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66号馆文选__思辨录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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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辨録輯要卷三十五 史籍類(四)
詩學本非二自漢制鼔吹鐃歌等曲而樂與詩遂分豈知凡有韻之言可歌者無不可入樂乎唐李白蜀道難杜甫無家别等作歌行也而謂之樂府李白清平調王昌齡塞上吟七言絶也而亦謂之樂府則知凡詩皆可歌凡可歌者無不可入樂矣後人分詩樂為二作詩者又分樂府與詩為二不惟不知樂又豈足為知詩者乎 嚴滄浪髙廷禮輩分唐詩為初中盛晩以為晩不如中中不如初盛此非篤論也凡詩只是隨其人為盛衰耳有其人則有其詩無其人則無其詩如初唐推沈宋沈宋之為人何如者其詩亦殊無氣骨中唐如韓愈白居易韋應物詩皆有識而藴藉得三百篇意旨豈反出沈宋下盛唐之妙全在李杜晩唐自是無人物稱雄如李義山輩皆風流浪子耳趙畋韓偓稍勝然憂讒畏譏氣已先怯何能為詩賢者如聶夷中張道古又困于下位即有詩何由傳故不論人論世而論詩論詩又不論志而論辭總之不知詩者也 程伊川曰穿花蛺蝶深深見点水蜻蜓款款飛如此閒言語道他則甚此言使今之詩家聞之未有不大笑者也然詩三百篇未有一句是閒言語識得此意方可讀詩方可作詩如今之作詩者專以閒言語為主奈何笑伊川 初唐之風天下宗沈宋沈宋宗徐庾而實宗上官昭容有一陳子昻頗知作詩之旨而當時不知崇尚悲夫 一時浮華之盛莫甚初唐君臣宮府之間幾無限制所以終有禄山之禍昔人稱牆有茨諸篇為載衛為狄所滅之因此即是也 選詩必欲人與詩合詩與事合乃可入選不然詩雖佳皆偽言也 鄭樵論樂府曰得詩而得聲者列之三百篇謂之風雅頌得詩而不得聲者則置之謂之逸詩今之樂府章句雖存聲樂無用此欺人之論不通之甚者也夫聲詩原自相合如今之詞曲皆然未有曲淫而聲正亦未有曲正而聲淫者今以聲詞判而為二而歸重于聲此欺人于不可知而謬為要渺精微之説也昔宋時陳體仁亦有此論朱子非之有云詩之作本以言志而已方其詩也未有歌也及其歌也未有樂也以聲依永以律和聲則樂乃為詩而作非詩為樂而作其言最為原本 凡聲皆可譜辭凡辭皆可入曲明于音律者皆知之非有要渺之旨其故為玄微皆儒者不知而妄言也 明道説詩只点綴地念過便令人意解此是明道善開發人處今讀其解詩益知親承之妙也 今人論詩多有以唐宋分優劣者見識抑何卑陋詩何有唐宋亦互有得失耳得三百篇之意者即為佳詩失三百篇之意者即為謬詩何論唐宋也但唐詩多寫景宋詩多談理所分者此耳然唐詩未嘗不言理宋詩未嘗不寫景予意欲選唐人宋詩宋人唐詩以破當世之成見病未得暇也 邵堯夫擊壤吟前無古後無今其意思直接三百篇特辭句間有率意者耳然其獨造處直是不可及 堯夫詩胸次極妙直與天地萬物上下同流使讀之者如遊羲皇以上作堯夫詩固未易讀堯夫詩亦未易也 堯夫自序擊壤録云:詩者情之所發也,情有二,謂身也、時也,身則一身之休戚,時則一時之否泰。仲尼刪詩,十去其九,葢垂訓之道善惡明著者存焉耳。近世詩人窮慼則職于怨憝,榮達則專于淫佚,身之休戚發于喜怒,時之否泰出于愛惡,不以天下大義為言,故大率溺于情好也。可謂極得論詩根本。今之詩人知此旨者,寡矣,又焉得謂之詩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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