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972号馆文选__悼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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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为潘汉年正名的文章,虽然对他的革命生涯介绍得过于概括,但我已隐隐望见了站在历史纱幕后面他的人影。
我很想看清站在历史纱幕后面潘汉年同志的形容仪态,传递给人的是何等气质神韵,但那时还读不到关于他的详尽完整的文字资料,也看不到他的照片,更没有剧本,所以纵有塑造潘汉年艺术形象的创作欲念,也因缺乏上述前提而只能等待时机。 时光飞逝,一九九五年夏天,中央电视台的几位同志不约而同地告诉我,三十集电视连续剧《潘汉年》即将开拍,导演正在全国范围内遴选演员;并说已将我推荐给了导演。这消息使我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我耐心等待,终于见到了导演朱一民。他说我具有扮演潘汉年这个人物的某些条件,但是,他又说潘汉年这个人物非同小可,究竟请谁出演,他也作不了主。于是,我就怀着这份企盼回到上海,并足足等候了近三个月。期间,我每天会接到潘汉年的战友、部下及其家属几经查询而打来的电话,他(她)们向我诉说着令我肃然起敬的潘汉年的经历和感同身受般的不幸。终于,等到了导演通知我在《潘汉年》摄制组的开机仪式暨新闻发布会上造型亮相的消息。翌日,便投入了实景拍摄,可那时我才刚刚读到导演给我的剧本。之后,我几乎是希望每天能有二十五小时甚至二十八小时,让我边拍戏边研读资料边做案头工作,去把握剧中潘汉年五十年的人生经历,揣摩他与近三百个登场角色的人物关系和字字如金的台词……随着拍摄的进展,那层“历史的纱幕”已被揭开,我感觉到自己已渐渐走近了潘汉年,并能触着他的脉搏,听见他的心跳了。 开拍不久,到拍摄现场视察的领导同志提示我:“潘汉年同志是文化人、政治家、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这一句话,无异于一把开启潘汉年心灵之门的金钥匙,使我在众多的文献资料中,解读潘汉年的人生轨迹、心路历程,有了一个科学准确的依凭,并为我对潘汉年艺术形象的总体把握,打下了坚实的案头基础。 “素质就是命运”。就表演艺术而言,演员只有将所饰人物置于剧中特定历史背景的社会动态环境中,才能塑造好“这一个”人物的独特性格来。其实,素质与气质通。角色气质的外部形态,包括了形象、风度、仪态、谈吐以及形体动作等等,对于这些具象性的东西,专业演员会有技巧去把握;角色气质的内核,却是一种抽象,例如人格、意志、修养、信仰等等,这种深层次的另一维空间的物质,聚合起角色的灵魂形象。我想,表演艺术所追求的最高境界———“神似”这大概就是。基于此,我演潘汉年必须和他的心灵相通,靠近它,读解它,拥抱它。 在党的文化战线、统一战线、隐蔽战线以及建国初期新上海的建设事业中功勋卓著的潘汉年,一九五五年因莫须有的罪名而蒙冤入狱,“文革”中又遭“四人帮”的迫害,几近极刑;与世隔绝二十余年,一九七七年四月十四日病逝。去世时,他没有财产,只在临终前说过要把他以前穿过的西服送给剧团演戏用;他也没有子女,因年轻时在莫斯科做了绝育手术,他认定自己既已投身革命就要有断子绝孙的勇气;他出身于温饱无虞的家庭,然以天下为己任,怀着对救国真理的追求和对党的赤胆忠心,使这位在白色恐怖笼罩着的上海城里连户口都没有,过着长期流浪式生活的职业革命家,终日面对断头的危险而置生死于不顾。 潘汉年同志这位有着良知的激进的知识分子,一旦接受并掌握了马克思主义科学真理,他便拥有了坚定不移的信仰,正是这个革命信仰铸成了他一生强大的精神支柱。所以,即使是在他无法回避的二十余年囚徒生涯的煎熬中,他都能忍辱负重,无怨无悔。在他留下的一张晚年时拍摄的照片中,他微笑着,对生活依然充满着热爱。剧中我所要演绎的潘汉年艺术形象,犹如一座整体素质优秀而又散发着无限人格魅力的富矿。借着上述的理解,我在全剧近千个场景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以努力开掘潘汉年的灵魂形象。总之,无论演戏 还是做人,我都期望与观众一道去读解潘汉年无私坦荡的心灵,感受他的人格魅力并得到启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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