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5739号馆文选__刘宾客嘉话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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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宾客嘉话录补遗 (二)
按《唐語林》所引,以上各條,似有次序,故首出焉。 劉□□云:“劉”作“鄭”,今以意改。“張燕公文逸而學奧,蘇許公文似古,學少簡而密。張有河朔刺史冉府君碑,序金城郡君云:『蕣華前落,藁瘞城隅,天使馬悲,啟滕公之室;人看鶴舞,閉王母之墳。』亦其比也。”公又云:“張巧于才,近世罕比。端午三殿侍宴詩云:『甘露垂天酒,芝盤捧御書。含丹同蝘蜒,灰骨慕蟾蜍。』上親解紫拂菻帶以賜焉。蘇嘗夢書壁云:『元老見逐,讒人孔多。既誅群凶,方宣大化。』後十三年視草禁中,拜劉幽求左僕射制,上親授其意,及進本,上自益前四句,乃夢中之詞也。”《唐語林》二。 又曰:杜工部詩如爽鶻摩霄,駿馬絕地,其《八哀詩》,詩人比之大謝《擬魏太子鄴中八篇》。杜曰:“公知其一,不知其二。吾詩曰:『汝陽讓帝子,眉宇真天人。虬髯似太宗,色映塞外春。』八篇中有此句不?”或曰:“『百川赴巨海,眾星拱北辰。』所謂世有其人。”杜曰:“使昭明復生,吾當出劉曹二謝上。”杜善鄭廣文,嘗以花卿及姜楚公畫鷹示鄭,鄭曰:“足下此詩可以療疫。”他日鄭妻病,杜曰:“爾但言:『子章髑髏血模糊,手提擲還崔大夫。』如不瘥,即云:『觀者徒驚帖壁飛,畫師不是無心學。』未間,更有:『太宗拳毛騧,郭家師子花。』如又不瘥,雖和、扁不能為也。”其自得如此。《唐語林》二。 宣平鄭相之銓衡也,選人相賀得入其銓。劉禹錫曰:“予從弟某在鄭銓,注潮州尉,一唱唯唯而出。鄭呼之卻回,曰:『如公所試,場中無五六人,一唱便受之,亦無五六人.此而不獎,何以銓衡。公要何官,去家穩便?』曰:『家住常州。』乃注武進縣尉。人翕然畏而愛之。及後作相,選官又稱第一,宜其有後于魯也。”又云:“陳諷、張復元各注畿縣尉,請換縣,允之。既而張卻請不換,鄭牓子引張,才入門,報已定,不可改。時人服之。”《唐語林》一。《太平廣記》一百八十六。 裴藻者延齡之子,應鴻辭舉。延齡于吏部候消息。時苗給事及杜黃門同時為吏部知銓,將出門,延齡接見;采偵二侍郎口氣。延齡乃念藻賦頭曰:“是沖仙人。”黃門顧苗給事曰:“記有此否?”苗曰:“恰似無。”延齡仰頭大呼曰“不得,不得。”敕下,果無名藻者。劉禹錫曰:“當延齡用事之時,不預實難也。非杜黃門誰能拒之。”《唐語林》三。 苗給事子纘應舉次,而給事以中風語澀,而心中至切。臨試,又疾亟。纘乃為狀,請許入試否。粲猶能把筆,淡墨為書,曰“入!入!”其父子之情切如此。其年纘及第。《唐語林》四。《太平廣記》一百八十。 元相載用李紓侍郎知制誥,元敗,欲出官。王相縉曰:“且留作誥。”待發遣諸人盡,始出為婺州刺史。又曰:獨孤侍郎求知制誥,試見元相,元相知其所欲,迎謂常州曰:“知制誥阿誰堪?”心知不我與也,乃薦李侍郎紓。時楊炎在閣下,忌常州之來,故元阻之。乃二人之力也。《唐語林》五。《太平廣記》一百八十七無“之”字。 趙璟盧邁二相皆吉州旅客,人人呼為趙七盧三。趙相自微而箸,蓋為是姚廣女婿,姚與獨孤問俗善,因托之,得作湖南判官,累奏官至監察。蕭相復代問俗為潭州,有人又薦于蕭,蕭留為判官,至侍御史。蕭入,主留務,有美聲,聞于德宗,遂兼中丞,為湖南廉使。及李泌入相,不知之,俄而除替。璟既罷任,遂入京。李元素知璟湖南政事多善,意甚慕之。璟閒居慕靜,深巷杜門不出,元素訪之甚頻。元素乃是泌相之從弟。璟因其相訪,引元素於青龍寺,謂之曰:“趙璟亦自合有官職,誓不敢怨他人也。誠非偶然耳,蓋得于日者焉。”遂同訪之。仍密問元素年命,謂之曰:“據此年命,亦合富貴人也。”元素因自負,亦不言于泌相兄也。頃之,德宗忽記得璟,賜對,拜給事中,泌相不測其由。會有和戎使事,出新相關播為大使,張薦張式為判官,泌因乃奏璟為副使,未至西蕃,右丞有闕,宰相上名,德宗曰:“趙璟堪為此官”,追赴拜右丞。不數月,遷尚書左丞平章事。五年,甍於位。此乃吉州旅人趙七郎之變化也。《唐語林》六、《太平廣記》一百五十二。 按以下條似當接今本“趙相璟之為入蕃副使”一條。 司空曾為楊丞相炎判官,故盧新州見忌,欲出之。公見桑道茂,道茂曰:“年內出官,官名遺忘,福壽。”果然。按《唐語林》本不記出處,此條次盧華州條上,且文義淺近,故錄之。《唐語林》六。 永寧王二十、光福王八二相,皆出于先安邑李丞相之門。安邑薨于位,一王素服受慰,一王則不然,中有變色,是誰過歟?又曰:李安邑之為淮海也,樹置裴光德,及去則除授不同。李再入相,對憲宗曰:“臣路逢中人送節與吳少陽,不勝憤。”聖顏頳然。翌日罷李丞相蕃為太子詹事,蓋與節是蕃之謀也。又論:征元濟時饋運使皆不得其人,數日罷光德為太子賓客,主饋運者裴之所除也。劉禹錫曰:“宰相皆用此勢,自公孫弘始而增穩妙焉。但看其傳,當自知之。蕭曹之時,未有斯作。”《唐語林》六。 劉禹錫守連州,替高霞寓,霞寓後入為羽林將軍,自京附書,曰:“以承眷,輒請自代矣。”公曰:“奉感。然有一話。曾有老嫗,山行見大蟲,羸然跬步而不進,若傷其足者。嫗因即之,而虎舉前足以示嫗,嫗看之,乃有芒刺在掌下,因為拔之。俄而奮迅闞吼,別嫗而去,似愧其恩者。及歸,翌日,自外擲麋鹿狐兔至于庭者,日無闕焉。嫗登垣視之,乃前傷虎也,因為親族具云其事而心異之。一旦忽擲一死人入,血肉狼籍,乃被村人凶者呵捕。云:殺人。嫗具說其由,始得釋縛。乃登垣,伺其虎至而語之,曰:『感則感矣,叩頭大王,已後更莫拋人來也。』”《唐語林》六 劉禹錫曰:史氏所貴著作起居注,橐筆于魑首之下,人君言動皆書之,君臣啟沃皆記之,後付史氏記之,故事也。今起居惟寫除目,著作局可張羅,不亦倒置乎。《唐語林》六 劉禹錫曰:大抵諸物須酷好則無不佳,有好騎者必畜好馬,曰好瑟者必善彈,皆好而別之,不必富貴而亦獲之。韋絢曰:蔡邕焦尾,王戎牙籌,若不酷好,豈可得哉。《唐語林》六 貞元末有相骨山人,瞽雙目,人求相,以手捫之,必知貴賤。房次卿方勇于趨進,率先訪之。及出戶時,後謁者盈巷,睹次卿已出,迎問之,曰:“如何?”答曰:“不足言,不足言。且道個瘦長杜秀才位極人臣,何必更云。”或有退者。後杜循果帶相印鎮西蜀也。《太平廣記》七六 權丞相德輿言無不聞,又善廋詞。嘗逢李二十六于馬上,廋詞問答,聞者莫知其所說焉。或曰:“廋詞何也?”曰:“隱語耳。語不曰:『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此之謂也。”《太平廣記》一百七十四 侍郎潘炎進士牓有六異:朱遂為朱滔太子;王表為李納女婿,彼軍呼為駙馬;趙博宣為易定押衙,袁同直入番為阿師;竇常二十年稱前進士;奚某亦有事;時謂之六差。竇常新及第,薛某給事宅中逢桑道茂,給事曰:“竇秀才新及第,早晚得官?”桑生曰:“二十年後方得官。”一坐皆哂,不信。然果耳五度奏官,皆敕不下,即攝職數四,其如命何!《太平廣記》一百七十九 通事舍人宣詔,舊例,拾遺團句把麻者,蓋謁者不知書,多失句度,故用拾遺低聲摘句以助之。及呂溫為拾遺,被喚把麻,不肯去,遂成故事。拾遺不把麻者,自呂始也。時柳宗元戲呂云:“幸識一文半字,何不與他把也。”《太平廣記》一百八十七 開成末,韋絢自左補闕為起居舍人。時文宗稽古尚文,多行貞觀開元之事。妙選左右史,以魏謩為右史,俄兼大諫,入閣秉筆,直聲遠聞。帝倚以為相者,期在旦暮,對敭進諫,細大必行,公望美事,朝廷拭目以觀文貞公之風彩。會文宗晏駕,時事變移,遂中輟焉。時絢已除起居舍人,楊嗣復于殿下先奏,曰:“左補闕韋絢新除起居舍人,未中謝,奏取進止。”帝頷之。李珪招而引之,絢即置筆札于玉階欄檻之石,遽然趨而致詞拜舞焉。左史得中謝,自開成中。至武宗即位,隨仗而退,無復簪筆之任矣。遇簪筆之際,因得密邇天顏,故時人謂兩省為侍從之班,則登選者不為不達矣。《太平廣記》一百八十七 貞元末,太府卿韋渠牟、金吾李齊運、度支裴延齡、京兆尹嗣道王實皆承恩寵事,薦人多得名位。時劉師老、穆寂皆應科目,渠牟主持穆寂,齊運主持師老。會齊運朝對,上嗟其羸弱,許其致政而歸。師老失據,故無名子曰:“太府朝天升穆老,尚書倒地落劉師。”劉禹錫曰:“名場險巇如此。”《太平廣記》一百八十八,本無“劉禹錫曰”以下十字,据《唐詩紀事》四十八引《古今詩話》《詩話總龜》三十六補。 又渠牟因對德宗,德宗問之,曰:“我擬用鄭絪作宰相,如何?”渠牟曰:“若用此人,必敗陛下公事。”他日又問,對亦如此。帝曰:“我用鄭絪,定也,卿勿更言。”絪即昭國司徒公也。再入相位,以清儉文學號為賢相,于今傳之。渠牟之毀,濫也。《太平廣記》一百八十八 韋延祐圍棋與李士秀敵手,士秀惜其名,不肯先,寧輸延祐籌,終饒兩路。延祐本應明經舉,道過大梁,其護戎知其善棋,表進之。遂因言江淮足棋人,就中弈棋明經者多解。《太平廣記》二百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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