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66号馆文选__思辨录辑要 |
|
|
|
思辨録輯要卷三十五 史籍類(二)
本草綱目眞窮理盡性之書直察到鳥獸草木性情無一不窮極其奥非聖人其孰能與于斯然有個一貫道理不過隂陽五行而已聲色臭味不過就二五分别將去 素問書雖未必果出軒岐然非聖人不能作即其文字亦周秦以後人所未易及 黄帝岐伯皆託名也常怪古人有如此學問而不自顯其名必託名于古聖何也葢世俗皆尋常人不如此則書不傳古人亦欲傳其書而已名之顯不顯非所計也 友人郁儀臣天性中和孝友與予交二十年如一日近更從事斯道反身有得則書之名省躬録予讀之純然不雜其間更多至言可味者如曰文勝質者徳不進名過實者怨必及又曰福不可邀謙而獲安禍不可避正始免辱又曰欲求此心之安先須識理之是皆有道君子之言世俗非無聰明文秀然使之執筆學作道理語則罅陋百出反之躬而無諸己也以此知學問非可剽竊然亦有數十年從事學問而不能道一語下筆輒非者豈天資固殊歟抑學問原非實有諸己也吾為之慨然 郁儀臣曰禍福無常有時守正而得福有時違正而得福守正得福者自安違正得福者自危有時守正而得禍有時違正而得禍守正得禍者無悔違正得禍者多悔此誠君子之言今之人未嘗不云禍福無常而往往借禍福之言以文其鄙陋只是好義之心不勝其欲利之心耳如見肺肝亦何益哉 王周臣書屋中書警語二右曰事無了期丢過去予曰也看是甚麽事左曰心有動處放下來予曰也看是甚麽心 子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哀樂情也淫與傷則情之過者也由此觀之則詩以言情喜怒哀樂無非詩過中失正則非三百之旨耳漢魏以後而有不失于溫柔敦厚之旨者吾不敢以為非詩 雅與鄭之分只是正與淫之别其要處只就志與辭觀之而已有志辭俱雅者有志雅辭鄭者有志鄭辭雅者有志辭俱鄭者志辭俱雅關雎鹿鳴清廟諸作是也志雅辭鄭鄭衛諸風之類是也若志鄭辭雅及志辭俱鄭則三百篇無之後世比比皆是矣然亦有辭鄭而志雅者唐宋諸人諷刺諸作是也有志辭俱雅者淵明田園諸什子羙北征諸篇是也誰謂刪後必無詩哉 聖人以詩立經垂訓教人繕性以平其躁而宣其滯故曰詩以道性情又曰溫柔敦厚詩教也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故學詩即學道惟知道者為能知詩此義不明辭人墨客以風雲月露嬉笑怒罵為詩則詩徒為誨淫侮世之資耳古人亦何取于詩而為之故不知三百篇之旨者必不可以為詩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漢唐以後詩何啻千萬然亦一言以蔽之曰思多邪而已 嚴滄浪以禪喻詩以理為詩障然則三百篇之詩禪乎理乎以為禪則非聖人刪詩之本意以為理則滄浪且以為非詩矣此等議論而後人乃奉之以為金科玉律悲夫 滄浪又謂三百篇不可與詩等夫謂不可與詩等者謂三百篇為勝乎謂三百篇為非乎謂三百篇為非滄浪恐無此膽謂三百篇為勝則為詩者安可不追踪三百篇而岐而二之也總之詩自三百篇後陶淵明杜子羙外無知詩者而滄浪又以聲瞽之夫妄登壇坫使後人胥為聲瞽可嘆也 雅頌登歌音貴疏越語尚肅雍漢郊廟歌如練時日天馬華烨烨之類創為三言長短參差則音節煩促非所謂希聲矣辭句幽僻險怪則如梵唄巫覡非所謂肅雝大雅矣乃後世反以為髙古轉相倣傚至今不改辭人之無識如此 正樂乃聖人之事秦廢先王之禮樂漢髙又不事詩書魯兩生不肯應召而漢武乃以宦者李延年為協律都尉協律豈宦者之事乎官匪其人而以製樂乃創為新聲詭調艱深隠語雜以敎坊方言演為樂府聲辭相雜殊無意義且險僻幽怪竟如梵呪楚些豈特巴人下里至今耳食者詫為髙竒仿其音借其目謂為古樂府體眞堪噴飯 詩以聲為主而聲又倚于辭辭簡則音希然太簡則反促辭舒則音緩然太舒則又靡曼風雅諸什皆四言聲辭得中不疾不徐所以為雅三百篇後惟五言古為近漢始為三言比于促矣七言絶句其亦辭之舒者乎故唐樂府多取之律則聲調為複歌行則已放長短句詩餘則入于靡曼變而為曲調則靡曼之極矣總由辭句之長短中來也故聲辭之雅當以四言五言為主 三百篇中亦有三言者如風之江有汜之子歸周頌之於緝熈單厥心魯頌之振振鷺鷺于飛是也其五七言句亦偶一二見然非其本然體格其本然體格只是四言 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此千古聖賢説詩説樂之本也詩所以言志無志非詩也此一個志字須合着思無邪三字為妙若有邪便不是志今之詩俱無志即有佳者亦不過流連光景而已根本已非更説甚枝葉 詩言志何以曰歌永言葢詩者有韻之言有韻便可咏歌咏歌則其聲長故曰歌永言聲依永然人聲無一定之凖或髙或下或清或濁無法以齊一之則不和故聖人又制六律以為之節而被之金石此詩樂之原本也凡有韻者無不可歌凡可歌者無不可入樂故聖人刪詩正樂只是正其詩之辭辭即所謂志也論語思無邪是言其辭樂而不淫亦是言其辭興觀羣怨亦是言其辭辭在則聲在矣乃鄭康成謂三百篇皆得聲而得詩其餘則得詩而不得聲眞是説夢 朱晦菴嘗欲取史傳所載古歌謠韻語彚為一集以續詩而未果元人劉坦之用其意采漢魏以下樂府辭上媵三百謂為風雅翼愚謂采詩必拘樂府固非即槩取辭意之近古者以模仿三百亦叔敖優孟也晦菴曰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只胸中着思無邪三字便無詩不可續豈必拘拘然亦步亦趨徒為形似而已耶 |
| 浏览:264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