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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杨嗣昌与竟陵派代表人物交往也十分密切。钟惺和谭元春诗文都以幽深曲折取胜,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公安派喧嚣直露的流弊,但过于讲究“隐秀”、“幽深”,也就会产生一些缠结不畅、晦涩不显的缺点。杨嗣昌的文学见解不一定与他们一致,可在山水旅游方面确实有着共同的爱好,创作方面也势必受到一些影响。 竟陵派主将钟惺比杨嗣昌大14岁,但他们是万历三十八年(1610)的同榜进士,诗文交往中互称“年丈”。万历四十三年(1615),时任福建提学佥事的钟惺,主持完这年福建的科举考试后回天门(湖北竟陵)探亲,路过武陵,杨嗣昌热情招待了他,并陪他游览了武陵名胜。钟惺在《补和杨文弱年丈书德山读元碑见寄之作并序》中记载说:“万历乙卯八月,予以典试竣,还过武陵,候年伯杨侍御修龄先生与文弱导予游德山。”杨侍御修龄先生即嗣昌父杨鹤。 这一年,竞陵派二号人物谭元春亦曾经过武陵拜访了杨嗣昌。谭元春有《自武陵往衡山别杨文弱》:“三十始一岳,何年乃至五。非君及时人,安知此意苦。”⑤谭元春长杨嗣昌两岁,一生科场不得意,他特别崇拜杨嗣昌父子的才华,杨氏父子也把他待为知己。他在为嗣昌父亲祝寿的《杨修龄先生生日歌》中称:“神仙中人我闻之,乙丑孟冬见其人。含胎本在山水里,下床即与烟岚亲。有子经世李长源,其先高隐郑子真。” 谭集中有《杨文弱桃源归示予以舟游即事八首和答其意》等同杨氏父子交往的诗文十几篇。天启中他再次来武陵,杨氏父子同样接待了他,并陪他游览了当地名胜。谭元春在《武陵三游诗》序中说:“其游有侣,皆杨修龄先生倡之。德山有越中陆公君启、先生之子户部文弱;平山有文弱;梁山有荆王孙。”杨嗣昌同他们游览山水的共同爱好和文学交流,开阔了自己的艺术视野。 再次,家乡先贤、当时文坛的著名人物龙膺兄弟对嗣昌影响也很大。龙膺比嗣昌大28岁,是嗣昌的从外祖父。他万历八年(1580)中进士,曾任礼部祠祭主事,因上疏谏神宗选宫女扰民而贬谪青海充军。后屡立战功,还都任户部郎中。其后历任山西按察司佥事、整饬甘山兵备分巡道副使等职,官至南京太常寺卿。他不仅诗文自成一家,而且还是当时著名的戏剧家,有《金门记》与《蓝桥记》两部传奇,并有多次演出的记载。万历四十一年(1613),龙膺辞官归乡,在武陵柳叶湖畔与桃源渔仙洞购置濦园和纶屿,往来啸傲,寄情山水,研佛参禅。先一年,初入仕途担任杭州府学教授的杨嗣昌临时抽调去主持四川的科举考试,结束后回乡探亲,次年二月陪袁中道、李纯元等人游览了武陵桃源名胜。在家期间,他多次拜访了龙膺,井作了七言律诗《莼菜诗呈龙君御先生并序》和五言排律《饮龙君御先生濦园赋谢短章兼致莼菜》。龙膺非常赞赏嗣昌的才华,在为嗣昌祖父寿七十所作的《封侍御史杨中行社长寿序》一文中说:“至庚戌,阿孙文弱果以弱冠魁南宫,修龄亦用治行异等召入为侍御史,两世同籍,诸君子视大父视伯父逡巡拜阶下,挣迎致奉上尊。”这一年,是杨嗣昌山水旅游文学创作的一个高峰期。他的《武陵桃源山水十二记》中的《游桃源记》、《白马渡记》、《由倒水崖至穿石记》、《桃花源山水记》、《青湘溪记》、《龙角山记》、《夷望山记(考)》、《灵岩洞记》等散文和五言排律《灵岩诗》等诗歌,都大多写作于此年。龙膺之兄龙襄(君超)一生没有出仕,可在当时诗坛则小有名气,他对嗣昌的影响,从前面所引《哭龙君超》一诗可见一斑。 |
| 原文 发表于《常德师范学院学报》 浏览:10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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