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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婴撰写的回忆录,用了《鲁迅与我七十年》的书名。其实先生辞世之时,海婴还是一个7岁的稚齿孩儿,但先生又的的确确陪伴了海婴七十年,七十多年,一直到现在,一直到将来。
海婴是第一次把自己的经历、思考写出来。海婴说,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许多与鲁迅先生有关的内容,都是自己长大后去想、去思考才了解到的。好多事情是可以称为“内情”的,鲜为人知。还有许多的图片,不常见或者未曾见的。“揭示父亲死因中的浓浓谜团;挑开兄弟反目的隐秘面纱;披露父亲身边两个女人的情感纠葛,道出父亲与文坛敌友的恩恩怨怨,坦叙父亲逝后一家人的不平常岁月”,这样的文字印在书的腰带上,不免有些广而告之的意味,但先生知之,也一定是微微一笑的吧,因为这些话语的内质不虚。“腰带”上还一句话:“鲁迅‘横空出世’120年,鲁迅之子周海婴70年第一次深情回忆”,其实70年来,深情的回忆何止一次呢? 海婴是父亲母亲避孕失败的意外“作品”。怜子如何不丈夫?总有一种亲情在字里行间和照片里面弥漫出来。 于是我想,爱父如何不丈夫?开篇就有一个细节,时光悠远了,意蕴更加深长:“我早晨起床下楼,脚步轻轻地踏进父亲的门口,床前总是一张小茶几,上面有烟嘴、烟缸和香烟。我取出一支插入短烟嘴里,然后大功告成般地离开,似乎尽到了极大的孝心。……就这样,我怀着完成了一件了不起大事的满足心情上幼稚园去。” 《诗经》有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先生的生命不能与妻、子“偕老”,但精神和情感一定是能够偕老的。 先生是座金山,海婴挖掘的虽然还是一鳞半爪,但片片含金,字字含情。海婴一生从事的是理工科,回忆录能写到这个景致上,先生在地下读了,一定不会说是“空头文学家”所为,而是会微微含笑的。先生一定知道,自己的杂文有着那么鲜明的攻击性、否定性、偏激性和隐蔽性,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到达的境界;先生是烈火,是风暴,是雷霆,而海婴是湛蓝的天空,是宁静的大海,所以他的回忆录,是平实的,素朴的,冲淡的,温文的。 “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时代远了,“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时光近了。温情的色香味,也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 |
| 原文 发表于中国经济时报 浏览:13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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