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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门卫之后我们立刻赶到南校区操场,结果很郁闷地发现这里正在踢比赛,而且看样子不像我们本校的人。兔子是我们系踢球最好,也是我们系队的队长,于是我们一直怂恿他去跟那帮人交涉。兔子回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场上,发现人家的人数几乎是我们的三倍,而且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看上去简直像专业队的,结果他权衡了一下发生武斗的可能性以及我们能占到便宜的几率,最后决定放弃。我们见兔子这样,也只能口头上骂他没出息,灭自家志气长别人威风,可心里也都明镜似的,要那帮人让出场地的可能性不会大于老美抓住拉登。正在大家垂头丧气准备打道回府时,那群人却主动向我们发出挑战,大概他们觉得跟大学生踢会比较有意思一点。他们出了七个人跟我们踢,我抬眼看了看那七个人的成色,心里禁不住有点打鼓,他们明显比我们高一个重量级,同他们相比,我们简直像中学生。可既然人家已经杀到我们学校的地头上了,自然我们也不能装孬种,好歹也有几个人是连拿两届校联赛冠军的院队的主力。不就是踢比赛嘛,他们壮点儿没关系,大不了不跟他们拼体能,就用技术和配合玩死他们!
裁判是临时找的,就是他们自己踢比赛时的裁判,我们也没有介意,相信他们也不好意思玩猫匿。结果一开球,我们很惊异的发现他们的配合惊人的熟练,而且似乎个个都有杰西·欧文斯一样的速度,逼得我们在前几分钟不得不疲于防守,狼狈不堪。老曹踢中场,或许是前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在场上跟梦游似的,拿到球就往对方脚下传,惹得兔子几次破口大骂;铁人本来是担纲中卫的,却像吃了伟哥似的频频冲上去助攻,导致后防空虚,连送给人家几次单刀,惹得门将辉仔不停的喊“回来!回来!”我和猴子分打左右后卫,结果为了补铁人的位常常跑到一块儿去,有一次还差点互相撞上,更可气的是,那帮外校的白痴看了我们的狼狈相,竟然还不停地哈哈大笑,气得我们俩眼都跟樱桃似的,有火却无处撒。 好不容易打完了上半场,我们狠狠地喘了一口大气,算是运气好了,仍是0:0。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大都是本校的球友。大家坐成一圈商讨下半场战术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下午六点钟要去小音住下的酒店接她,我把这事跟兔子小声讲了一下,他有点面露难色。不放我走吧,面子上架不住,可放我走的话,下半场又没法打,要给人看笑话。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五十了,又看了看兔子的脸,不禁把心一横:算了,这次就拼上了,跟他们死磕一下子,小音那里晚上再跟她解释,反正她在那里也丢不了,大不了事后多哄哄她就是了。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踢下半场。对方换了一拨人,仍旧是豹的速度加熊的身板儿,只是技术糙了许多,也许经历了上半场的轻松,他们认为我们不过是几个孱弱的学生仔,“just a piece of cake”,所以换上二线人员来练练兵。我们可是憋足了劲要跟他们死磕的,既然他们这么轻敌,就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果然,经此人员变换,我们在场上好打多了,因为对方不再有良好的跑位和凶狠的逼抢,我们配合起来简直如行云流水,有一段时间对方基本摸不到球。……铁人又断下了对方的一次带球,镇静地敲给了右边的我;我一停一扣晃过了对方来逼抢的前锋,瞅准了空当一个大脚传给了前边的老曹;老曹没有停球直接用外脚背挡给了等在后边的兔子;兔子顺势往前一带,很巧妙地幌过了对方两名后卫,用脚内侧往后一拉,及时拨给了快速赶上来的大飞;大飞果然没有辱没校联赛最佳射手的称号,一个大力抽射直挂对方球门死角。当皮球和那个可怜的门将的眼神一起在门里打转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疯狂的抱在一起欢呼了。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友谊赛”,这只是一个没什么含金量的进球,我们却感到出离的激动与狂喜,也许是因为对方之前的嚣张,也许是因为场边一双双熟悉的眼睛,也许是因为我们对胜利的渴望,总之,我们似乎已经感觉到,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 对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仅仅是换了两个人,便立即快速开了球,也许他们认为这个球进的太意外,他们可以马上追回来。……猴子在禁区边上犯规了,那个裁判作的是很公正的判罚,这是个危险的位置,我们有点紧张,我们要胜利,这个球一定要防好! 皮球快速飞进小禁区,我死死盯着球的运动轨迹,它不偏不倚朝着我头顶的方向掠过来,这个球将被我很容易地破坏掉,我会用我的右脑门将它顶到禁区外足够安全的位置。我的思维在飞快的运转着,同时我的身体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我也感觉到,站在我身后的对方前锋也在同一时间跟我做了同样的动作……我的大脑听到了“嘭”的一声,我想我的队友们也在同一时间清楚地用耳朵听到了,不同的是随后我感到天旋地转以及太阳穴骤然的疼痛,我隐约觉得整个世界迅速地黑了下来,在完全变黑之前,我好像看到阳尖叫着跑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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