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是不错的，明朝与灭亡其实早已是“相见恨晚”。如果它不是一个汉族的政权，举国上下决不会宽容它活上两百多年。即使在个人生活方面，也绝没有一个清朝皇帝妄想着能与明帝试比高。就算缺乏大局意识如那拉氏，也只与自家老祖宗比比也就很聊慰慈心了。 　　 　　明朝的败亡是迟早的。打万历年起，这种绝望的态势就已经非常明显。任何的人只要对此稍有不甘，试图使这绝望的洪流中稍作逆转，不管你是官员还是平民，不管你是想好还是想坏，哪怕尊贵如万历皇帝，都统统地遭到失败，然后归于沉默，然后在绝望中随波逐流。 　　 　　但是，秋瑾以一介女儿身，面临绝望之国家，犹能有“拼将十万头颅血，誓把乾坤力挽回”的壮志，面对如此局面，明末的将军们是不是都该卸甲归田观星象论兴亡去呢？ 　　 　　我认为，以历史大势观不可挽回的局面，未必不可因某位历史明星的出现迟上一二十年甚至一百年。以个人生命的角度看，这个时间固然不可说短，但从君论所站的大历史的角度，一两百年也正是“掸指一挥间”。举例说明，其实远在明代，中国富庶的江南地区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如果让其自然发展，中国的民族资本主义绝不会迟至二十世纪才初露头角。但是后来清兵入关了，清朝皇帝呕心沥血打造出的“康乾盛世”掩盖和缓和了业已尖锐起来的各种矛盾——甚至民族矛盾。再说“同治中兴”，不管今天的历史学家如何对之嗤之以鼻，它也无疑使大清国在风雨飘摇中多了三四十年的岁月。 　　 　　对大历史，我亦如君此心常存敬畏。但我不否认，与我更加贴近的个体生命，更能使我常怀欣赏的激情。人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其实就一直在试图改变它，让它能够对人类更有利。这种对抗要远远大于甘心与自然与造物和平相处的成分，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主旋律。我不愿意去抹杀任何历史明星为改变命运所做出的哪怕是收获最最微小的努力。我不忍心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一样微弱渺小但曾奋斗过的同类。 　　 　　更何况，明末的将军们未必就能够把当时的局面看得如后人这般清楚。君以为，就目前的局势看，台湾政府的大限约有几年呢？将军们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们不太有时间客串史官，政客，思想家甚至类似袁天罡刘泊温等种种的角色。在历史洪流里，一个如我们一样微小的个体，用心地做一个角色，努力把它做到最好，这对当时的庐山中人就已经非常不易，何况即使用今天的职业道德去衡量，这样的生命也可以无愧无悔。 　　 　　关于个体生命的意义，网同纪念是这样说的： 　　每个生命都是一个独特的故事，让生命的故事在世间永远流传……

原文2001.09.06 发表于忠王李秀成纪念馆  浏览：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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