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2号馆文选__传奇

随时准备牺牲 心中安如磐石 　　潘汉年带我们穿越死亡线 　　画川 　　 　　　　他活像“算命先生” 　　　　随即，我和另外四位女同志老李、老冯、白兔(绰号)、老徐怀着有点紧张又有些冒险的心情跟着潘汉年向仪征县边界线出发了，预计行程是三整天。在根据地内行走时，潘汉年一路上有马也不骑，很随和也很风趣地同大家说说笑笑。到了晚上我们大家可都有点累了，很想早点睡觉。潘汉年大概没有早睡的习惯，硬要我们陪着他说笑。他为了提起我们的精神，就给我们每个人看手相，活象个算命先生，一口三教九流的行话，谈得活龙活现的，引得大家笑声不断。他还说起，1935年，在长征途中，当红军第二次占领遵义时，中央决定派陈云同志和他去上海恢复党的组织，并打听有无共产国际的关系。他和陈云同志约好在上海接头的地点后，就分手独自经贵阳、广西、广东等地到上海。一路上就是借着给人算命、看手相作掩护，当然也是一种谋生手段。他给我们看完手相之后，就接着给我们大讲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锄奸打狗团的故事。可是正当我们听得高兴的时候，他自己却要休息，宣布“且听下回分解”了。 　　 　　　　伪军前来“特殊保护” 　　　　当我们到达游击区月塘集时，潘告诉我们，说当天晚上要在这里和汪伪派来的人接上头，就开始行军进入敌占区。不知是什么原因，汪伪派来的人未按时到达。因为我们是处在游击区，可能会发生意外。这使潘很恼火，说还是应当带一连人来，以防发生意外。为此，我们不得不在月塘集约等了两天的样子。在接上头的夜晚11时后，潘要我们注意在李士群来接他的汪伪部队和护送他的新四军进行交接换防后，我们这五个人要按他给我们排列的次序，紧跟在他的后面急行军，抢过封锁线到达敌伪管辖的仪征县地区，不许说话，不能掉队。当时我和老李排在最后，我们后面就是伪军了。在一阵急行军之后，我们听到后面的伪军小声议论着：“上头要我们来接新四军共产党的要员，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矮子，不知是什么大官”。我们事后就把这些告诉了潘汉年，他—笑置之。 　　 　　　　到达日伪占区镇江 　　　　约在清晨五点钟，我们到了一个伪据点，潘安排我们在一间屋子里漱洗，并嘱咐我们在房里等他不准外出。因为去镇江的船要到下午才开，潘又要我们随他去汪伪方面派来月塘集接他的一个小头目家中休息，还在他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就去长江边乘船去镇江。在镇江我们住在金山饭店。这一路上我们因潘汉年的关系，受到“特殊保护”，我们对那些保护我们的人，都是谨慎小心地避免同他们接触。他们都一再要陪我们上镇江街上逛一下。我们虽一再推却，但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在傍晚时随他们在饭店附近的街上看了一下。其实大家都没有心思逛街，因为我们已焦急地等待潘汉年来看我们，等了一整天了。直到第二人的晚上，潘才来看我们，他已经是一身有身份的商人打扮。他见到我们别的没有说，却告诉我们李士群派来接他的那个伪处长夫妇要请我们到饭店的楼上去吃晚饭。他要我们快点修整一下，随后就去赴宴。我们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怔住了，大家一致不同意去，理由是在敌伪特务面前我们不能再抛头露面了。潘笑了，说：“这一路上人家早就认识你们了。你们的通行证就是这个处长给你们办的。放心吧，不要怕，胆子大一点，去见见世面也好呀！这个处长是个叛徒，现在又要脚踏两只船想留条后路。他的老婆还是老李在工厂里的小姐妹，久别重逢，见面谈谈有什么不好？去，去，大家都去。人家在楼上还等着呢。”他把大家的衣着看了看问：“是不是还有衣服可以换一下？你看你们的鞋子怎么还有破的！”随即到他的房间里拿来一双小圆口的新布鞋，看我们谁能穿上。大家觉得要去就这样去，谁也没有衣服可以更换，脚和鞋反正都在桌子下面看不见，这双新鞋还是让他留着备用吧。

原文 发表于《上海滩》1993年第2期  浏览：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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