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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
图为河北省泊头市军屯村80岁的贾元贞老人,正在军屯惨案纪念碑上指点自己亲人的名字。新华社记者王文化摄 长城,南接渤海,北倚燕山,绵延冀东一千里。 60多年前,长城脚下的广袤土地燃起抗日烽火。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冀东人民组成抗日武装,在日本侵略者的深远后方创建抗日根据地。他们用血肉筑起的长城,横亘在日本全面侵华的咽喉要道,粉碎了侵略者“以战养战”、“以华制华”的战略企图。 同仇敌忾,抗敌御侮 日本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曾狂妄叫嚣:“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然而,风起云涌的抗日运动击碎了侵略者的美梦。“七七”事变次年,就在冀东这个“第二满洲国”爆发了震惊中外的20万工农武装暴动,抗日洪流席卷22县……在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不愿做亡国奴的冀东群众,团结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同仇敌忾,抗敌御侮。 为了抗日,河北工业学院教授洪麟阁投笔从戎,变卖家产,拉起抗日联军队伍;为了抗日,绿林好汉杨二“不当亡国奴,至死不亲日”,率部多次重创日伪军,被敌人视为“眼中钉”;为了抗日,音乐家今歌背着小提琴、戴着高度近视镜转战冀东,为抗日军民写下了上百首歌曲;为了抗日,国际主义战士周文彬把中国视为自己的祖国,在冀东洒下了一腔热血…… 杨十三,迁安人,大学教授,著名化学家、造纸专家,他发明芦苇制浆造纸,并一手创办了迁安造纸业。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高级知识分子,在国难当头之时,毅然抛弃喝牛奶、吃牛排的生活,投身抗日。 89岁高龄的杨思禄将军说,自己身上的5处伤疤,有4处是在冀东抗日时留下的。然而,每一次养伤都是在乡亲们的家中;每一次遇到危险都是被乡亲们舍身相救。原冀热辽军区司令员李运昌不会忘记,当他们被7000名日伪军包围的紧要关头,一位人称“麻利嫂”的妇女挺身而出,拖着七八个月的身孕带领部队攀登峭壁突围……这位“麻利嫂”却因过度劳累而早产…… 冒死保护抗日志士,何惧日寇枪口屠刀。当战士和群众被敌人围在一起时,老年妇女认“儿子”,青年妇女认“丈夫”。当鬼子来袭时,老百姓抬着八路军伤员“打游击”。地下交通员朱殿昆被捕后,把秘信吞下,被鬼子用刺刀挑开肚子,壮烈牺牲。仅鲁家峪根据地,就有500余位乡亲为掩护子弟兵而被敌人杀害。抗战期间,冀东有30万同胞为抗击日寇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同时,先后有30多万优秀儿女参加了抗日武装斗争。 正是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在“伪满洲国”和“伪冀东道”两大日伪势力的夹缝中,在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伪满洲军和治安军南北夹击下,我抗日武装顶住了敌人没完没了的“扫荡”、“剔抉”、“蚕食”和“奔袭”。当年驻冀东日军二十七师团步兵团长铃木启久,面对日益强大的抗日武装“感到非常头疼”。 但直到沦为战犯后,铃木启久才逐渐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对于早已饱尝亡国奴之苦的冀东人民来说,抗日已成为他们的自觉要求。他后来在回忆文章中承认:“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是中国人民在国家处于危亡的紧要关头,所表现出的“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的民族气节……” 毁家纾难,马革裹尸 为扼杀抗日力量,日军从1941年起对冀东进行了5次“治安强化运动”和多次大“扫荡”;在长城沿线制造了被称为“东方集中营”的千里“无人区”……铁蹄踏过,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一片哀声。潘家峪惨案,潘家戴惨案,长河川惨案……在冀东,日寇实施了近30起集体屠杀事件。在遵化鲁家峪,日军施放毒瓦斯,屠杀了300多位军民;在丰润杨家铺,冀热辽有300多位干部于此地壮烈牺牲。 “为革命牺牲一切,毁家纾难,死兄死弟死妻死侄,鲜血洒遍燕山麓;与倭奴搏斗数年,捐躯殉国,成仁成义成英成烈,勋献洋溢滦水滨。”这是冀东军民悼念魏春波烈士的挽联。丰滦迁联合县县长魏春波,四位亲人相继被敌人杀害,家产全被焚毁。1940年6月8日,魏春波从丰润西小刘庄向山地转移途中,遭遇敌人,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遵化甲山———又称“冀东的狼牙山”。1942年4月,冀东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兼十二团政委刘诚光等200余人,遭到3000多名日伪军的合围。子弹打光后,刘诚光和战士拉开手榴弹导火索与侵略者同归于尽;二营教导员于禾和几十名战士砸碎武器,跳崖殉国…… 子弟兵突破日寇防线,潘家峪惨案,日军“无人区”暴行……今天,当人们翻看着一张张反映冀东抗战时期的照片时,不能不提到一个名字:雷烨。雷烨原名项俊文,1938年秘密奔赴延安。作为八路军总部的特派记者,雷烨在冀热辽极端危险和艰难的环境中从事新闻工作,最后血洒疆场。由于长期隐姓埋名,他的亲人直到2001年才知道他的下落……而此时,距雷烨牺牲已经过去整整58年的时间。 一部抗战史,就是一部八路军将士用生命写就的英雄史。为了民族解放事业,冀热辽军分区数十位团级(地委级)以上干部献出宝贵生命,数万名战士长眠在冀东土地上。 1942年前后,日伪在冀东集结兵力达七八万,而我方主力只有两个团3000人。曾参加过冀东抗战的原南开大学副校长娄平认为:“由于冀东对中日双方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由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其斗争的极端尖锐性、极端残酷性以及极端复杂性均贯穿始终。” 以少胜多,避强击虚 1940年7月,十三团团长包森率部设伏蓟县白草洼,全歼号称“长胜军”的关东军武岛骑兵中队,首创全歼整连日军精锐部队纪录。果河沿战斗,在敌军三倍于我方、火力七八倍于我方的情况下,我军以7个连兵力全歼伪军一个团,击溃一个团,毙敌1000多人,仅轻重机枪就缴获26挺,还有山炮、迫击炮等重型武器。冀东军民在游击战中,还总结出了“精、短、敏、准、轻、快、隐、狠”的八字方针。 佐佐木二郎,日军驻丰润指挥官。曾给他当过翻译的曹兆荣至今还记得这个杀人魔王的凶样:络腮胡子,大块头。这个一手制造了“潘家峪惨案”的刽子手万没料到,仅1年零5个月,他就死在“复仇团”的枪下,横尸滦县甘河草村谷子地。 1942年李中权由晋察冀调任冀东,看到迎接他的战士清一色“三八大盖”,一个连还配有8挺轻机枪,又惊又喜。后来才知道,这是治安军“送”给我们的装备。由于治安军整营整团被我歼灭,日军推行的“以华制华”方针受到挫败,因此才被迫放弃了扶植伪军的打算。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叹息道:“到冀东如入苦海!” 后来,日军不得不调回已撤走的二十七师团,并从东北调来伪满洲军和作战力很强的伪满讨伐大队。但同样没占到便宜。1942年青纱帐期,我军歼灭日伪军2960人,击毙日军田蒲竹治少将和高宇麻二、绿川中治、南木铁佐三位大佐。一位参加过冀东讨伐的日本老兵回忆说,面对实力增强的中共军队,他们渐渐陷入苦战之中。“在山影憧憧的路上,看着夜空里闪耀的星辰,我感受着华北荒野那初冬逼人的寒气。载着(日军)遗体的汽车在山路上摇摇摆摆,眼中闪烁着感情复杂的泪光……” 与日寇的哀叹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万山丛中,青纱帐里,冀东抗日游击健儿到处逞英豪;长城内外,滦河东西,铁道南北,到处是杀敌的好战场。伏击战,奇袭战,小型运动战,麻雀战,平原村落防御战;打“北特警”(战役宪兵),攻据点,毁铁路,炸“洋乌龟”(坦克)……骄狂一时的日本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到1945年,经历了打治安军战役、复仇战役、恢复基本区战役———三个大战役之后,以冀东为核心的冀热抗日辽根据地扩大到31个,部队发展到3万多人。 1945年8月15日,19岁的八路军战士陈平,正在赶往晋冀鲁豫抗日军政大学路上。听到日本投降喜讯,他掉头返回平谷抗日根据地。50多年后,他在未完成的自传体小说《心灵祭》中动情地回忆道:“当时真有一种‘漫卷诗书喜欲狂’的感觉。” 八年抗战,冀东军民累计歼灭日伪军达10万人,后期牵制日伪军达17万人,彻底粉碎了日本侵略者“确保冀东”的战略企图。 八年抗战,冀东军民不仅创建了包括冀东、热河和辽宁三省区在内的冀热辽抗日根据地,成为全国19个解放区之一,而且建立起坚强精干的抗日政府。这些“土八路”拿出打鬼子的劲头建设自己的城市,使唐山这个百废待兴的重工业城市在建国初期发挥了重要作用。 大城山下,冀东抗日暴动纪念碑巍然屹立。它向世人昭示,八年抗战铸成的大气若虹的抗战精神,已经成为人民群众宝贵的精神财富……(新华社专稿) |
| 原文2005-08-30 发表于来源:大连日报--www.daliandaily.com.cn 浏览:12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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