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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自己懂了的话,吃不透的话,不要跟着乱嚷嚷,不要跟着瞎说,免得自己后悔。”
“我始终记着我的老师熊十力先生的勉励,做学问就要立志做第一流的学者,要像上战场一样,义无反顾,富贵利禄不能动其心,艰难挫折不能乱其气。” “爱国是第一位,是做人的基础。一个哲学家启发一个时代的历史已经过去,以后,时代发展的大趋势是,一个觉悟了的群体来推动社会。” 据新华社电 他是一个“奇迹”,他是他那一代知识分子中极少数的幸运者,无论时局如何变迁,始终未被湮灭,他在学海中浮沉,为教育尽力,被毛泽东誉为“凤毛麟角”。 他就是国学大师任继愈。 著名哲学家、宗教学家、历史学家、国家图书馆名誉馆长任继愈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7月11日4时30分在北京医院逝世,享年93岁。 任继愈先生1916年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曾任北京大学教授、中国宗教学会会长、中国哲学史学会会长、中国无神论学会理事长、国家图书馆馆长、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第四至八届全国人大代表。 任继愈先生长期从事中国哲学、宗教学的教学和研究,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研究中国哲学,学术成就卓越,影响深远。他筹建了中国第一所宗教研究机构,培养了几代中国哲学史和宗教学研究人才。任国家图书馆馆长以来,任继愈先生积极推进图书馆建设,为繁荣发展国家图书馆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主要著作有《汉唐佛教思想论集》、《中国哲学史论》、《任继愈学术论著自选集》、《任继愈学术文化随笔》等。主编有《中国哲学史》(四卷本)、《中国哲学发展史》(七卷本,已出四卷)、《中国佛教史》(八卷本,已出三卷)、《中国道教史》、《宗教大词典》、《中华大藏经》(汉文部分,一零六卷)等。 哲学人生 任继愈: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哲学的性格在于寻根问底” 1934年,中学毕业的任继愈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哲学系,这是他最想读的一个学校和最理想的一个系。在当时社会环境下,读哲学很难找到一份合适的职业。与先生同进哲学系的共有十几个人,最后只剩下3个人,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任继愈缘何喜欢研究哲学?因为他遇事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而哲学的性格恰恰在于寻根问底,探究“人活着为什么?”、“社会发展到哪里去?”等抽象的问题。 任继愈以研究中国哲学史著称,而当初他的兴趣在于西方哲学史,大学三年级的一次长途跋涉奠定了他未来的人生和学术走向。那一年,也就是“七七事变”爆发后,北大决定南迁,任继愈随校南移湖南衡山脚下的北大文学院,半年后又迁往设立在云南蒙自县的西南联合大学。任继愈参加了由学校组织的“湘黔滇旅行团”,走了将近两个月,行程1300多公里。一路上风餐露宿,辛苦自不待言。“这次旅行,使我有机会看到了中国农村的贫困和败落。”任继愈后来这样写道,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理想如何与眼前的农村现实发生关系。他决定穷极一生,去探究中国的传统文化与传统哲学。 打破“中国无宗教”的观点 任继愈说,研究中国哲学史是自主选择的结果,而投身宗教研究则是历史的机缘。 1963年冬天,周恩来给中央写了一个报告,建议加强研究外国的工作,筹备建立包括美国、苏联在内的14个研究所。毛泽东作了批示,说这个报告很好,但惟独没有宗教研究,对世界三大宗教,我们没有知识,国内没有一个由马克思主义者领导的研究机构,没有一本可看的刊物,不批判神学,就不能写好哲学史,也不能写好文学史和世界史。因为这个批示,任继愈受命组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 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思想界都认为中国无宗教时,任继愈挺身而出,上个世纪80年代,他提出了“儒教即宗教”,并在他主持的世界宗教研究所专门成立了一个儒教室。在《从儒家到儒教》、《儒教的特点及其发展阶段》、《具有中国民族形式的宗教———儒教》等学术著作中,任继愈详细地阐述了“儒教是宗教”的观点。其学说打破了“五四”以来“中国无宗教”的流行观点,触及到中国古代文化基本面貌的根本问题。 “图书不同于古董,也不是花瓶” 任继愈到国家图书馆担任了18年馆长。古籍整理是先生近年来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件事。由他任主编的107册的《中华大藏经》,历经十余年才陆续出齐。 任继愈认为,图书不同古董,不是花瓶,而是供人阅读的,现在有些书躺在图书馆里,不整理就不能发挥实际作用。像《中华大藏经》的底本《赵城金藏》,本来深藏在图书馆里,保存得很好,读者看不到,现在把它整理出来,大家就能用了。 对话人生 觉悟了的群体才能推动社会 2008年3月,任继愈在接受《人民论坛》杂志采访时说,现代社会的进步,时代发展的大趋势是,一个觉悟了的群体来推动社会。 爱国是做人的基础 记者:您觉得作为一个学者,首先应该具备什么品质? 任继愈:无论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还是作为一名学者,第一位的是要爱国,爱国是做人的基础。在抗战时期,爱国主义对于中国知识分子来说,是一种力量,是一份心愿。 现在,中国正处于转型时刻,发展中面临的各种问题不可避免地出现,社会呼吁学者在场和发出声音。学者应该出来说话,但是说话要慎重,必须坚守科学的态度。 现代社会的进步,要靠群体认识的提高,群体认识的觉悟。一个哲学家启发一个时代的历史已经过去,以后,时代发展的大趋势是,一个觉悟了的群体来推动社会。 学者要维护科学的尊严 记者:有人提出“学者是社会的良心”,是“社会良知的坚守者”,学者发言必须坚持一个独立的、社会批判的立场,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任继愈:要充分认识社会发展的规律,承认这个规律,并服从这个规律。过去好多失误,就是违背了发展规律。因为一次政策、决策失误,对社会总体看法和判断失误的话,亿万资产就可能化为乌有。 服从规律,这就是基本的科学立场。科学要维护科学的尊严,科学家同样的要维护科学家的尊严。 另外就是同情弱势群体。这是马克思主义最根本的原则,这样全体人民的福利才能上去。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个没法和谐。 要熟悉祖国的历史 记者:时代变了,对学者群体的要求也应改变。那么,您对现在的学者群体有什么样的期待? 任继愈:要做一个健全的学者,我认为,首先要爱国。其次,对于学者来说要维护科学的尊严,捍卫科学家的尊严,这是个阵地,不能放弃这个阵地。要熟悉祖国的历史,要爱惜祖国的一切。学历史很重要的,对中国人来说尤为重要。 据《人民论坛》杂志 任继愈(1916.4.15—2009.7.11),山东平原人。 1934年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1939年考取西南联大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第一批研究生。1942-1964年在北京大学哲学系任教。1956年起兼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为新中国培养第一批副博士研究生。1964年,负责筹建国家第一个宗教研究机构——中国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任所长。1999年当选为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1987年至2005年任中国国家图书馆馆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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