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5739号馆文选__刘宾客嘉话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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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宾客嘉话录(四)
果州謝真人上升前,在金泉山道場上,帝錫以馬鞍,使安其心也。刺史李堅遺之玉念珠,後問念珠在否,云已在玉皇之前矣。一日,真人于紫極宮致齋,金母下降,郡郭處處有虹霓雲氣之狀,至白晝輕舉,萬目睹焉。 舊官人所服,唯黃紫二色。貞觀中始令三品已上服紫,四品、五品以朱,六品七品以綠,八品九品以青。 謝脁詩云:“芳洲多杜若。”貞觀中,醫局求杜若,度支郎乃下邡州,令貢之。判司云:“邡州不出杜若,應由謝脁詩誤。”太宗聞之大笑,改雍州司戶。 鄭公嘗出行,以正月七日謁見太宗。太宗勞之,曰:“卿今日至,可謂人日矣。” 虞公之為秘書,于省後堂集群書中事可為文用事,號為《北堂書鈔》。今北堂猶存,而《書鈔》盛傳于世。 貞觀中,西域獻胡僧,咒術能生死人。太宗令飛騎中揀壯勇者試之,如言而死,如言而蘇。帝以告宗正卿傅奕,奕曰:“此邪法也,臣聞邪不干正,若使咒臣,必不能行。”帝令咒奕,奕對之初無所覺。須臾,胡僧忽然自倒,若為物所擊者,便不復蘇。 閻立本善畫,至荊州見張僧繇舊跡,曰:“定虛得名耳。”明日又往,曰:“猶近代佳手。”明日又往,曰:“名下定無虛士。”坐臥觀之,留宿其下,十日不能去。張僧繇遂作醉僧圖,每以此嘲之,于是諸僧聚錢十萬,資閻立本作醉道士圖。今並傳於世。 率更令歐陽詢行見古碑,晉索靖所書。駐馬觀之,良久而去。數百步復還,下馬佇立,疲倦則布毯坐觀。因宿其下,三日而去。 貞觀中彈琵琶,裴洛兒始廢撥用手,今俗為(掐)〔搊〕琵琶是也。 許敬宗性輕傲,見人多忘,或謂之不聰。敬宗曰:“卿自難記,若遇何、劉、沈、謝,暗中摸索著亦可識之。” 高陽許敬宗,奏流其子昂于南。及敬宗死,博士袁思古議諡為“謬”。昂子彥伯于眾中將擊之,袁曰:“今為賢家君報仇讎,何為反怒?”彥伯慚而止。 褚遂良問虞監曰:“某書何如永師?”曰:“聞彼一字直五百金,豈得若此?”曰:“何如歐陽詢?”曰:“不擇紙筆,皆能如志。”褚恚曰:“既然,某何更留意於此?”虞曰:“若使手和筆調,遇合作者,亦深可尚。”褚喜而退。 盧承慶尚書總章初考內外官,有督運遭風失米,盧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色自若,無言而退。盧重其雅量,改注曰:“非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愧詞,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 劉仁軌為左僕射,戴至德為右僕射,人皆多劉而鄙戴。有老婦陳牒,至德方欲下筆,老婦問其左右,“此是劉僕射?”曰:“戴僕射。”因急就前,曰:“此是不解事僕射,卻將牒來!”至德笑令授之。戴僕射在職無異跡,當朝似不能言。及薨,高宗歎曰:“自吾喪至德,無復聞讜言。在時有不是者,未嘗放我過。”因索其前後所陳章奏盈篋,閱而流涕。朝廷始重之。 高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上官侍郎獨持國政,常淩晨入朝,巡落水堤,步月徐轡。詠云:“脈脈廣川流,驅馬入長洲。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音韻清亮,群公望若神仙焉。 賈嘉隱年七歲,以神童召見。時長孫太尉無忌、徐司空勣,于朝堂立語。徐戲之曰:“吾所倚何樹?”嘉隱云:“松樹。”徐曰:“此槐也,何言松?”嘉隱云:“以公配木,何得非松。”長孫復問:“吾所倚何樹?”曰:“槐樹。”公曰:“汝不能復矯對邪?”嘉隱曰:“何煩矯對,但取其鬼木耳。”徐歎曰:“此小兒作獠面,何得如此聰明?”嘉隱云:“胡頭尚為宰相,獠面何廢聰明!”徐狀胡也。 左史東方虬每云:“二百年後,乞(你)與西門豹作對。” 昆明池者,漢孝武所制。蒲魚之利,京師賴之。中宗樂安公主請之。帝曰:“前代以來,不以與人,此則不可。”主不悅,因役人別鑿一池,號曰定昆池。既成,中宗往觀,令公卿賦詩。李黃門日知詩曰:“但願暫思居者逸,無使時傳作者勞。”及睿宗即位,謂之曰:“定昆池詩,當時朕亦不敢言,非卿忠正,何能若此!”尋遷侍中。 徐彥伯常侍,睿宗朝以相府之舊拜羽林將軍。徐既文士,不悅武職,及遷,謂賀者曰:“不喜有遷,且喜出軍。” 代有《山東士大夫類例》三卷,其非士類及假冒者不見錄。署云“相州僧曇剛撰”。時柳常侍沖,亦明于族姓,中宗朝為相州刺史。詢問舊老,云:“自隋以來,不聞有僧名曇剛。”蓋疾于時,故隱其名氏云。 晉謝靈運鬚美,臨刑,因施為南海祗洹寺維麋詰像鬚。寺人寶惜,初不虧損。中宗朝,安樂公主五日鬥草,欲廣其物色,令馳騎取之;又恐為他所得,因剪棄其餘,今遂無。 洛陽畫匠解奉先,為嗣江王家畫像,未畢而逃。及見擒,乃妄云:“工直未相當。”因于像前誓曰:“若負心者,願死為汝家牛。”歲餘,王家產一騂犢,有白文於背,曰是解奉先。觀者日夕如市。時開元二十年也。 雲陽縣界多漢離宮,故地有似槐而葉細,土人謂之玉樹。楊子雲《甘泉賦》云:“玉樹青蔥。”後左思以雄為“假稱珍怪”,蓋不詳也。 江寧縣寺有晉長明燈,歲久火色變青而不熱。隋文帝平陳,已訝其古,至今猶在。 王右軍《告誓文》,今之所傳,即其稿本,不具年月日朔。其真本云:“維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而書亦是真小文。開元初年,潤州江寧縣瓦官寺修講堂,匠人于鴟尾內竹簡中得之,與一沙門。至八年,縣丞李延業求得之,上岐王。岐王以獻帝,便留不出。或云後借得岐王,十年,王家失火,圖書悉為煨燼,此書亦見焚。 洛陽有僧,房中磬子日夜輒自鳴。僧以為怪,懼而成疾。求術士百方禁之,終不能已。曹紹夔素與僧善,夔來問疾,僧具以告。俄擊齋鐘,磬復作聲。紹夔笑曰:“明日設盛饌,余當為除之。”僧雖不信紹夔言,冀或有效,乃力置饌以待紹夔。食訖,出懷中錯,鑢磬數處而去,其聲遂絕。僧問其所以,紹夔曰:“此磬與鐘律合,故擊彼應此。”僧大喜,其疾便愈。 隋末有河間人,皻鼻酗酒,自號郎中,每醉必毆擊其妻,妻美而善歌,每為悲怨之聲,輒搖頓其身。好事者乃為假面以寫其狀,呼為“踏搖娘”,今謂之“談娘”。 故事:每三月三日、九月九日,賜王公以下射中鹿鳴賜馬,第一賜綾,其餘布帛有差。至開元八年秋,舍人許景先以為徒耗國用而無益于事,罷之。 皇甫文備,武后時酷吏也。與徐大理論獄,誣徐黨逆人,奏成其罪。武后特出之。無何,文備為人所告,有功訊之,在寬。或曰:“彼曩時將陷公于死,今公反欲出之,何也。”徐曰:“汝所言者私怨,我所守者公法。安可以公容私耶?” 武后以吏部選人多不實,乃令試日自糊其名,暗考以定等。判之糊名,自此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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