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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陶成奇老师是在十年前。一九九一学年开学后,我正式从黄姑中学调入乍浦中学。并开始担任教务主任,在开学后的第一次老师教研组长会议上,我认识了乍浦中学各教研组的组长们,而陶成奇老师正是语文教研组长。他其貌不扬,不戴眼镜,语言锐利,办事认真。
后来在工作与交往中,使我对他有了更深的认识。他曾经给我讲过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有一次,他到乍浦新华书店去买一本词典,营业员用怀疑的眼光问他:“你看得懂吗?你是做什么的?”他告诉那位营业员是乍浦中学的,那位营业员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在乍浦中学做木匠的?”他又告诉他是乍浦中学的老师,不是木匠。那位营业员还要问:“那你一定是教初一的?”他又告诉他“不是教初一,正在教高三。”这足已自看出陶老师其貌不扬的地方。他平时连代表“有学问”的眼镜也不戴,不高的个头,朴素的穿着,也难怪一些有思维定势的人会把他当成木匠。但陶老师买那本在营业员眼中非常深奥的词典,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他才真正是一个做学问的人,不象现在有些人,花钱买书是为了装点一下门面,其实很少看过几本象样的书。而就是他这样在乍浦中学教学上有所建树,在平湖语文教学界也小有名气的人,平时却很谦虚,说自己对语文的研究在乍浦不能排第一,只能作第二。他的谦虚可见一斑。从九一年至今,我与他近十年的共事过程中,我感到陶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尊敬的老师。 陶老师对待工作比对待生活更认真,在平时工作中,他是一位严谨的老师,钻研教材有深度。在他评上高级教师之前,他爱人单老师提醒他该写写论文了。有一次他对我开玩笑说:“老太婆要叫我写论文,我这次就写篇给她看看,别以为我不会写。”并问我论文什么时候交上去。因为当时是我负责把教师交上来的论文送平湖市教委参评,而且上交的时间快到了,所以单老师在催他。过了没几天,我要交论文了,去问他这次论文交不交,他正在誊写,说明天早上上班准时交给我,不耽误我上交给教委。第二天上班他果然拿来了他刚写好的论文。就在那一次的平湖市教师论文评选中,他的论文获得了一等奖,并在平湖城关中学举行的颁奖大会上宣读。当时语文教研员曹老师对我说:“陶成奇要么不写,写出来的论文到有点路道的。”第二年,他又写了一篇关于班主作工作的论文,在平湖市教师论文评选中再次获得一等奖。不久,他就评上了高级教师,在我眼中,他是名副其实的高级教师,专业知识渊博,业务能力精良,深受同行的尊敬与学生的爱戴。 陶老师平时不像一个老学究。他态度随和,说话有时很幽默。心情愉快时,他会唱上几句老歌或者流行歌曲。他是一个生性乐观的人,喜喝酒、爱抽烟。在他生病的日子里,我和我校的其他老师们都总是劝他少喝酒,戒掉烟。特别是喝酒人多的时候,他总不愿少喝。他对我的劝说总是用这样一句话回答:“今天我吃得进是好事情。”意思是我今天身体还行。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太不重视了,常常带着病来上课,而且总是来得那么早。陶老师喜欢喝洋酒,他的儿子和女儿常给他从深圳、广州带回来。他曾经在他家中,以洋酒代茶款待过我,我也是在他家首次尝到了洋酒的味道,他怕我们几位一起到他家去的老师不习惯喝洋酒,还特意合出点饼干,让我们过酒。 这几年,每到冬天和早春,陶老师的老毛病总是要发作,去年也发得很厉害。作为校长,我总在担心他病倒。这几年学校内每个教师的课程量都较重,陶老师又是上高三两个班级的语文课加班主任、教研组长,他病倒了,他的工作要由别人来代替,学校的工作就很难安排。教委领导与教研室的语文教研员也时常向我询问老陶的身体状况,大家都知道,老陶是乍浦中学语文组的顶梁柱,他病了,对乍浦中学的语文教学就有影响。想不到这次他离去得这样突然。当我听到这个噩耗时,我多么希望这是假的,然而这已经是事实了。我和我们学校的老师无一不感到悲痛。他走的当天,虽然是农历除夕,应该是喜庆团圆的日子,但我校已经知道老陶去世的老师们,心中已没有了这种喜庆的心情,有的只是悲痛与伤心。我校高三年级的学生以及他以前的学生知道后,都自发地赶到他的住处,悼念他。人们流着眼泪,向他鞠躬致哀。出殡的这一天,他的家属、亲朋好友、同事、学生以及平湖教委的领导都来为他送行,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悼念陶成奇老师。我代表学校,代表所有怀念他的人,在追悼大会上致了悼词。大家再次满含热泪与他告别,为他送行。送行的队伍行进在乍浦大街上,无数的花圈、花篮、鲜花伴随着他前行,乍浦镇的街道两旁站满了观看的市民与群众,他们在议论如此长的送行队伍,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这也足见陶老师的为人。他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受到了学生的爱戴。 今天,我们又回到了学校,又开始了新学期的工作和学习。他曾经教过的本届高三学生,也已投入到紧张的复习迎考中去了。陶老师临终前几天还在为这一届的高三的学生批期末统考的试卷,还在计算着2001年高考乍浦中学有几个学生可以上分数钱,哪几个可以争取上重点大学分数线。他没有来得及把他的学生送进高考的考场,就离开了我们。他站过的讲台现在还得有人继续站下去,他未完成的工作,还得由我们来继续完成。我和我的同事们、以及学生们至今还在怀念他,并将永远怀念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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