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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暮思母

兄 妹(一)

小立

  对我好 对我好 好到无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 有个人陪
  再不愿把你得罪一时那么依偎
  一时进一时退 保持安全范围
  这个阴谋让我好惭愧
  享受被爱滋味
  却不让你想入非非
  就让我们虚伪 有感情别浪费
  不能相爱的一对 亲爱像两兄妹
  爱让我们虚伪 我得到于事无补的安慰
  你也得到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残忍也不是慈悲 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人看你 看著我 看得那么暧昧
  被爱爱人 原来一样可悲
  为什么竟然防备 别人给我献媚
  不能推不能要要了怕你误会
  让我想起曾经爱过谁
  我所要的他不给
  好像小偷一样卑微
  就让我们虚伪 有感情别浪费
  不能相爱的一对 亲爱两像兄妹
  爱让我们虚伪 我得到于事无补的安慰
  你也得到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残忍
  也不是慈悲 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
  
  阳唱得很投入,一曲终了,阿章和老曹都拼命地鼓掌,小音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阳放下麦克,用委屈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可我的手被小音压在身下,孤掌难鸣,于是只得大声叫好。小音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我现在几点,我忙借口去问总台,大步逃了出去,关门时还听见老曹不知趣的喊“看手机不就行了嘛!”,这个白痴!
  我和老曹是大学里最好的朋友;阿章是我三年的烟友,最近又成了研友;小音是我女朋友,对于她,我一直搞不清楚这个称谓里是否应该加个“的”字;阳是我妹妹,当然不是亲的,可以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那种。那一段时间系里流行认干亲,由于风传中国计划生育将再坚持五十年,所以大家都是冲着各自后代去的,好多人连重孙辈都已经被人预订了。我动员了所有的人际关系,好歹认到了两个干女儿,三个干儿子,结果也给人认走了四个干女儿和两个孙子辈双胞胎。阳就是那时候认我作哥的,我很奇怪她用什么吉普赛算命法竟算出了我会有一对孙子辈双胞胎,所以这对双胞胎也就给她独家预订了。
  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机会主义者,每当博弈论老师讲到古诺模型中的小概率问题时我就两眼冒光,我还瞅准一切可能或不可能的机会逃课,我的字典里找不到毅力两个字,这令我很惭愧,因为当隔壁寝室的那个以自修室为家甚至连洗脸刷牙都在图书馆洗手间解决的家伙年年拿系里头等奖学金的时候,我却在为如何摆平家人对我自造成绩单的怀疑和高额重修费而苦恼。后者倒算不上大问题,因为逃课之余我还办了一家校园媒体——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仅仅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网络广播站和一份发行量不过八千份的报纸,不过至少这两项“产业”给我带来的广告费就足够我日常生活和学费之用了,甚至还有机会偶尔“颓废”一下,这是我们私下对两百元以上单项娱乐消费的昵称。
  唯一能让我感到一点点惭愧的是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善良的如同没放盐的水煮大白菜一样的典型中国平民。如果他们遵纪守法,无病无灾,那他们一年的收入刚好够我交学费,吃饭,穿超市里的平价衣服,再偶尔请同学去吃吃火锅或本帮菜。我爱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对他们产生好感,邻居都说我是孝子,因为有人看到我每次回家过年都会在除夕那晚为我爸爸那双充满西域感的老脚仔细擦洗一番,其实我仅仅是为了不让他唠叨那些没头脑的烦人话,诸如什么“跟校领导搞好关系”、“不要得罪同学”、“找女朋友千万不要娇生惯养嫌贫爱富的”。对我来说,这种话杀伤力很大,甚至比泰勒公式和GRE单词杀伤力都大。我爸爸在化工厂工作了三十年,他的脚白天常常沉浸在过硫二胺基苯甲酸的气氛中,晚上便奇痒难忍,之所以每次我寒假回家都可以让他享受一次全套的脚底按摩,其实都是我追求耳根清静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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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化文选评论fd(评论于2014/5/31 8: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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