面,皇額娘當然不會讓芸兒蕙兒入選秀女來和她那個醜侄女爭皇後的寶座,這二個好姑娘不來,讓我選誰去呀?不想作爲這次選秀工作的總導演,大格格卻在前一天通知了光緒皇帝,並告訴他:“德馨家的姑娘也在秀女之列,但老佛爺一定要小葉赫那拉爲皇後,只要皇帝選了她爲皇後,其她的嫔妃要選誰就選誰。”光緒一聽德馨女也在其中不知有多高興,可面對這位老練的皇姐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喜悅之情而僅僅報以淡淡一笑,很有禮貌的回答道:“弟多謝皇姐指教。”
另外在這些姑娘身上慈禧也花了一番心思,先讓這幾個被皇家待選的姑娘在未選前入住在皇宮裏,由太後分居各宮。德馨家小姐與長敘家小姐分別居于大公主和瑜貴妃宮中,小富察氏則居其姐慧皇貴妃宮中,而小葉赫那拉則與慈禧同居于慈甯宮,這就讓人明白孰後孰妃了。 光緒十三年冬,在保和殿內召被選之各大臣女入內,依次排列。站在殿前的次序依次爲:小葉郝那拉、德馨姐妹、長敘姐妹、共五人,在她們的前面有一個小長桌,上放了如意一柄並二個紅繡花荷包,此三件物皆是入選後妃的信物。這些人中慈禧的內侄女是最被人注意的,到不是將被立爲皇後,而是她的那副尊容,長臉、高額、露齒、還是駝背外加五短身材,且舉止行爲卑瑣,早在外朝房待宣時,心直口快的德馨二小姐便在她姐姐耳邊小聲罵道:“怎麽長得這樣醜,駱駝”。現在五位少女看著眼前這一切,小葉赫那拉最放心,皇後之位舍她其誰;德馨家的小姐最激動,因爲皇上在遊園時已明確對她們表示了好感,今天一定十拿九穩;而以長敘家的姑娘心最平,皇上不會選中她們的不過是個陪襯,但見見市面也好。 那小富察氏到哪裏去了?原來這中間還有一段插曲,就是慧皇貴妃與其妹見面後,二人談起宮中生活,那慧妃雖承太後寵愛,但年青守寡,心中別有一凡苦楚,姐姐也不願妹妹布自己的後塵,便偷偷將自己當年的事告訴了她,並道:“就算你真的當上皇後又如何,當年蒙古皇後的結局你雖沒有見過,難道沒聽到嗎?宮中爲人難呀!阿瑪當年爲了名利害了我一個,如今怎麽還想陪一個不成,我如今的樣子可能就是你的後身,你可要想清楚了。”小富察氏眼見姐姐的臉上已布滿著條條細紋,高級的香粉也無法掩其蒼老的樣子,姐姐只有三十歲呀!卻老相難以掩飾,不由得一陣陣發怵,流著淚對姐姐說道:“祖母原不想報名,但阿瑪說不報名如查出來是要受罰的,這才報的,如今只能求姐姐想辦法了。”那慧妃思想一夜,一早就帶著妹妹去找瑜妃商量,瑜妃也是善良人,一聽這個情形也不禁淚如雨下,看看這個姑娘不就是自己當年的樣子嗎?二人當下議定找大公主幫忙,由她出面稱小富察氏年歲太小,不懂禮儀,住在宮裏沒幾天就與姐姐嘔氣,不知尊卑,她們知道慈禧最聽不得這“不知尊卑”四個字,便下旨送她回去,不再參選秀女。爲此慧妃對大公主感激不盡,並親自到公主寢宮謝恩。 不多時慈禧、光緒和大公主一同入內,衆人行禮。慈禧對光緒說道:“皇上,今曰選一後二妃,汝自決裁,選中皇後者以如意授之,爲嫔妃者以紅荷包賜之。”光緒道:“此等大事由皇額娘做主,子臣不敢做主。”慈禧仍令之自選,于是光緒拿著如意先到小葉郝那位面前,衆人以爲定是她了,那小葉赫那拉氏也紅著臉准備接如意了,不想皇帝大概突發奇想,竟也想仿效堂兄般來個“婚姻自己選”,徑自走過去至德馨長女前欲授之以如意,嚇得站在一邊的大公主幾乎要喊出來“快倒回去,”慈禧卻說是遲那時快,就在光緒要授如意予德馨大小姐時突然從簾中大喊一聲:“皇帝”,光緒一驚,心知太後何意,無可奈何只得將如意狠狠地遞到小葉赫那拉面前,這種情況如果是個略有點自尊心的嬌貴女孩一定受不了,但這一位倒能忍得了,臉上淡淡一笑,將長裙向上一拉,跪下道:“奴才葉赫那拉氏謝恩,”然後接了如意。光緒面無表情,也沒有說“伊裏”(滿文:請起)。德馨小姐爲此大爲驚訝:名爲自選,實則太後操縱的。此時這二姐妹心中不服,但想想就是不當皇後當皇妃也是一樣光宗耀祖的,她們還在等待皇上將紅荷包送給她們。其實依當時的情形如果光緒反應快些的確還有機會將紅荷包給德馨家的小姐,可從小被慈禧嚇壞了的光緒猛然聽到太後一聲叫喊,就手足無措呆站在那裏,聽母親的吩咐。慈禧此時心中自然在盤算,皇上現如今中意德馨女兒如果她們入選嫔妃,則對皇後必有奪寵之患,想想當年鹹豐對自己和麗妃的態度就知道了,不,決不能讓她們入宮。公主正爲自己失策的舉動感到後悔,她如何能忘記太後內在的嚴厲?這是自己給太後出的主意,這樣太後豈不是要懷疑自己“兩面做人”了,在宮中一個失去太後信任的人下場是可想而知的,爲了彌補這一過失,這位老練的公主當下走出去將二個紅荷包送到了長敘女兒的手中,並問慈禧:“太後,此何如?”慈禧點頭贊同,于是後妃名份已定。德馨大小姐幾乎要哭出來,幸好二小姐在她手上用力按了一把。當光緒從驚惶失措中清醒過來時,一切都太晚了,光緒本能的知道這是自己和心上人的最後一次見面,以後她們再也不會到這裏來了。選秀儀式結束,王公大臣各自散去,且說這德馨家的姑娘爲這樣的不公平待遇甚爲氣憤,小女兒一到外朝房便氣得對母親說道:“本來皇帝是看上我們的,姐姐爲後我爲妃,都是太後作梗,皇帝也太軟弱了,只得乖乖的將如意給了那個駱駝加黃瓜臉。”母親只能勸她:“算了,回去罷,如今一切具已成了定局,再多說小心隔牆有耳。”再說這光緒等到慈禧一幹人離開後,便命小太監到朝房去找德馨家的小姐,告訴她們皇上的話:“讓她們耐心等一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讓她們入宮爲妃。”大小姐道:“謝皇上恩典,皇上對奴才之情奴才永遠不會忘,但後宮名份已定,還是請皇上莫再惦念!”二小姐卻最是靈牙利齒的,毫不客氣的回答:“算了,皇上也是有心無力,既然什麽事都不能做主,我們進了宮還有何趣,到時候一樣要看人臉子行事。”因爲有宮監在場,急得德馨太太忙責備了二小姐:“糊說,皇上也是咱們這種人議論的。”並對宮監道:“大姑娘說得是,後宮名份已定了,請皇上以朝政爲上,別再想著她們了。”宮監聽了便只得再回宮轉告皇上,光緒感慨萬千,芸兒沒有說錯呀!雖然德馨家的女兒現在爲落了選而悲傷,但從未來事態的發展看對她們則無疑是一件幸運的事,這對佳麗都躲過了一場宮廷鬥爭的狂風驟雨,後來二人都嫁了門當戶對之家過著快樂的生活。 話說慈禧回宮,臉色極爲難看,向大公主道:“皇上還沒親政就這樣不聽話,我是爲他想,讓她立表姐爲皇後,中表聯姻,親上加親,再是一對姐妹花爲妃嫔,有什以不好?”大公主只能陪笑勸說,好不容易將太後的怒火平息,已近黃昏時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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