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66号馆文选__思辨录辑要 |
|
|
|
思辨録輯要卷二十七人道類(三)
問中庸言率性之謂道故論性須是言義理精微之性方可率若夾雜氣質安可率曰今人看率性率字大錯朱子曰率循也由也言物各由其性之自然則莫不有道所以明道本在吾性中孟子所謂非由外鑠我固有之之意也今人却看作率意率字動稱不學不慮此釋氏手持足行無非道妙之説而學者不察輒為所惑哀哉 孟子言不學不慮是指出性體與不知性之人看非謂率性當如是也故不學不慮四字即生知安行聖人亦用不着中庸開卷第一義便説個戒懼慎獨戒懼慎獨方是吾人率性之方一部中庸到不動而敬不言而信篤恭天下平都是此意總之只一敬字 時中率性也無時而不敬也無忌憚不敬也不敬則不能率性矣 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非不用戒懼慎獨葢自然戒懼慎獨出于性也堯之欽舜之允執文王之小心皆戒懼慎獨也要之千聖千賢率性之功只是安勉之分無有不本于敬者 或問性之之聖只有本體無工夫如何曰此言大錯即如孔子豈非性之之聖然十五志學三十立四十不惑直至耳順從心何一時一刻非工夫又孔子自言曰不如某之好學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是何等樣工夫只是比别人較自然較容易乃三家村不識字愚夫一拾龍溪唾餘便閉目垂眉動稱不學不慮真堪發笑 問聖人亦戒慎恐懼否曰聖人明德常明堯兢舜業如何不戒慎恐懼曰聖人不思不勉如何又要戒慎恐懼曰惟其戒慎恐懼故能不思不勉戒慎恐懼即明德常明至誠無息也惟無息故有弗思思之即得有弗行行之即中一息則不能不思不勉矣君子未能時時戒慎恐懼而勉為戒慎恐懼所以期至于無息也 問今之學者好言工夫即本體本體即工夫何如曰此種言語看去極是髙明只是古來聖人却不如此説字字句句剖判得分明的確如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本體也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工夫也繼之者善成之者性本體也成性存存道義之門工夫也性相近本體也習相逺工夫也天命謂性本體也戒懼慎獨工夫也性善本體也察識擴充工夫也細勘古來即堯舜孔子未嘗説一句現成話未嘗扯一句髙苗話乃自嘉隆以後謬學流傳即乳臭狂童兎園野叟一拾唾餘便説性譚天直出堯舜周孔之上世道之憂未知所底其病只在無心實得而專欲以口角勝人故甘心陷溺而不悔也 知性知本體盡性盡工夫 本體天之所以厚人工夫人之所以答天 天者理而已矣學者欲譚天須是窮理故孟子言盡心知性知性知天繫辭言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今學者毫不窮理而動輒言天以放曠為自然以虛無為髙曠天未必天而理全非理矣 工夫二字是聖人參贊化育處多少裁成輔相俱在此中聖人之所以有功于天地萬物有功于天下後世皆此二字也即孟子性善二字亦是要人察識本體好下工夫非謂既識本體當下即是工夫更不須用力也 聖人修道立教固是參贊化育學者開氣禀之拘去物欲之蔽亦是參贊化育 古人多説盡性今人多説復性復性者修為以復其性從湯武反之上説來全要重在學慮故大學一部書開口命名便是一學字得止工夫到底重在一慮字中庸學問思辨行五個字不過只學慮兩字學與慮即孟子所謂知皆擴而充之也今人説復性只講不學不慮以為不用思維不須把捉只信口説出信步行去但認得個圓陀陀光爍爍的東西便左之右之無不宜之試思孔子孟子何曾有此説話 儀于性學工夫不啻數轉起初未學時只是隨時師説有義理之性有氣質之性亦喜同禪和方外譚説不覩不聞無聲無臭父母未生前無始以前真已及至丁丑下手做工夫着實研窮始覺得禪和方外固非分性為二者亦非于是得力于理先于氣一言于理氣之間盡心體驗始知太極為理兩儀為氣人之義理本于太極人之氣質本于兩儀理居先氣居後理為主氣為輔條理劃然然終覺得性分理氣究未合一既而悟理一分殊之旨恰與羅整菴先生暗合便灑然覺得理氣融洽性原無二然未察到人與物性同異處也既而知人與萬物之所以同又知人與萬物之所以異于禽獸草木上皆細細察其義理氣質于朱子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論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二語大有契入于是又識得天地萬物本同一體處然而性善之説則終以先入之言為主以為孟子論善只就天命之初繼之者善處論未敢説到成之者性直至己亥偶與兩兒言性始覺得成之者性以前着不得性字既説成之者性便屬氣質既屬氣質何云性善于是曠覽夫天人之原博觀于萬物之際見夫所為異異而同同者始知性為萬物所同善惟人性所獨性善之旨正不必離氣質而觀也于是取孟子前後論性語反覆讀之始知孟子當時亦只就氣質中説善而程朱以後尚未之能晰也于是又取孟子以前孔子子思之言按之無不同條共貫又取孟子以後周程張朱之言觀之周則無不脗合程朱則間有一二未合而合者常八九也然未敢與世昌言至庚子講學東林而始微發其端至丙午論性毘陵而始畧書其概然而性與天道難言之矣世之學者尚未見第一二層而遽與之言第七八層安得不駭而欲絶乎予故稍筆于此以誌予三折肱之概 |
| 浏览:183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