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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又是一母两女
“有的,有的,今天你们见到太后时,小心一点,讨得她老人家的欢喜,就有希望了。” 蕙儿噘了嘴道:“是皇上选婚,又不是太后做亲,还要她老人家看中?” “别胡说!”德馨夫人喝住道,“就是平常官绅之家,儿女婚姻大事,不也是父母之命吗?” “放心。”载湉安慰道,“最后选立后妃时还是皇上自己拿主意的。” 姐妹俩嫣然一笑,露出了迷人的笑涡和珍贝般洁白的牙齿,载湉又陶然欲醉了。后面有人过来了,德馨夫人心满意足地拉了两个女儿向皇上微微屈膝辞别,说道:“皇上,奴才告辞了。” 载湉忙道:“慢,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 夫人不懂皇上的意思,还是芸儿领会了,轻声答道:“我们家就住在东城王府井大街旁边的金鱼胡同。” 载湉点点头,怅怅地瞅着姑娘们婀娜远去的背影,那芸儿、蕙儿忽又回眸留下甜甜的一笑,真个是千娇百媚,勾魂摄魄,载湉仿佛魂儿也跟了她们前往宜芸馆去了,直到又有两家母女经过面前向他行礼时,才猛醒过来,匆匆答礼。曾经沧海难为水,对那些姿色平常的姑娘们竟不屑一顾了。 福晋们一个也未来到,奶妈催促皇上回寝宫去,说道:“皇上回宫去吧,给太后知道了要责怪的,我在这里候着,看见老福晋来了,自会过来请您。” 载湉遥见又有女眷过来了,说道:“等这一家人过来,如果不是奶奶,我就再不等了。” 谁知这一等,等到了一番传奇式的姻缘。只见过来的又是一母两女,那母亲肥肥胖胖,有一个发了福的大肚子,大妞虽则年轻,也已继承了母亲的特征,长得面如满月,是一个淡眉细眼小嘴小鼻的胖姑娘,也许脸盘子太丰满了,对比之下眉眼口鼻都显得小了。奇怪的是走在她旁边的二妞却娇小玲珑,瓜子脸上犹有三分稚气,弯弯蛾眉似乎承受不了自出娘胎以来就莫须有的忧愁,压得双眼皮下乌黑明媚的双眸似怨似诉,似哀似慕,十足是仕女画中的古典美人,也许总是和不幸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悲剧女子——西施、王嫱(王昭君)、貂蝉、林黛玉。母亲发觉皇上就在眼前,慌忙和女儿们屈膝行礼请安。载湉觉得二妞很小,似乎还是个孩子,也许不过十二三岁,却竟像成年人有了饱经忧患的气质,诧异地笑问道:“二妞,你还是个孩子吧,今年多大了?” 二妞瞅了妈妈一眼,顽皮地噘了嘴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哩,我已经十五岁了。” “骗人!”载湉笑道,“对皇上可不许撒谎!” 二妞朝妈妈讨主意,妈妈微微点头示意,二妞道:“实话告诉你,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是十四岁,还不是个大人了?” 六、头脑里乱纷纷 妈妈也笑道:“皇上,十四岁不算小了,大户人家成婚早,十四岁的姑娘都出嫁了。” 二妞害羞了,撒娇道:“娘,你说什么呀,谁要嫁人啦?”载礽笑道:“是你呀,不是说你明年就是大人了吗?” “你别笑我。”二妞噘了嘴道,“皇上,我看你也大不了我多少,你说说你今年几岁了?” “我啊,”载湉益发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还从没有人敢问皇上年纪的,不由得大笑道,“我可比你大多了,我今年十八,明年就是十九了。” “哼!”二妞耸耸纤美的鼻子道,“也就不过比我大五岁,就冒充大人把我当孩子了,不害羞!” 妈妈喝道:“跟皇上这般没规矩,请皇上恕罪,我家小妞在家宠惯了,成天疯疯癫癫,惹人笑话!” 载湉笑道:“不要紧,姑娘天真烂漫,不会有人计较的。说了一会话,还不曾知道你们是哪一家的女眷哩。”“奴才是礼部侍郎镶红旗他他拉氏长叙家的。” “哦,原来是两位礼部千金,你们可以到宜芸馆去了,歇一会就可以到园中游玩,希望二姑娘玩得格外高兴。” 二妞向皇上嫣然一笑,算是答谢他的祝愿,母女三人行礼告别,走了几步,二妞忽然回过头来,大声嚷着,抛过来一句褒奖:“你这位皇上很好,很和气!”于是嘻嘻哈哈搀了妈妈的手快步走向宜芸馆去。载湉笑向奶妈道:“难得碰上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真有趣。” 奶妈道:“这位小姑娘虽然天真讨喜,长相也还秀气,只是觉得总有一股薄命之相缠着她,她姐姐虽然傻里傻气,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胖乎乎却是福相。” 载湉笑道:“嬷嬷会相面了,管她们是福相还是红颜薄命,都与我无关,不过恰巧碰上,逗乐玩笑罢了。怎么奶奶还不来?我只得回宫去了,嬷嬷瞧见了奶奶,最好陪她到玉澜堂来坐一会,让我私底下向她行个叩拜大礼,了却十多年来的心愿。” 奶妈道:“这个恐怕不行吧,给太后知道了,可不得了。”看到皇上一脸失望的神色,安慰道:“让我试试看吧,若是老福晋不愿,就请她在路旁等一会,我赶紧进来请你出去相见。” “好好好!”载湉向奶妈一揖到地,说道,“多多拜托嬷嬷。” 载湉回到玉澜堂寝阁中,翻开一部《昭明文选》,想以看书来消磨焦急等待的时刻,谁知脑中乱纷纷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想念奶奶,可是脑中的奶奶仍是儿时的印象,转瞬即逝,却让位给了那对迷人的姐妹——芸儿和蕙儿。“要是能选中她俩入宫,该是多么幸福啊!”情窦初开的皇上,第一个爱上的就是芸儿姐妹俩了,至于那个不知名的调皮的小姑娘早已被抛在脑后,仅仅逗他喜欢,却没有能够触动男子爱心的魅力,因为她太小了,殊不知这对一胖一瘦的姐妹却正是伴他终身的他他拉氏瑾妃和珍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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