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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祖父和父亲对嗣昌志趣爱好的影响,这也是不可忽视的。他的祖父杨时芳和父亲杨鹤都是山水旅游爱好者,并且都有一定的文学素养,杨嗣昌自幼受到熏陶,则是理所当然的。 杨时芳一生科场不得意,但特别钟情山水,向往游览天下名胜,热情好客,喜欢结交文人雅士。袁中道有一首《赠文弱令祖可亭翁》的诗,可以从中见其为人:雪堆庄外小停舟,耆旧欣然一笑留。洞里生涯黄石老,超中图画赤泉侯。(原注:汉灵帝令蔡邕画赤泉侯杨喜五代将相图。)烟霞有癖欣同调,杖履如飞怯共游。已约渔郎偕避世,年年花底奉觥筹。 龙膺在《封侍御史杨中行社长寿序》中,记述杨时芳在子与孙学业仕途皆有所长进之后,“乃冁然曰:吾幸以一经授儿曹,策名霄汉,复安能龌龊从儿辈后作老博士耶?遂罢去,与诸词盟结木奴社,以文酒自娱。已,买舟为吴越游,遍览东南诸名胜,适不佞方郎潜白门,相与醉于雨花台下,甚欢也。”木奴指橘树,是南方最典型的果品植物。这个名称典出李衡种橘汜洲,以此作为诗社名称,又寓有继承屈原《橘诵》精神的意义。木奴社是武陵地方见之于记载的最早的、有正式名称的文学社,德山青莲庵是社员们经常聚会唱和的场所,故也有资料称之为青莲社。我们虽然没有看到杨时芳留下的文学作品,但以他对山水旅游的特别爱好,作为文学社的社长,能诗会文应是没有问题的。从现存由他整理的杨氏家谱的有关内容来看,其文笔也是相当不错的。 杨鹤也是游览爱好者,谭元春在《先隐园题门说》中就称他:“公于家园山水,真能欣欣然乐之不倦。”他还在《雪眠居士小传》中描绘杨氏祖孙三代共同的志趣说:“始,予与文弱交,太公出肃客,闻客有川源云壁之好,意甚喜,而太公亦自号雪眠居士,尝出入吴越佳丽,又能道嵾衡嵩华所以伯仲同异之故。戊午,予致书武陵,使者归为予言,书至日,三篮舆在门,筇履壶觞已具,曰将往游山水。予闻之叹息,三世同堂如此,乃可叹也!”⑥ 当时,袁中道、钟惺、谭元春等时贤到武陵桃源游览,大多都是他们祖孙三代安排接待或者陪同,这从各家的诗文甚至诗题中就可以看出来。袁中道在《游居柿录·卷之八》中记载杨嗣昌和祖父一起欢迎他来到武陵的情景说:“凫舟至德山,时杨修龄按浙已行,予以衰绖未往晤。其长公制科文弱,遣人以字相邀。……予乃诺文弱江来,与西来别去。至文弱江楼下,文弱侍其祖可亭公已先至。”钟惺有《补和杨文弱年丈书德山读元碑见寄之作并序》,谭元春有《杨修龄先生侍御寄德山先和尚塔铭见示,唐大顺碑也。且云父子刳剔想像,乃还旧观。予奇其事,因忆文弱丁巳同伯敬德山碑事,甚奇,追用其韵》、《武陵别杨修龄先生,同天岳、文弱、海运及雨诸君扁舟相送,郊外游集,遂不成发,留诗三首》等等。谭还在《先隐园题门说》中记载:“天启乙丑十月,予访中丞杨公修龄于武陵,盖十年之约也。”可以想见,杨嗣昌生活在这样一个以山水为友、以游览为乐的家庭里,对干个人性情志趣的形成,会有怎样的耳濡目染。 可以这样认为,杨嗣昌山水旅游文学成就的取得,如果说文学观念上的影响多半来自公安派的袁中道的话,那思想意识方面的影响恐怕主要来自龙膺,而兴趣爱好的形成又主要得益于乃父乃祖的熏染。值得一提的是,龙膺特别喜欢以禅入诗入文,杨嗣昌也同样如此。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读了龙膺的山水诗文,使你感到他就是看穿了一切的佛教徒;而读嗣昌的山水诗文则不然,他对于佛只不过是有机地活用一些禅语而已,思想意识则完全是自己的,也就是前面论到过的,他的作品中个人感情和个人意识特别强烈。 ———————————————— 参考文献:①钟惺:隐秀轩集(卷三十五);②袁宏道:叙小修诗;③珂雪斋记·游黄山记;④珂雪斋近集·卷二·尺牍;⑤谭元春:谭元春集;⑥谭元春:谭友夏合集(卷十三)·文传。 第27卷第3期 常德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No.3,Vol.27 2002年5月 Journal of Changde Teachers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 Edition)May.2002;梁颂成,常德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湖南常德415000;基金项目:本文为湖南省教育厅资助科研项目“杨嗣昌旅游文学研究”(01C422)的部分成果。 收稿日期:2002-0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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