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文献_中国当代文献~文艺_17号馆文选__没有平复的震颤——纪实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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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已经过去整整30年了,这30年来我曾无数次地向人们讲述着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个故事,很多人都曾被我的讲述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81年秋我乘火车去南京出差,车上当时人不多,我与对面一位50开外的长者攀谈起来,谈到我在唐山当兵时,他马上问我可曾经过大地震的情况,当我以亲身经历向他讲述唐山大地震时,很多人都围上来,还有人专门给我倒茶水、买盒饭,几个中年妇女听的掉下了眼泪,那位长者也是眼泪汪汪的。 我说:“嗨,真是的,让大家跟着伤心,对不起了。” 他们却说:“你讲的太生动了,把他写下来,做个纪念。” “写不了,写到关键的地方我的心就会发抖,手也会不听使唤。” 大家都说:“一定要写下来,不然时间长了全忘了。” 过了很多年以后,我终于战胜了自己,有了一个将唐山大地震写成纪实文学的想法。但我终究不是专业人员,写作也是很枯燥的工作,特别是写这些让人悲伤的事情,更是非同一般。有时写完一段后我会彻夜难眠。 有很多人问过我,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我的回答很简单,那是我经历的生死时刻,整个过程全在我心时装着,很多事会铭刻在我的心里永生不忘。 另外,在这次地震过后,唐山机场(实际上整个唐山)延生了十几个新的小生命,他(她)们基本上都以“震生”、“军生”、“党生”而命名,实际上我也见到过婴儿降生的场景,但在本文中未与表白,我会在以后的修改中给予补充。 震后的8月15日,我们军部就恢复了战备值勤工作(因为我们除有战备任务外,还要保障日常沈阳至北京的民航导航指挥工作),那是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进行的(将来有时间我也会补充进去)。 震后军部召开的“震亡战友追悼大会”,都有让人难忘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会补充)。 陪同死难战友家属扫墓也是我所经历的,次数最多的一项工作(因为我对一些战友牺牲过程比较清楚,所以大部分接待战友家属的工作我都参加过),各地战友的亲属都以不同的地方祭奠方式进行扫墓,每次都让我难以忘怀。 有一次,我陪同一位山东战友的母亲去为她的儿子扫墓,到了墓地前她老人家突然问我:“俺儿子的墓能准吗?” 我说:“大娘,墓地基本差不多,但我不敢保证,因为当时人手紧张,太乱了,我们连的战友也是唐山机场派人去埋的,但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有您的儿子。”(这肯定是一句实话,我不能欺骗她老人家)。 老人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慢慢地挨个坟头走一遍,有每个坟头前喊一声:“娃呀!,娘来看你了,你在那呀?”最后老人还是回到写有自己儿子姓名的坟头前大哭了起来。 这位母亲的表现代表了所有母亲的心情,但这位山东老人的举动让我永远难忘。 在这次唐山大地震中,我们军部共有367名战友遇难,我们沈阳战友中有23名遇难,其中有我中学的同校同学王凤齐、于瑞两个人。沈阳战友的遗骨已于1978年初空运回沈阳,被安放在“沈阳回龙岗革命公墓”。 正如钱刚同志所说的那样:“我在为明天留取一个参照物,以证明人类毕竟是伟大的。” 也正如我前文开篇语中所述:“唐山人民更伟大!” 这篇《纪实文学》我基本没有采访任何人,完全采用的是真人实事,也许年代久远了,有可能我将某人某事按错了位,但这个比例很小很小。当然,在抗震救灾的日日夜夜里,我见到或者听到的远远多于我写出来的,我还会有今后的日子里,通过不断的回忆和其他有此经历的战友、同志们的沟通,来不断的对这部作品加以充实和完善。 20年后我与原军部的130多名战友再次相聚唐山时,我们并没有被她那绿树如荫、华厦耸立,道路宽阔的美丽景色所打动。因为,留在我们这些人心中的依然是那座朴实无华,带有一点土味的,让我们永生难忘的老唐山。(将有四篇续文献给您) 在本文即将结束的时候,我还要告诉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我只想以我的亲身经历,再现一下在唐山大地震后的所见所闻,同时以此来证明我们人类对生命的珍惜,对生存的渴望,对生活的追求,祝愿所有读者朋友们潇洒的活着,为自己也为他人。千万不要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留下太多的遗憾。 虽然这段悲壮而难忘的历史已经过去整整30年了,可是我这颗没有平复的心,却始终在为她震颤着,永远!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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