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目录 全部文选 添加文选 添加目录
烈火红岩__江姐及彭咏梧烈士纪念馆
烈火红岩
31493号馆文选__狱中及地下斗争

在国民党的四个监狱里(节选)

田一平口述

  (转者注:原文比较长,只节选了部分内容转录于此,作者口述时年龄已经很大了,记忆可能有不实之处,只好由读者自己分辨了)
  
    编者按:田一平同志是一位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中国民主同盟的老成员。他长期利用自己的多重身份和联系面广的有利条件,兢兢业业地为革命工作,为发展、巩固和扩大爱国统一战线事业无私奉献。即使身陷囹圄,他也未忘记自己的职责,团结难友,争取同情者。积极同反动派巧妙周旋、斗争。1993年1月30日他在成都逝世,享年86岁。在辞世前,即1992年12月14日完成了记录他铁窗生活的《四个监狱》,以教育后代。现将原文刊载,以飨读者。
  
    ……(部分略)
  
    《四个监狱》之三——渣滓洞
  
    到了渣滓洞,一道小门进去,迎面是照壁,照壁上面住着武装看守人员,过了照壁就是天井,天井尽头一幢楼房,一楼一底共16间,我们一个一个地被叫进办公室办理登记手续,我是44号,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重庆、成都被捕的也陆续来到,他们总共大约有20多人,重庆的居多,其中三联书店经理仲秋原、兰又耕、龙盛夫,《民主报》的张真民、李康、阳明、农工民主党的张明泛等,成都的有孙文石、张大昌、刘幕宇、罗启维,还有一个是《新民报》的工人,是夜间从将军衙门被移送到这里的,他们弄不清是什么地方,我在放风时从孙文石门口过,告诉他“我们是在渣滓洞集中营”。这时,关押的人比较少,管理上就比较松,一天放风两次,每次半小时到一小时,不像在白公馆那里,气氛阴森森的,就像死的幽灵围绕着你,一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马上要发生什么事。逼得你喘不过气来,自从《挺进报》事件发生之后,这里的管理才越来越严。放风的时间缩短成十分钟,看守的态度也变凶了,我们的囚粮从军需处发到炊事班要经过七层剥削,发下来的都是些霉黄陈米,每天要难友在石臼里捣,蔬菜只有一样水煮白菜,偶然,有时吃黄豆,每人可分二三十颗,有时吃蚕豆,只能分七八颗。生活艰苦极了。但我们仍信心坚定,与敌人周旋和斗争。
  
    ……(部分略)
  
    自那以后,从各地送来的政治犯日益增多,有昆明的、华蓥山的。重庆《挺进报》遭破坏又抓了一批青年工人、教师、这批人意气昂扬,毫不畏缩,“我们要把牢底坐穿”的歌词就是一位青年工人作的,广元送来了七八个人,最初听说其中有个年纪大的姓徐,是刘伯承派到川北游击队的参谋长,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想方设法要和“徐参谋长”尽快取得联系,我们和他说话,觉得很平庸,毫无政治头脑。后经多方打听,整个案情是:广元有批青年人自发组织了一个书店,出售进步书刊,吸引了一批青年人常到那里看书买书,这为特务所注意,以为是共产党的据点,把他们抓了送到渣滓洞来,其中有个姓史的汉中人,被汉中国民党县党部抓去审讯,受了酷刑,特务用烙铁在他胸前烙起了黑白两条隆起的烙痕。真是惨不忍睹,狠毒之极。我们问他“你是怎样熬过来的”,他说“我本来就没有他们诬指的那些事,敌人用烙铁烙在我胸上,咬紧牙关,就昏死过去了”。所谓“徐参谋长”不过是个浑名,这七八个人后来移送到别处去了。这个汉中青年的形象久久地铭刻在我的脑子里,他的坚强意志也给了我斗争的勇气。
  
    不久以后,狱中发生了一起特务无理殴打难友的事,我们毫不畏惧,进行了坚决的抗争,有一位难友在院坝里打扫清洁,一位姓张的管理员不知何故跑过去打了他几拳,被何雪松看见,立即大声呼喊“不准打人”,这一喊声惊动各室,齐声呼喊,有两个狱室正在放风,他们商量,绝食抗议,要求赔礼,各室一串通,大家都同意,中午开饭时,管理员把饭菜提到门口,无人去打饭,这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所长知道出了事,跳出来叫嚣几句,大家仍然不理睬,所长当即向行辕二处请示,之后,所长出来说:“张管理员刚来不久,不了解我的意图,打人是不对的,希望大家去吃饭”。大家一看所长道了歉,那位打人的也被调走而另换一个来,认为应该适可而止,就吃饭了,这次事件因我们的抗争而胜利,但事情并未就此而结束,特务暗中追查,又有人去告密:哪些人主其事,哪些人联络串通。特务最先从何雪松、小罗(丰都抓来的青年学生)两人头上开刀,把他两人关到第七室,不准带行李进去,不准吃饭、喝水,中午我们设法给他们送饭去,狗熊组长徐桂林不准许,到了下午,他们已经饿得筋疲力尽,躺在楼板上喘气,直到夜间11点徐桂林下班,刘班长来接班,我们一面向刘班长说理,一面做管理员小黄的工作,才准我们把饭和茶水送去。他们关了三天,被徐桂林叫去臭骂一顿才放出来。接着就把肖宗鼎、李子白也抓到二处去关起。这一次,李子白吸取了我们原先对他的“坦白得太多,幼稚”的批评,什么也没有说,不久他们二人被放回。又把孙文石抓到二处去关起。又把我喊去审问:“你们绝食吗”?我说:“没有,大家都吃了饭的”,又问:“那为什么不去打饭,”我说,“不知道,是自发的”。他们知道我同徐远举、李毓樽像有点关系,也不深究,训了一顿:“你要安分点”。又把李康喊去问,李康也说这是大家的自发行动,并没有绝食。很显然,尽管我们的行动是自发的,但是,我们确是怀着一颗对革命的忠诚,对敌人的仇恨,把监狱当作斗争的特殊场所,以各种方式,有时沉默,有时呐喊,有时抗议,有时绝食……,无所畏惧地与敌人抗争。
  
    有一回,一位难友叫×明义,重庆市工人组织的组织部长,特务把他的日记本和他所联系的人的名单都拿到了,先在行辕二处审讯,他知道活不成,在审讯面前什么都不承认,审讯完毕他决心一死,下楼趁敌人不防就去碰石壁,被特务抱住未死,送到渣滓洞来,我们只见用棉被包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又继续审问,审讯就在我楼上,我们在楼下故意高声谈话,说些解放军哪里打胜仗哟……之类的谈话给他听,以鼓舞他的斗志。这位难友听说后来在大坪就义了。为难友龙光章之死而进行的斗争,是我们与敌人斗争的一次高潮。它是那样激动人心弦永远难忘,事情是这样的,狱中有两位来自新四军的政治犯,一位姓杨,自称班长,我们喊他杨班长,一位叫龙光章。他二位由特务押送,从安徽到四川,一站一站地转送,龙光章途中颠簸折腾生了病,送到渣滓洞时病得很重,大家要求给点药,好好治疗,特务不答应,后来死了,丢在外面的山沟里,杨班长随时关注到他,看到这种情形,非常难过,在院子里大声嚷嚷“搞的什么嘛,这样对待一个人,弄死了衣服都不穿,随便丢在山沟里”。消息传开,难友们义愤填膺。李子白找我说:“大家有个意见,要求绝食抗议”。我说:“事情要好好想想,绝食如果撑不下去怎么办”,李子白说:“找两个可靠的人撑起。已经传话出去了,以你的名义传出去的”。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呢,因为重庆、成都的难友都认识我,都叫我田老大,我说:“不忙,先要求开追悼会,不准,再作绝食的打算”,怎么办呢,我就同胡春浦、仲秋原几个人商量,他们都同意我的意见,照惯例,每天我们每室都有一个人值班打饭。今天,按照我们商量的步骤,先在16个狱室内各另挑选出一个政治上比较可靠的人去打饭、打完饭不走开,人到齐了,一下拥上去,异口同声地向值日官提出;“我们难友死了,心头很难过,要求开追悼会”。值日官分不出谁是头头。这个办法真好,运用集体力量。集体去交涉,既不暴露哪一个。也使狱方能够接受。值班长只好答应转达,那晚上我们秘密开会决定:万—不答应,我们就绝食。第二天,所长把我们几个人叫去,说:“我们同意举行公祭,四十分钟布置好”、我们忙着布置,设灵堂,摆桌案,写标语、贴挽联。女室的每个人还做了一朵白花,全体难友站立两边,所长主祭,讲了一通敷衍塞责的话就宣布散会,杨班长立刻站出来说:“我是新四军的,我们新四军对国民党战俘,生者优待,死者安埋。而我们,从安徽送到四川,饭都吃不他。生了病得不到治疗,一路死了好几个。今天,这位难友的死,就是因为受了这种折磨……”。声泪俱下的控诉,全体难友—片唏嘘。这样的追悼会,是集中营里从来没有的。
  
    在狱中,常常是欣喜与悲愤交织,胜利与挫折并存,那时,中共四川省委委员刘国定,在重庆被捕,招供了川康特委书记蒲华辅,蒲随之被捕。刘国定又招供了川东地下党组织,该地区作联络的姓沈,即《红岩》上的那个甫志高。他本姓沈,名字记不得了。姓沈的被捕后也叛变。特务带上他在川东走了一转,逮捕了一批共产党员,其中就有江竹筠江姐,中等身材,丈夫彭咏梧,又名彭涛。江的任务是交通员,特务把与她并肩战斗的同志都弄来会审,逼她承认,她知道说不脱了,顽强抵抗“不知道”或根本不开腔,特务就用刑,用上几根圆竹棍夹在手指中间,一个土机器用力绞,十指连心,江竹筠就昏死过去了,用冷水泼,醒来时逼她招供,回答仍然是“不知道”。被抬出来后,她单独住一个房间,手指受刑过重,不能活动,打饭,吃饭都没法,狱方另派一女政治犯去照顾她。江姐的坚贞不屈,激发起了难友们的共愤,我们借机发动慰问,有的送一块肥皂,有的一勺白糖,有的送草纸,上面还写上鼓励的话,总之,各尽其有。有个难友、送了一大块白布,告诉她,布撕成条,把足镣缠起来、以免擦伤足,再用布条把足镣提起来系在腰间,减轻足的负荷,行走就方便了。我们的慰问对她鼓舞很大。第二天下午又被提去审问、用刑,又昏死过去,待她慢慢舒缓过来,徐远举软化她说:江竹筠,你的问题是明白的,是共产党员,证据确凿,这是不容怀疑的,你的上级、同志,统统都在这里,我替你想个办法,我们两边都省事,只要你承认是共产党员,案子就定了,其他的人和事,通通不问了。这样,你也免得经常应付受苦,我们也省事”。小江寻思了一阵,坚定地说:“我承认我是共产党员,其他的人和事一概不知道”,消息传下来,难友们对她的凛然大义,表示由衷的敬佩。大家唱歌,送食品,齐声赞颂她,何雪松写了一首散文诗《灵魂颂》
  
            灵魂颂
  
          ——献给小江——
  
          你又镣铐着回来了
          毒刑,没有屈服你的忠贞
          同志因你的忠贞而安全
          革命工作因你的忠贞而沸腾
          你是索菲娅的精灵
          你是丹娘的化身
          啊……
          不!
          你就是你 
          你是中华优秀儿女的典型
          叛徒见你而战栗
          敌人见你而震惊
          你今天的事迹
          将化成美的旋律
          成为千万人颂赞的歌声
          姑娘啊
          你在那边呻吟
          我们确十分痛心(田潸然泪下)
          请将息你的创伤
          我们将熬过这深沉的黑夜
          迎接那霞光焕发的朝暾,朝暾
  
    这首诗由难友古承砾谱成曲,狱中难友人人会唱,像这样动人的事,我记得还有一位刘国志。他是因《挺进报》案而被捕,哥哥刘航琛,四川省财政厅厅长,国民党中财部副部长,政界要人,五哥,香港美丰银行经理,金融大亨。五哥专为他坐飞机到重庆,筹划营救,知道徐远举有些私产存放在省建设厅长何北衡那里,就通过何北衡找到徐远举,五哥开门见山:“希望你放人,我愿出200条黄金”徐远举说:“只要他承认退党,我就放他出来”,在二处三方(刘国志、刘的五哥、徐远举)会面,他哥哥就去给刘国志说这个条件,“你出狱后,环境很困难,只要你出来,我就送你到美国”。可是,刘国志却不答应这个条件而未能出去,后来被送到白公馆去了。还有罗广斌,当时是个学生,因《挺进报》被破坏而被捕,关在渣滓洞,他母亲要罗广文营救,罗当时是兵团司令,以杀害共产党而闻名,被称为七十二将军,罗广文向徐远举要求释放罗广斌。徐没有答应,只说:“决不加害于他”几天后,就被送到白公馆去了。
  
    1948年底,眼看胜利在望,我们粗心黎明前的黑夜敌人会下毒手,便分头去做狱中管理人员的工作,以争取分化他们。这一招果然见效,仲秋原去联系管我们的大黄、小黄。那时所有难友都害疟疾。仲秋原从外面得到的“阿的平”就靠大黄小黄传递,使难友们得到及时救治,我和胡春浦也做了他们的工作。胡问小黄:“你姓黄,认不认得国民党省党部主委黄季陆?”小黄说“我不认识”。胡春浦说:“我同他沾了一点亲,熟得很。对我们这些人希望你高抬贵手”。那时,形势已趋明朗,国民党崩溃已成定局。牢内管理比较松。大家讨论1949年元旦要好好过一下。要先约定:早上以警卫连的起床号为准,齐集院坝进行庆祝,而结果呢,这天除值日以外都放假,警卫连也不吹起床号。预定的以齐唱洞歌开始,而改由女室的出来带头唱。洞歌就是文天祥的正气歌的头一段,是我们每个人进去时都要学会的。当天,蒋介石下野,大家兴奋异常,各室相互拜年。平常不准交谈,不准进别人的牢室。而这时我们却拜起年来了、互致问候,女室有一刚满月的女婴,我们都叫她“监狱之花”。女难友把“监狱之花”打扮起来抱到各室拜年,叔叔们给她的贺年礼是糖果,一小块肥皂,一块布等等。继后是篮球赛,球赛时一群人站在台阶上围成人墙,难友们在人墙后会见交谈,交换情报,预留遗嘱,球赛以后是杂耍,剧作家屈楚,睡在木板上,以石臼置于腹上表演气功。南林学院教授罗克汀唱起了霸王鞭,还编了舞由一个难友挥“鞭”跳,兴之所至,随情发挥。这时,有人还唱起了秘密流行的茶馆小调:古怪歌,歌词是:半夜三更里。老虎闯进门,我们问它来做什么,它说保护小绵羊,古怪多,古怪多,古怪呀多!清早走进城,只见狗咬人。只许它汪汪叫。不许人家来说话.古怪多,古怪呀多。
  
    难友们想起了郭沫若的诗句:监狱中囚徒也要唱唱情歌,抒发对人间幸福温馨的憧憬。于是唱起了北方小曲:
  
    “三月桃花开,情郎带信来,传书代信要一个荷包袋。
    一绣一支船,船上张着帆,此中的情意;情郎你去猜。
    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偎我依,永远不分开。
  
    突然难友个传出了革命歌曲:“正月里来是新春,赶上猪羊出了门。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送给那英勇的八路军”。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声一起,难友们更加昂奋,齐声唱和。几个女难友扭起了秧歌舞,大家都跟着跳起来,唱呀,跳呀,简直把集中营的处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晚上,监狱内给我们准备了晚饭,每人二两肉,二两酒,各人举着酒杯,到别的牢室找自己的熟人敬酒,欢乐一团,我们在狱中的斗争、活动,与外界党、盟组织有无联系呢?有的,但这种联系是个别的而不是有组织的,例如胡春浦,通过肖宗鼎用鸦片烟去收买了一个有鸦片瘾的刘管理员,胡写了一封信请他到重庆城内一商号去取100万元,另给刘管理员50万元,结果姓刘的把100万元吃了,只给胡春浦50万元,但胡春浦问的暗号却得到了答复,后来我问过重庆的党员,他们是否有组织联系,也说没有。鉴于当时消息来源不可靠,我们担心上当受骗,觉得有集中统一的必要,我们五个人:我、胡春浦、仲秋原、肖宗鼎、重庆一位音乐教师古承砾,常常在一起开会研究,我是狱中难友不公开的带头人,无名称,无党组织,与外界也没有接触联系,指挥了一些活动。如元旦活动。那是有组织有领导的。我们几个常常在一起研究分析外来的消息。研究以后再传下去,以免上当。消息的来源,一是新来的难友,二是难友家中的信,其中往往有一些隐晦含蓄涉及政治时事的内容,三是狱中医宫处的医生,他姓刘,为特务机构服务但未加入军统,与难友杨秉玺是山东老乡,他们常有接触,交谈中,刘医官要透露一些消息,四是带进来的包东西的旧报纸,一次从—个难友处得到的一张包腊肉的旧报纸,上面有“华北人民政府成立”的大好消息,我们欣喜异常,立刻将此消息传达到各牢室,并布置各寝室于当晚以各种方式庆祝。
  
    自庆祝元旦以后,难友仍余兴未尽,每日高谈阔论,似乎胜利就在眼前,指日可待了。特务们预感起前途末路,各种手法交替使用,有时又装着一副伪善的面孔。我们的对策则是区分善恶,认清伎俩、巧妙应付,避其锋芒。例如,李毓樽送钱给我的事,由特务、队长徐桂林来通知我,叫我理好发,穿好衣服,跟随他坐上一辆吉普车,司机问“到哪里?”他说“到大队部”。所谓大队部的地方,我依稀记得是一排平民,约有十来间房子,所长李雷也同车来,喊我下车,说:“叫你来会一个老朋友”。我问“谁呢?”他说:“老李,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在会客室坐定,一会儿进来一个人,哦,原来是李毓樽。这个李毓樽,我在白公馆那一段里已经详细谈过了,此时此地见到他,很感意外。他问;“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搞民盟的工作?”他没有说我是共产党,我就放心了,于是我说:“是的,我就是搞民盟工作”,“你们民盟对时局有什么看法,”我说:“我们民盟是中间派,对时局是中立的眼光,希望国共两党不打仗,很好地合作”。沉默片刻,他在身上摸了一下,拿出三叠金元券,“送你拿去作零用”。我说:“牢里的规矩是犯人不准直接收钱”。我没有接钱,他没有开腔,就分手了。过了两天,我想,这些钱可以为难友做些事,就写了一个条子取100,买了肥皂白糖之类东西分送有困难的难友,如伍时英、罗启维。又过一个星期,写了条子又取100,这次的钱所买的东西多数由肖宗鼎转送,还剩100,在我由渣滓洞转到杨家山之前,写了一张取钱的条子,委托肖宗鼎把钱取出来分送给女室,如女婴“监狱之花”的母亲左大姐。
  
    ……(部分略)
原文1992.2 发表于四川人民出版社《四川文史资料选辑 第四十三辑》  浏览:3934
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4/2/4 14:21:46

新增文选
最新文选Top 20
苏日朗怀念江姐(收藏于2008/7/5 0:15:45
庄鸿雁《红岩》中江姐的后代(收藏于2006/3/23 6:21:02
雨歌《江姐》的故事(收藏于2006/3/23 6:02:09
杨韵贤口述,魏光武、李旭东整理忆江姐(收藏于2005/9/12 5:02:08
钟子《釜溪感旧录》乡贤九记·江竹筠(收藏于2005/9/11 6:57:29
何理立生活中的江竹筠(收藏于2005/3/10 4:32:54
醉舟寂寞烈士陵(收藏于2005/1/4 17:23:04
作者不详一个老军人的尘封往事(收藏于2004/12/2 12:50:25
作者不详江姐之子的另一位母亲(收藏于2004/12/2 11:40:15
小美小路--献给五十五年前牺牲在电台岚垭的烈士(收藏于2004/11/14 2:22:01
1/2页 1 2 向后>>


访问排行Top 20
卢光特 谭重威《江竹筠传》--(二十三)酷刑是太小的考验(访问33004次)
--有关舞剧《红梅赞》及主演李青的一些媒体报道(访问15303次)
丁少颖<<红岩恋>>--江姐家传--第二十一章 监牢考验得了谁(访问13956次)
盛国玉口述从渣滓洞死里逃生(访问12802次)
作者不详重庆渣滓洞大揭密—近访当年渣滓洞秘密信使黄茂才老人(访问12433次)
庄鸿雁《红岩》中江姐的后代(访问11232次)
曾紫霞战斗在女牢(下)(访问10590次)
杜之祥《江竹筠传》--附件:1948年万县地下党的被破坏和江竹筠等被捕的经过(访问10434次)
章轲 黄先钢长篇纪实小说《红岩魂》--第十一章(访问9734次)
曾紫霞战斗在女牢(上)(访问8920次)
1/2页 1 2 向后>>
文选评论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8/10/14 17:16:37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7/21 21:10:31
爱三儿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7/9 21:10:29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5/2 13:47:43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2/3 18:02:48

注册|登录|帮助|快捷
烈火红岩
Powered by Netor网同纪念,2000-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