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 　　乌鲁木齐远大信用社史主任特意安排了个研讨会，其目的是希望我们这些打交道的老伙计聚会新疆，领略天山南北的大好风光，以慰各自的晚年。 　　13日下午6点，从西安启程，历时3小时，空行2200公里到达中国大西北，天山北麓的乌鲁木齐。 　　新疆地广人稀，面积是中国的六分之一，绝大部分是沙漠戈壁，荒无人烟。地理位置深居亚洲大陆，距海洋遥远，所以气候干燥，温差很大。主人接我们住进旅店时已是夜间11点，兹因与内地有两小时时差，所以这里刚刚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会议开了一天。 　　15日上午10点出发，东行120公里，经阜康市到达天池。天池位于天山博格达峰下，海拔1900米的高山之巅，方圆约3公里。湖面平静，水深百米，四周青松围绕，远方雪山倒映，风光秀丽，景致迷人。神话传说中，这里是西天王母的浴池。实际则是200万年前大冰期活动中所形成的高山湖泊。晚年到此观光，该是平生幸事。 　　16日从市区出发，沿戈壁滩行车128公里，到达新疆东部的吐鲁番。这里是一个山间盆地，是中国陆地最低的地方，低于海平面154米，阳光集中照射，成为陆地“火洲”。盛夏季节高温达到47度。两千年前，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要冲，汉代的中央政府就曾在此驻军，此后历朝历代都在吐鲁番建州设县，统领边疆。 　　干旱炎热的气候，使众多古代遗迹保存至今。我们在阿拉那古墓群参观时，据介绍这里的墓地，经考证为公元前3世纪以前的遗迹。因地势干燥，死者迅速失水，成为干尸，虽经2000多年，尸体完好不腐，毛发仍存。 　　妇孺皆知的火焰山，横卧在吐鲁番盆地的中部，长100公里，宽10公里，呈红色，在烈日照射下，红光灼灼、热气腾腾，宛如燃烧的火焰。《西游记》故事中唐僧受阻于火焰山的神话传说，就发生在这里。因此，在火焰山下，塑有唐僧取经的几组塑像，以招引游客。火焰山下有一条沟，叫葡萄沟。长8公里、宽2公里，一条小溪横贯沟中，两侧山坡全是葡萄架，浓荫蔽日、泉水淙淙。越过葡萄沟有83个佛窟，遗憾的是佛身大部分残缺不全。 　　吐鲁番往西10公里，有个土岛呈柳叶形，长1760米，宽300米，总面积52万多平方米，是公元前200年车师国遗址。碑刻记载当时全国人口6000人，属丝绸之路上的历史名城，一度曾为古代西域政治、军事、屯田的中心。蒙古族入主后，古城毁于元代。现存遗迹有国王宫邸、居民小区、屯兵要塞。城内街道纵横，依稀可辨，因纯属土筑而成，大多模糊不清。我从碑文中抄得史家遗诗一首：“沙河一水自交流，天设危城水上头，断壁悬崖多险要，荒台废址几春秋。”碑文还记述这块地方，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 　　16日晚住宿于葡萄满城的吐鲁番。夜宴欢腾，维吾尔姑娘歌舞助兴，东道主安排，可谓独具匠心。 　　吐鲁番归来，休息一天。明日还安排到南山风景区一览天山南北的大自然景观，预计后天早晨，离开这个令人难忘的新疆。 　　 　　 　　爸爸 　　1994年10月17日于乌鲁木齐 　　 　　 　　茜茜： 　　作为中国贸易促进会成员，有幸参加南半球的大洋洲考察团，给今生历程又增添了一页殊荣。 　　10月16日到香港，17日晚8点搭澳航班机启程，夜行9小时，空行8000公里，到达澳大利亚南部名城维多利亚州的首府墨尔本，19日乘旅游车行程700公里抵首都堪培拉，20日续行300公里来到这个国家最古老也最繁华的港湾城市--悉尼。 　　澳大利亚距中国如此遥远，但地理位置并未跨越地球上的国际日期变更线，所以与中国只有同一天的时差两小时。澳大利亚与中国的季节相反，现在咱们中国已近深秋，而这里却是春末夏初，因此这次远行，可以说是走遍南北与东西，换穿春夏秋冬衣。 　　澳大利亚孤悬于太平洋浩瀚的海域之中，面积763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惟一由一个国家独占的大陆，但人口仅有1800万。我们到达悉尼时，刚好夜幕降临，全市各大街静悄悄空无行人。即使在这个人口集中的大都会，尽管汽车如流水，但十字街头，不是人让车，而是车让人，行人横穿马路按动电钮，汽车即停，这足以说明步履行人，实在是寥寥无几。走遍澳大利亚没有遇到一个军人，也没有见到过一名警察。居民区都是独家独户，每家占地大多1000平方米范围，最高二层小楼，四周草木花卉，绿树成荫，户与户之间相隔甚远，看不到任何防护设施，其公共秩序可想而知。 　　澳大利亚没有源远流长的历史，自然也没有任何名胜古迹，除参观过墨尔本一个100年前的布拉瑞特金矿遗迹外，还观光了堪培拉的国会大厦以及一战、二战与越南战争时，澳大利亚作为英联邦军一部分的参战纪念馆。剩下来的观光项目。不是动物园的珍禽异兽，便是植物园的花卉奇观以至现代化的游艺设施。尤其是悉尼大铁桥，宏伟壮观，令人赞叹。悉尼歌剧院，蚌壳建筑，更是举世无双。乘船绕悉尼湾，享受着船中的轻歌曼舞，领略着澳洲的美丽风光，身临其境，好像来到了世外桃源。暮年此行，也算满足了今生的宿愿。 　　200年前，澳大利亚土著居民还处于原始人的生活状态，英国统治者登临这块大陆后曾作为流放囚徒的地方，如果在60年代的中国，这块土地上的人民都应属于“黑帮”的后代，可恰恰是这些“黑帮”的徒子徒孙，把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与当地原始社会嫁接在一起，越过了奴隶与封建两种制度 ，在200多年和平环境中开拓建设，居然后来居上，把这个国家修理得如花似锦，给人民以安居乐业，幸福美满。 　　澳大利亚有华侨30万人，其中20万集中在悉尼。以德信街为中心的唐人街，极具中国园林色彩，街道整洁，商店林立，比之纽约唐人街有过之而无不及。 　　资本主义的陋习，诸如色情书刊店、淫秽放映厅、红灯区、脱衣舞在这里应有尽有。我在堪培拉的电话簿上，发现为色情服务的陪伴公司，大作宣传广告。女郎芳容、价格标准、通栏标题，赫然可见。文明社会中的丑恶公开，令人不可思议。 　　今日下午，我在旅店约见了一位当年工商银行的同事刘梅花，她目前寄居其在悉尼工作的女儿家中。其实我与此君，并无深交，只因相会在万里海外，异国他乡，所以倍感亲切。交谈数小时，了解到不少人情风俗、生活习惯、社会福利等各方面知识，也算增长了阅历，补充了几天来耳闻目睹之不足。等回去后，再慢慢地说与你知。写的不少了，下一站行程再谈。 　　 　　爸爸 　　1994年10月23日 　　于澳大利亚悉尼 　　 　　 　　茜茜： 　　24日飞行1小时又15分钟到达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首府布里斯本。布里斯本以资源丰富、商业繁荣而著称，全市人口130万，为澳大利亚第三大城市。我们下榻于距市区96公里之外的黄金海岸，为的是观赏闻名澳洲的滑水表演，并到人造太空遨游，领略模仿星际大战的宇宙景观。令人惊魂难定的一日之游，算是经受了一番太空历险。26日上午9点45分，再度腾空，2小时30分钟后到达新西兰的名城奥克兰。 　　新西兰是南太平洋上一个景色如画的岛国。地理位置与世隔绝，如在天之涯，似在海之角，应该说它是大千世界的尽头，世界边缘的国家。再往南2000多公里，便是人迹罕见的南极洲了。 　　新西兰由南北两岛组成，奥克兰在北岛，曾是新西兰首都，后来首都迁到惠灵顿，这里便成为全国的商业城。全国面积26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300万，与中国时差为5小时。 　　奥克兰市街道宽广，市面繁荣，市政设施极具现代化水平。除商业区外，即使市区之内也有大片的草地、成群的牛羊，微风拂过，有如中国内蒙古草原风光。 　　在奥克兰只呆一天，除参加一次商务活动外，仅有半天游玩时间。但驱车环行，足以览遍全市诸如伊甸火山口、战争纪念馆、毛利族人博物馆等观光景点。奥克兰号称三多，即医院多、学校多、公园多。其他如退休养老、义务教育、免费医疗、鼓励生育、失业保险等众多福利据称为世界之首。由于地广人稀，居民住宅都有自己的花园。国民经济以畜牧业为主，市内看不到工厂，见不到烟尘，因而无任何污染。艳阳高照、碧空如洗，除柏油马路外，全是翠绿的草坪，老百姓好像生活在绿色的清新世界，安居乐业，永享太平。当今世界的任何风云变幻，好像与它统统无关。 　　市内机关、商店、银行、邮局下午5点全部关门，周六、周日连邮递人员都停止工作。这时的大街小巷如死了一般，各家各户都根据不同爱好，自行其乐。 　　新西兰有几种风情，咱们中国人不敢恭维。据说子女成年，各自独立，偶尔家人团聚吃顿饭，如不事先声明由谁作东，就需各自掏钱，真可谓井水不犯河水。青年男女绝大多数是先同居后结婚，喜新厌旧，分合自如，把终身大事形同儿戏。这在我们东方人的道德观念中，岂止荒唐，简直是耻辱，然而在新西兰却不以为非。 　　大洋洲之旅，行将结束，准备明早整装待发，踏上归程。 　　 　　爸爸 　　1994年10月27日 　　于新西兰奥克兰 　　 　　 　　茜茜： 　　新西兰时间28日早6点起床（北京时间是同一天凌晨一点），7点启程，到悉尼转机，抵香港启德机场，时间是28日下午7点。屈指算来，这一天是有生以来破题儿头一遭度过了一个长达18个小时的白天。 　　同行15人分道扬镳，各奔前程。我约几位志趣相投者从香港搭快艇来到了还在葡萄牙殖民主义统治下的澳门。 　　澳门由两个小岛通过一座跨越海面约5公里的半月形大桥连接在一起，总面积只有17平方公里，人口据说有50万，绝大部分是广东人的后辈儿孙。 　　澳门风光秀丽，景色宜人。这里气温当地人说：“天气常如二三月，花开不断四时春。”游览胜地除妈祖庙、跑马厅等外，还有不少风光如画的自然景观，驱车半日，一览无余。 　　对来澳门的游客来说，最具吸引力的还是一家家豪华赌场，其中最负盛名的首推葡京大酒店。它是一个欧式圆形建筑，内部装饰华丽，外表金碧辉煌，吃住讲究，玩乐舒畅，是一个第一流的综合性服务行业，赌场点缀于各楼层之中。 　　昨晚我穿短裤入场，被挡驾门外，重新打扮整齐后，始准进入。在我们的观念中，赌场只不过是黑暗角落，赌徒也多为不三不四之流，来到这里始知与我们的印象大相径庭。进入赌场，可以看到人头攒动，一个个衣冠楚楚，赌序井然。赌的方法，有繁有简，五花八门。有的转瞬间富得流油，有的刹那间穷得精光。穷富之间听不见吵嚷，闻不到喧哗。有一种叫“老虎机”的赌法，非常简单，投入1元硬币一拉扶手，手气佳时，瞬间可掉出几十元乃至上万元。我试了两小时，10元的赌本马上变为400元。谁知无灵性的“老虎机”竟会施“欲擒故纵”之策，最后还是榨我个精光，也算是过了一番赌徒之瘾。 　　葡京逗留3小时，深感它是资本主义世界一个光怪陆离的缩影，可不知1999年回归之后的“一国两制”是否允许我们认定为歪门邪道的行业继续生存。 　　明天将通过一街之隔的拱北口岸进入珠海，休息一天，就将结束今番半个多月的远洋旅程。 　　 　　爸爸 　　1994年10月30日夜于澳门 　　 　　 　　茜茜： 　　未曾想到今年还会增添一页欧游史，实在是历尽沧桑后的莫大殊荣。18日到京，在国际商会报到，得知这次考察团成员竟有72名之多。 　　19日上午，骅骝送我到机场，11点25分起飞，从内蒙古出境，沿俄罗斯与东欧领空直指英国首都伦敦。空行10个小时，旅程1万公里，于晚9点35分平安降落在伦敦西斯罗机场。此时，英国格林威治时间是19日下午2点30分，与北京时差为7小时。 　　因不同机场转机，有机会乘车绕行伦敦郊区一大圈，观赏大不列颠国土风光。下午7点，续飞1小时又30分钟，横渡英吉利海峡，空行约1000公里，抵德国中部黑森州的法兰克福。步出机场后由当地飞扬公司接待。入睡时屈指计算，从北京的早晨到法兰克福的夜晚，是继去年由新西兰到香港又一次度过一个长达24小时的白天。 　　20日在当地参加了一次商务活动，而后开始了旅游德国的参观行程。 　　法兰克福位于德国莱茵河的支流美因河畔。全市有63万人口，是德国金融业中心，所以号称银行城。市区也有高楼大厦，但更多的是15世纪时的哥特式建筑。市内环境优美，不论城市郊区，都是绿树红花、芳草遍地，看不到一点裸露的黄土地。不见冒烟的烟囱，也无飞扬的灰尘，实在不愧为干净整洁的城市。错落有序的建筑物中，最雄伟壮观的莫过于各式教堂，而教堂之最又推圣巴特洛梅。据说从16世纪起，历代德皇在此加冕，因此又称加冕大教堂。市中心有歌德故居，我读过他的不朽之作《少年维特烦恼》，因此甚为留意。因故居前不曾停车，所以没有一览这位文坛巨匠的遗迹，深感遗憾。 　　21日乘车400公里，沿阿尔卑斯山到达巴伐利亚州的首府慕尼黑。途中曾游览了一个白天鹅堡。此堡建在阿尔斯山脚下约900米高的小丘上，是18世纪路德维斯国王的行宫。殿宇豪华，巍峨壮丽，宫中壁画，多是神话传说，充分展示了德国能工巧匠的高超工艺与画苑先辈的艺术神笔。大小宫门扶手都是天鹅雕刻，所以称之为白天鹅堡。导游说天鹅在德国示为吉祥的象征。 　　慕尼黑是德国三大都会之一，全市有200万人口。这里既是繁华的商业城市，又是德国的工业基地。物产丰富、历史悠久。各种文艺复兴时期以来的建筑千姿百态，反映了欧洲各个时期的艺术风格。其中最负盛名的是圣母教堂，建筑宏伟，装饰华丽。它的顶端有个85米高的钟楼，安装铜制时钟，每天中午11点钟声响起，有许多小铜人开始摆动，所展现的是当年威廉五世的结婚盛典。声情并茂、栩栩如生，被誉为慕尼黑艺术大师的传世名作。 　　慕尼黑街头所见，各式交通工具往来如梭，秩序井然。蜘蛛网一般的道路把慕尼黑与德国乃至整个欧洲编织在一起。任意驰骋，穿越其他国境，也无须护照放行。我们到达慕尼黑是夜间10点，正逢德国人度假往来，只见高速公路上下道长龙般的汽车，首尾相接，两道光柱有如两条火龙，耀眼夺目、蔚为壮观。 　　据导游介绍，二战期间，慕尼黑曾遭受盟军66次大规模轰炸，到处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战后几十年重建，即全部复原，而且更加壮丽，是德国史上的奇迹，50载辛勤，功不可没。 　　谁都知道，旧德国毁灭于法西斯的罪恶战争，而其罪魁祸首希特勒也正是从慕尼黑逐步发迹。因此在畅游慕尼黑时大家都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位二战元凶能把欧洲打了个天翻地覆？几天来通过游览与二战历史的介绍，找出了令人醒悟的谜团，即各大国之间从利己主义打算盘，或相互利用，或隔岸观火，给希特勒以极大纵容。英、法坐视法西斯扩张，战争初期的苏德言和，都是为二战大开绿灯，其恶果便是纳粹横扫欧洲、入侵北非、威逼英伦，这才形成了后来的联盟对敌。往事历历，应该说是国际无信义的历史教训。当今世界各政要都应引以为鉴，防止悲剧重演。实际考察中了解到德国政府深解战祸之苦，因而在国内严禁纳粹亡灵的复活，这与日本当代一些右翼势力的贼心不死比起来，使人感到德国给人以一个良好的印象。 　　旅程伊始，见闻不多，容下次再谈。 　　 　　爸爸 　　1995年10月22日于德国慕尼黑 　　 　　 　　茜茜： 　　23日早晨离开慕尼黑，东行200余公里到达德国工业城--斯图加特。斯图加特是巴登州首府，市内多现代化建筑，市中央有一个席勒广场，甚是雄伟。席勒与法兰克福的歌德都是18世纪德国的伟大诗人，政府为这些历史上的文坛巨匠建立永久性纪念场地为后人怀古，比我们国家在不同城市千篇一律，为群众活动场所统一命名更觉可取。 　　24日应当地商会之约，参观了闻名世界、日产汽车1600辆的奔驰公司。进得厂区，犹如一座花园小城，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听不见马达轰鸣，看不到污染灰尘。进入车间后，工人无几，机器有声。我们沿各个工序，观看了从钢板裁剪到装配成型的六条流水生产线。各个部门全部电脑控制，机械操作。令人咋舌的是灵巧的机械手装配，大到发动机就位，小到螺丝钉旋钮，竟可以运用自如，转弯抹角，丝毫不差。用“游刃有余”四个字形容，实在是恰如其分。参观完全部生产过程后，顿觉眼界大开，真正领略了科技发达的神奇。 　　据公司官员介绍，公司原名梅赛德斯-奔驰，梅赛德斯是西班牙皇族的一位公主，奔驰是公司最早的一位工程师。公司建厂之初，第一份订单400辆轿车即西班牙皇族，其条件即以公主梅赛德斯为车名。公司出于对首家雇主与工程师的尊重，即决定公司与产品，命名为梅赛德斯-奔驰。一直延续到今天，人们从简称只知道奔驰，而忘却了梅赛德斯。 　　斯图加特住宿一夜，25日再度行车200多公里到达科隆。科隆属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是德国第四大城市，人口近百万，历史悠久，风光迷人，著名科隆大教堂，是欧洲教堂之最。科隆一日，即以观光教堂为主。教堂位于莱茵河畔，巍峨壮丽，是科隆城的标志。建筑面积达6000多平方米，教堂双尖高达161米，好像两把利剑，直上苍穹。礼拜堂内高43米，为教徒设置的席位，层层叠叠，多不胜数。钟楼五个大钟，最重的达24吨，钟声起时，洪亮深沉。整个建筑由磨光石砌成，内装各式彩灯，金碧辉煌犹如神话世界。四周雕像美不胜收，上下装饰巧夺天工。据说这个教堂，先后整修持续了600多年，是欧洲建筑时间最漫长的宏伟建筑之一。二战期间大部分科隆被夷为平地，惟独这座教堂幸存下来。战后美军飞行员回忆说：多次飞临教堂，却又多次把投弹的手缩了回去。他们感到炸掉它于心不忍，可见教堂建筑之动人。 　　26日从科隆出发，跨出德境，进入荷兰，行程约200公里。沿途一望无际，满目平川，中午时抵达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虽是荷兰首都，但政府办公都在海牙。这里人口也近百万，为荷兰第一大城。导游说阿姆斯特意为河，丹意为坝，所以阿姆斯丹也称河坝之城。这座河坝城市是历经几个世纪填海造地而来，全市有50多条运河，纵横交错、状似蛛网。河上大小桥梁600多座，连接着每一条街道。河流与街道多而不乱，层次井然。河道两岸，大厦林立，街道周围芳草青青；城郊草原连片，牛羊散牧，好一派田园风光。今日游览了一个札达姆村，是荷兰风光的缩影，村内到处大坝巍然屹立、湖泊星罗棋布，郁金香花园、木鞋工厂、奶酪制品、风车展览，包含了荷兰全部历史面貌、人文风情。村内乘舟，绕屋过巷，尽情饱览了水城风光，至晚方归。回得旅舍，走笔疾书，将这9天见闻，再告你知。 　　 　　爸爸 　　1995年10月26日夜 　　于荷兰阿姆斯特丹 　　 　　 　　茜茜： 　　26日一天就跑了两个国家，一个是比利时，一个是卢森堡，与荷兰各自之间的距离都是200多公里。 　　比利时是个高度城市化的国家，全国人口不足千万，其中80以上的人住在城市。实际上城乡连成一片，城市无大小的悬殊，城乡也无多大的差异。沿途所见，有的依山傍水，有的绿树环绕，自然风光与现代化建设融为一体，形成了千姿百态的不同风貌。首都布鲁塞尔只有15万人口，市区建设宏伟，色彩纷呈的街心花园到处可见，红色尖顶呈伞字形的民宅，都点缀在绿树丛中，幽静典雅，独具匠心。城市虽小，但有欧洲首都之誉。 　　在布鲁塞尔参观了壮丽的市政大厅，享誉西欧的原子塔，而后到市中心欣赏，来布鲁塞尔不应不看的尿童小像，一览尿童丰姿。小铜像位于一个广场旁的十字街口，活泼可爱，尿姿逼真。相传尿童原名于连，在几百年前的一个夜晚，有敌人企图以导火线引爆炸药毁灭布鲁塞尔。在引爆的千钧一发之际，小于连急中生智，在导火线火花处撒了泡尿，使导火线失灵因而拯救了布鲁塞尔。因此，后人为了怀念他就塑造了这个扬名于世的尿童小像，并命其为“布鲁塞尔第一公民”。 　　卢森堡更是一个小国，全国面积26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40万，首都卢森堡市只有7万多人，市区建在一条狭长的峡谷地段，所以又称河谷中的城市。全市分为老城区与新城区，老城区是数百年前的大城堡，至今保存有古老的宫殿与各个历史时期不同风格的建筑，是一派古色古香的中世纪情调；新城区则是清一色现代化风格，而且是工业集中区。钢铁生产是这个国家的命脉，据说全国人均年产10吨以上。我们在这个“千堡之国”逗留两小时，继续上路，行程300公里，到达法国首都巴黎。 　　巴黎位于法兰西北部，横跨塞纳河两岸，全市人口230多万，气候不冷不热。据介绍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车进市区已是华灯初上，左顾右盼但见繁华似锦，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汽车飞驰，行人缓步。导游介绍了市内闻名于世的历史遗迹，宏伟瑰丽的现代建筑，几天来游踪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诸如耸立于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古朴庄重的圣母院，威武雄壮的凯旋门，尤其是从凯旋门辐射出的12条大街，条条宽广壮丽，街街建筑不同。美丽的爱丽舍大街更是高楼遍地，商店林立。每当夜幕降临，灯火通明，光彩照人，那种古今文化交融的艺术感，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最令我生平无憾的是参观了法兰西艺术的灿烂明珠凡尔赛宫与人类艺术宝库的巴黎卢浮宫。 　　凡尔赛宫坐落在市区西南18公里的凡尔赛镇，建筑面积包括宫外园林达100万平方米，气势雄伟，布局严谨。宫内陈设体现了法国路易十四时期的豪华与威严，各种精美的工艺品与历代稀世珍宝，以及无与伦比的巨幅油画，更给这座殿堂锦上添花。出得宫门，信步园林，但见喷泉、水池、花卉、草坪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四周100尊女神铜像，其外观之美，形成独一无二的艺术杰作。卢浮宫曾是法国的王宫，也是欧洲最大的宫殿。壮观的走廊，华丽的楼阁，精美的雕塑，富丽的陈设，尤其是数以万幅计的油画名作，给游客大开眼界、饱赏眼福。整个卢孚宫分为六大部分，所收珍品40余万件，包括从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以及东方文明古国与欧洲各种流派的代表作，可谓包罗万象，无不价值连城。宫内参观了四小时，虽走马观花也难以览尽，但涉足此宫，有号称“三宝”的维纳斯雕像、胜利女神雕像与蒙娜丽莎画像，却无不以先睹为快。今生今世，有幸远涉重洋，亲眼目睹这个人类艺术的辉煌殿堂，实在感到了莫大的幸运。 　　几天来住在巴黎中国城，白天外出观光，夜间也曾搭地铁到凯旋门附近转道著名的“红磨坊”剧场观看演出，虽也增长了见闻，但票价美金100元，贵得惊人。深夜两点，走出剧场，街头茶座仍座无虚席。在绿树荫下，品尝一杯醇香甘美的葡萄酒，实在觉得心驰神往。巴黎旅程行将告终，但它给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与遐想，终生难忘。 　　 　　爸爸 　　1995年10月27日于法国巴黎 　　 　　 　　茜茜： 　　29日下午8点，从巴黎戴高乐机场起飞，空行1小时又20分钟，到达意大利北部的米兰。米兰是意大利第二大城，全市有200多万人口，是全国最大的工商业与金融中心，是此行访问的重点。所以在这里停留4天，除参加几次商务活动外，公事之余，频频参观与游览。 　　米兰市内除高大的建筑群外，有许多古建筑是游人必到之地。其中以巍峨瑰丽著称的奥莫教堂最负盛名。教堂占地1万多平方米。高大的华贵铜门，精雕细刻，瑰丽无比。堂内有关天主历史、圣经故事的各种陈设与图案更为壮观。另外还有一座圣玛利亚修道院也是米兰奇观，其中以耶稣受难前与十二门徒共进晚餐的巨幅油画《最后的晚餐》，被誉为米兰的骄傲，世界的珍品，它是16世纪达芬奇的传世名作。 　　米兰在二战期间遭到了严重破坏。二战元凶之一的墨索里尼就发迹于米兰，巧的是他最后被暴尸街头的地方也在米兰。他算是中了恶有恶报的名言。 　　11月3日行车300公里到达与地中海连接的亚得利亚海西北名城威尼斯。威尼斯是著名的水城，城内有177条长短宽窄不一的水道，形成城内的大街小巷，千姿百态的大小桥梁把这些街巷编织成独特的水城风光。全市35万人口，开门见水，行动乘舟，是平生所见惟一没有任何车辆的城市。与几位同行人员泛舟河上，饱览了水上人间的风情，犹如走进了一个神秘的世界，顿觉它是一个举世罕见的奇城。 　　威尼斯最迷人的胜地是圣马可广场，东西长170米，四周为宏伟壮丽的宫殿建筑环绕。圣马可教堂屹立于中央，广场上是游人憩息欣赏音乐、品茶饮酒的场所 ，成群的鸽子绕人身边，飞来飞去，点头乞食，令人流连。威尼斯住宿一夜，4日继续行车400公里，到达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佛罗伦萨，这里被誉为欧洲的艺术明珠。 　　行车途中曾在西部古城比萨，观赏了城内闻名遐迩的古建筑斜塔。据介绍斜塔兴建于1147年，完工于1350年，塔分8层高54米，数百年来因其斜而不倒，成为世界建筑史的奇迹，来西欧的人多以目睹斜塔风采为快。今生逢此机缘，也是一种幸事。 　　佛罗伦萨位于亚平宁半岛中段的盆地，是一座有2000多年历史的名城，全市人口45万，风光秀丽，气候宜人。城中街道窄小、建筑庄重，且多浓厚的中古气氛。在佛罗伦萨观赏了一天，饱览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不少建筑，诸如大教堂、洗礼堂、比蒂宫以及众多艺术家的雕刻、油画等流芳百世的不朽名作。对米开朗基罗的大理石雕像，一行人无不叹为观止。配合着导游的解说，给人增长了不少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历史知识。 　　5日上午9点离开佛罗伦萨，行车300公里抵意大利首都罗马。在罗马停留4天，不仅领略了古代罗马遗迹和现代罗马的建设，而且也简略地增长了有关罗马的悠久历史和文化知识。 　　罗马于公元前753年由一对双胞胎罗慕洛与瑞穆斯兴建，据传说这对双胞胎因系私生子而被抛入河中，被一只母狼衔走哺乳，后来牧人发现救回抚养成人。这兄弟二人成人后练就一身武功，独霸一方，并兴建古城。为争城池主宰，兄置弟于死地，定城名为罗马。因此，至今罗马城徽还是一只母狼哺乳两个男孩。经过2700多年的沿革，罗马逐步扩大成为拥有280万人口的世界名城，但罗马在欧洲仍以古城而著称。进入罗马好像置身于巨型的露天博物馆，千姿百态的古罗马遗迹，虽都残垣断壁，但都原样保存。诸如斗兽场、凯旋门等宏伟建筑，是古罗马最卓越的代表作，被誉为古罗马的象征。几天来，马不停蹄地观光了古城堡、元老院、许愿泉、万神殿等珍贵的名胜古迹，对那些金碧辉煌的古代建筑和巧夺天工的雕刻艺术、脍炙人口的巨幅油画，欣赏之余，人人感到惊叹不已。 　　在罗马还游览了世界上最小的袖珍国梵蒂冈。它位于罗马城西北角的高地，被称为国中之国。国界以城墙为标志，总面积0.44平方公里，全国只有1300多人口，是世界天主教的中心。教皇就是国家首领。国虽小，经济实力却很雄厚，据介绍在世界各地有数百亿美元的投资，其资本渗透到意大利各个经济部门，1000多人口的小国，黄金储备就有100多亿元。在这不足半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一套完整的国家机器，有自己的邮电、通讯和公共事业；有自己的保安部队和警察，据称都是为了教皇的安全而设，这些武装人员大多身穿黑袍，手持长矛，衣着打扮都是意大利艺术大师米开朗基罗所设计的。 　　我们在它的国境内参观了世界上最豪华、最壮丽的圣彼得大教堂。堂高137米，堂内可容好几万人祈祷。堂中央仰头四望，色泽鲜艳的镶嵌画面，有如繁星点点，光芒四射。四周名作荟萃，壁画雕刻多不胜数，无一不是稀世珍品，价值连城。 　　今日是此番出行的最后一天，这封信从米兰写起，断断续续到此就要结束，该走的走了，该看的看了，明晨即将离开罗马到英国伦敦转机沿着来时的航线踏上归途。 　　最后有几项见闻，也想说与你知。 　　一、意大利官场黑暗，贪污盛行。这几天报载全国有数千名各级官员被捕入狱。 　　二、意大利治安不好，抢劫案件日有所闻，街头扒手很多。我在米兰就被几名吉普赛女郎围堵，借卖报顺手掏包，所幸我还机警，当面斥退。 　　三、意大利中国餐馆到处都有，令人吃惊的是其中绝大多数是温州人所开，温州人闯荡江湖的精神令人钦佩。 　　四、意大利节日之多为世界之最。宗教色彩的、民间传统的、国家规定的、地方流传的，名目繁多，假日频频，因此意大利人的生活也丰富多彩。 　　将来如有空闲，我实在想写点欧游散记，日后翻阅，一定会感到回味无穷。 　　写得太多了，见面后再作详谈。 　　 　　爸爸 　　1995年11月8日 　　于意大利罗马 　　 　　 　　元龙： 　　两次来信都收到了，拖了这么长时间才答复你，感到对朋友不起，请原谅。 　　由于国家政策的变化，我主持了10年的信用社，行将改组为地方性股份制合作银行。今年3月已对10年经营状况进行了清产核资与股权评估。实际上给我的10年进行了一次大盘点。 　　盘点结果表明，我以10万元起家，最终积累下2200多万元净资产。更令同行们刮目相看的是10年放贷6个亿，形成金融业潜在危机的所谓坏账只有30多万元，在我们这一行道中应该说是绝无仅有的现象。可以肯定这是在下的10年功德。 　　成果才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自感这10年对得起股东，因为他们的本金增值了40倍；也对得起跟我10年奋斗的职工，因为他们这10年来经我言传身教，起到了在学校专业也无可代替的作用，如今一个个都已成家立业，建立起了幸福的家庭；更对得起合作银行，因为我把饭煮熟了，他们连锅全端走。如今惟一愿望就是不要把这份家当给毁了。我有这个愿望，并非空穴来风，因为采用“大锅饭”管理模式，“富了和尚，穷了庙”的现象自不可免。因此当我即将退出这个倾注了10年心血的庙堂时，自不免心疼之感、切肤之痛。然而大势所趋，只能如此。我估计最迟明春就要告老还家，息影余年。 　　电视剧《三国演义》开篇曲有两句“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意味深长，颇有哲理，与我自己相对照，道出了十年呕心沥血，苦辣酸甜的无限感慨。 　　本月18日我曾取道北京赴湖南省张家界参加了一次全国性民间金融行业的聚会，顺便观赏了国内第一流的名胜风景区--武陵园。那个地方真的是山峰奇特，森林密布，可以说集天下奇型石峰之大成。深山峭壁上有诗一首云：“一生好入名山游，真岩奇观入镜头，三山五岳堪比美，华夏风光第一流。”身临其境顿觉胜境如诗，诗如胜境。 　　会后转道长沙、武汉并绕行成都考察了几家合作银行的运行情况，而后在各地探亲访友一番，于30日返回太原，结束了这次陆地、空中，四省五市共5284公里的长途旅行。一路上有茜茜陪伴，照顾周到，心情疏畅。 　　 　　 　　联树 　　1997年10月31日 　　 　　 　　茜茜： 　　通汇网络年会今年定在福建省的石狮，可巧石狮金城信用社10周年庆典是今年9月25日， 所以一会一庆，同时举行。为参与这两项活动，我们这些打了多年交道，分散全国各地城市信用社的创业老人，又都应邀云集于这座率先改革急骤富裕起来的沿海名城。 　　我于9月21日抵西安，在那里探亲访友两天， 与原西安友谊信用社吉老于24日同机飞抵厦门。鼓浪屿周游一天，25日来到石狮。 　　今年会议更为隆重，不同的是一部分老人已因合作银行成立而退出了舞台。今日聚会，若无金城信用社全方位资助，就很难借此机会，再叙往日情谊。 　　过去十多年有些老人为民间金融的发展，披星戴月，呕心沥血。有些信用社的资金实力，经营状况，大可与工、农、中、建的基层行处相匹敌。但因形势的变化，他们不得不与辛勤创业进而成长壮大起来的这桩事业黯然告别。为此与信用社产生难舍难分之情，也在情理之中。然而，老人们都表现得坦荡自如，无怨无悔。他们给我以深刻的印象，即正直无私的高尚情操。 　　我也面临这一天的到来，自然应在思想上做好准备，不求功利，不计得失。做到如老朋友们那样，从容不迫，超尘脱俗，给自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会后曾到距石狮仅20公里的晋江市参观游览。这里虽小城一座，但因侨乡著称，气派不凡。由于外资企业遍地开花，因而城市建设不亚于石狮。 　　据介绍远在18世纪末，这里的劳苦民众便成群结队，南洋谋生，有些人甚至远渡重洋去美国淘金。那一辈人的子孙后代，都在异国他乡，艰苦创业成为所在国百万甚至千万亿万的富翁。改革开放以来，他们纷纷在家乡投资，报效祖国，因而今日晋江，高楼林立，外商云集。尤其服装鞋帽工业成为全国之最。自然引得来老百姓的生活如日中天。游踪所至，但见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倒退20年，晋江却是那场炮击金门的前沿阵地，当地居民都处于战云密布之中。据介绍炮击金门始于1958年8月23日，一直延续到70 年代末才停止下来。其间好几年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或者半打半停。百姓不得安生，还谈什么经济建设。随着两岸关系缓和，国内改革开放，晋江与金门都发生了极大变化。我们曾到距金门只有五、六海里的的围头码头去参观，在这里用望远镜远眺，金门风光，一览无余。近年来晋江与金门民间贸易频繁，商品交易引来人员交往。据说还有十多位晋江女郎择婿金门，所以在这里岂止是通了商，而且还通了婚。导游还说：“金门的父母官也曾来晋江作客。”既然如此，传说中的小三通，在晋江已经试行。 　　围头码头，不见船只，无有仓储。经询问原因，才知道这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走私基地。导游悄悄告诉我，每当夜深人静，这里便热闹起来，来自金门的走私石油，源源不断涌向晋江，随即消散外地，不留痕迹。我问他这不是犯罪行为吗? 为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导游抿嘴一笑说：“老先生，且听下回分解，现在无可奉告。”导游含而不露，引起了我满腹狐疑。 　　明天举行告别宴会，会后我将应邀去北京、大连、天津三地已成立合作银行，但还是原信用社主任当家作主的几个地方做客，预计国庆节后可以返回，特先写信告与你知。 　　 　　爸爸 　　1998年9月26日于福建石狮_ 　　 　　 　　 　　茜茜： 　　民间金融研讨会此次在昆明召开，我虽退出金融行业，但主办单位念及我近年来与全国城市信用社所结情缘，所以也给我发来一份请柬，为不负盛情，虽自费也来参加。 　　这次讨论内容，集中在城市信用社该不该退出市场，把发展了多年的民间金融全部改编，从而使它“工、农、中、建化”，再走“一大二公”的老路，采用国企管理模式。利大呢?还是弊大。 与会人员也认识到，在大、中城市已普遍改制为商业银行后的今天，又来讨论改的对或不对，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研讨会只不过纸上谈兵而已。去年10月21日我在《人民政协报》第七版发表的那篇评论文章，大家都表赞同，但马后放炮，赞同何用。 　　信用社从改革的产物一变而为改革的对象，具有说服力的就是不少信用社被操纵在某个单位或某些个人手中为所欲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出现了挤兑危机，这也许就是国家要下决心把它一刀砍掉的根本原因。但这一改制不同于50年代的公私合营，一夜之间便敲锣打鼓改换了门庭，而是拖拖拉拉，分期分批，这就给心怀叵测之徒钻了空子，他们借体制变革的空隙，高息揽存，疯狂放贷，恶意经营，不择手段制造不良资产，因而各地商业银行除京、沪少数地区外，大多数是一个一个的烂摊子。无怪新兴的商业银行经营困难，举步维艰。如何收拾残局，成为中央银行一大难题。当然与会者大多是局外人，无须多操闲心了。 　　出席会议的人大多是信用社的创业者，由于这桩事业倾注了许多人的心血，出于一种事业心和责任感，关心未来商业银行兴衰，也是一种逻辑的必然。但关心无用，聚一聚，议一议，仅此而已。 　　会议结束后，我与几位老朋友，结伴来到了西双版纳的首府──景洪市，这里地处云南省的南端，与缅甸山水相连，在我的印象中这里好像还是诸葛亮南征时的不毛之地。岂知身临其境，才知道它是一颗璀璨的明珠，美丽而又富饶，是我们国家西南边疆的一块神奇宝地。 　　我们到景洪的这一天，恰逢傣家人的泼水节，只见市区大街小巷，人流如潮，不分老幼，尤其是妇女儿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倾城而出。沿途可见青年男女，整盆整桶把水泼向对方，被泼者又用同样的方式追逐回敬。当地人说这是东方的狂欢节，身临其境，感到妙不可言。今日还参观了几处寺庙与热带花卉展览，也曾进入原始森林欣赏了这里的天然美景，还观光了密林深处残存在农家的刀耕火种和村寨里的少数民族风情。 　　明天准备出境去缅甸小金三角旅游。金三角，以种植罂粟，毒害四方而著称于世。听说近年来缅甸政府参与了国际联合禁毒，终于使延续了一个世纪的罪恶植物不再滋生。今日金三角是个什么样子，有待明天亲眼目睹。走笔到此，顿感人到暮年，还能到这块神奇的地方探秘，也算是终生幸事。 　　预计明晚返回，再到昆明。而后去北京、承德转一圈。回太原的时间可能到了20日以后，一路有人相陪，望勿惦记。 　　 　　爸爸 　　1999年4月14日于西双版纳 　　 　　晓芒： 　　8月31日我来到了齐鲁大地的聊城市。 　　昨起《金融时报》理论部在这里举办"微小银行塑造与发展"研讨会，出席人员除来自全国中、小城市尚未组建商业银行的城市信用社外，还有十多位大学教授与专家学者。研讨主题集中在微小银行如何适应中、小企业的发展与要求。其中一项议题仍然是当前金融改革，该不该把壮大起来的城市信用社全部改组。 　　城市信用社按原来政策界定，属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民间金融。十多年经验证明，它适合于为中、小企业服务，适合于不断变化的市场竞争。即使在这些微小银行中出现了个别违规、违纪、违法等可能引发金融危机甚或社会动荡的问题，也易于收拾残局。如果中央银行搞好"准入、监管、退出"三大法规的建设，微小银行生存与否，自然会按照优胜劣汰的规则顺序进行，天下不会因此而乱。这样一个研讨中的共识，与近几年用行政手段改组商业银行的大势不太吻合，因此它是金融行业中较为敏感的话题。我本人既已隐退，就不应参与这一是非之争。可是主办单位出于尊重给我发出了邀请，聊城信用社更给我提供一切费用，如果不领这份盛情，似乎对同行大为不恭。因此我决定再度参加这次民间金融的全国性会议，借机对金融改革发表个人的见解，从此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我以"微小银行现状剖析"为题在大会发言，内容着重于城市信用社十多年经营状况与改组商业银行的利弊得失，进而剖析究竟哪一种改革更适合形势，哪一种形式更有效率，哪一种体制更能疏通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哪一种性质的银行在国家进入世贸组织后，更容易找到外资银行缺乏竞争力的空间。归结为一句话，即金融改革的当务之急，仍在于打破国有银行的垄断，大力发展民间金融并允许它与国有银行同台竞技。 　　据说入世后几年，外资银行可以在国内金融市场享受与国内银行的同等待遇。外资银行并非国有，为什么国内的民间金融就不允许存在。如果把残存的民间金融统统砍掉，让外国人的银行挤了进来，岂不成了“宁赠友邦，不与家奴”的翻版了吗? 　　我的发言引起了会场共鸣，人总行的一位与会官员，似乎也无反感。北京《金融早报》立即敲定将我的发言很快刊载。对我来说虽属一家之言，但能晓喻全国同行，也算是起到了我这个基层政协委员参政议政的作用。 　　我的发言是否符合当前政策要求另当别论，但我相信有别于国有银行的民间金融还会在金融改革中脱颖而出。 　　会议明天结束，今天下午参观了孔繁森纪念馆，聊城是这位英雄人物的故乡。纪念馆位于市区的东昌湖畔，馆址庄严典雅，四周绿草如茵。馆内陈列六大部分，依次为深刻怀念，齐鲁之子，汗洒雪城，情系高原，廉洁清正，光跃神州。图文加录像展示了一位领导干部的崇高品德和楷模形象。归途中我不断思索，这样生动的展览，哪怕是贪官污吏看了也会良心发现而受到感动，或者可以起到网住邪念，“金盆洗手”的作用。 　　 　　 　　爸爸 　　2000年9月6日于山东聊城 　　 　　骅骝： 　　这次在苏州，亲眼看到了苏州大学的规模与设施，很替你高兴。你的后半生有幸能在姑苏名城的这样一所高等学府执教，也算是难得的机遇，我衷心地为你表示祝贺。 　　你认为已过不惑之年，不应该远离家庭去求发展的认识与时代的步伐相悖，实际上还有"父母在，不远游"的孝道思想在作怪。应该知道这种传统的孝道理念，已不适用于现代社会的发展要求。我们这一辈人是讲过慈孝之道的。所谓慈是长一辈支付晚一辈的培养费用，所谓孝是晚一辈回报长一辈的生老病死。可是时代不同了，观念也在变。尤其是你和晓芒的成长过程是国家培养的结果，作为长辈我们并未付出过更多的代价，而我们的生老病死实际上也由国家包了下来，所以你们该不该远游，取决于你们的选择，而不应以我们的愿意与否而定了。晓芒到南开任教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我就跟他说过，不要拖上家庭观念这条尾巴，应该先从自己的实际出发。人往高处走，古今一理。只要对个人前途有利，我的想法是：天高任鸟飞，飞到哪里也可以。晓芒飞走时，我是这样想的，如今你也飞走了，我的想法也未变。试想，我们的家庭出了两位名牌大学的"先生"，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你与晓芒，作为学者还在盛年，你们的事业正可谓方兴未艾，前景光辉可期。你俩的选择显示了更加美好的开端。希望你们一如当年考大学时的那种竞争精神，继续拼搏。据了解，当今教育界也非圣洁殿堂，我倒希望你们能远离势利影响，在提高自己素质的同时，进一步塑造个人生活性格和做人的品格，最终在各自的生平中，真正把做人的这个"人"字，写得端端正正，以示你们的后人。 　　更令我兴奋不已的是曹毓也来到了姑苏，进入铁道师范学院学习。这也算是你甥舅之间的缘分。我想今后几年，她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乐趣。希望在关怀她的同时，更要关注她的学习。尤其在品德教育方面，一定要视同你的亲生女儿一样，用严格的标准去要求她，以利于她的健康成长。 　　我和茜茜绕道天津，可巧晓芒公差外出，所以只住了一天便打道回府，一路顺风，无须惦记。 　　 　　 　　爸爸 　　2001年9月10日 　　 　　邓副主席： 　　我叫张联树，系民进成员，会龄已逾20年。1988年从太原市工商银行退休后，应太原市北城区政府之聘，组建了本市第一家不靠挂任何专业银行的民间金融--北城城市信用社。我以10万元起家（后扩股至50万元），艰苦创业，历经十载，以毕生从事金融工作之经验，遵章守纪、稳健经营、10年共创利税3000多万元。经手贷款6个亿，形成坏账仅20多万元。在金融业中属绝无仅有的现象，因而历年都受到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的肯定与嘉奖，也为全市金融界所认同。 　　遵照国家政策，信用社改组为地方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经清产核资，本社为太原市商业银行提供公共积累2394万元。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发明电（1998）2号明传电报第二条规定：属于股权量化，也即信用社股东转向商业银行投资参股部分为1003万元。另外根据人总行规定在清产核资以后至商业银行开业以前的经营成果，在提取公共积累外尚余257万元应向股东兑现分红。太原市商业银行筹建组曾以文件形式承诺决算审查后即行分发。除此以外本社的其他公共积累1134万元全部无偿为商业银行作了贡献。 　　作为一个集体所有制的微小金融为商业银行提供如此巨额付出。但一经转手市商业银行竟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与其自定的《太原市商业银行章程》于不顾，开业已过4年，不仅不发股权证，扣押应分红利，而且4年来没有召开过股东代表大会，广大股东的权利不明不白被全部剥夺，因而商行本身成为一个不受任何监督与约束的金融企业。（人民银行监管实际上鞭长莫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家大力倡导“法治”与“德治”的今天，我作为当初交出净资产2000多万元的法人代表，居然维护不了我所代表的股东权益。 　　50年代对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还有一项赎买政策可以遵循，为什么股份制改革，竟异化为变相的没收。中央本来有政策规定，但在基层可以拒绝执行，因而投资者、特别是个人入股的血汗钱不明不白化为乌有。我也曾奔走呼吁，但均以无果而终。 　　太原市商业银行对我本人不为不厚，不仅骋我为荣誉行员，而且在经济上也给以适当补贴，对此我也感到满足。但我不能因此而不为股东利益着想。尤其是对一部分民进成员当初出于对我的信任而出资入股的同志，如果我不出面讨还公道，自己良心感到愧疚。我本人已77岁高龄，为解决上述问题，四处申诉，至今找不到解决的途径，不得已而思其次，希望以民进成员的身份，求助于组织的帮助，恳请邓副主席向中央有关部门代申下情，督促太原商业银行尽快落实国务院1998年2月17日关于组建城市商业银行对城市信用社公共积累归属问题的政策规定。 　　以上表达的仅是我代表的一家城市信用社的问题，实际上也反映了太原56家城市信用社所有股东的心愿。 　　 　　专此 　　谨致 　　 　　 　　敬礼 　　张 联 树 　　2002年5月21日 　　 　　 　　 　　附：国务院关于组建城市商业银行的政策文件与太原市城市合作银行（后改合作为商业）承诺兑现分红的文件复印件各一份。 　　 　　注：邓副主席，即：民进中央副主席邓伟志先生。我为维护呕心沥血经营十载的城市信用社股东权益，专奉此函。经先生热忱协助转呈中央，很快取得国家峰层领导批示。不久即有专人来太原与我接触，拖延4年之久的难题，终于有了善终的希望。因此这封信给敝人10年辛劳，起到了最好结局的作用。也成为这本信集的完美收尾。

原文2003/2 发表于北岳文艺出版社  浏览：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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