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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43号馆文选__徐文长先生佚稿

徐文長逸稿卷之二十一 書問

徐渭

  徐文長逸稿卷之二十一 書問
  
  山陰張汝霖肅之父 王思任季重父 評選 張維城宗子父較輯
  
  ○答吳宣鎮
  
  兒以所惠權什一於京師自不得便去而居食二事迫之使來復就蔭於楩柟之一葉便當進謝舊恩僕以形跡止之讓不以為簡也壽作未免過諸公之眼謂須為吾儒立赤幟入道語以張之故聊復效顰然不敢自以為是故欲進而復止惟高明裁酌
  
  ○答許口北兵憲
  
  清宴超談數日來齒大間尚有餘味茲更以妙句恭一讀之耳畔復聆鈞天矣翁其少俟高齋烏几當有撲撲然小缶之響也
  
  ○答王新建 【 瑞樓】
  
  旅次朔漠遂復迫冬無一毫之益於主人徒費其館穀而巳承獎不特生非其人抑且未有此舉也刻尊翁老先生集語未了而輒許當是此公夙心生亦何所預也茲者處於外禪稍得燕遊每陟高眺遠悽不勝情南望關榆益倍知巳之想行者倚轡艸艸布字應先生暨兩公嗣不及專書芙蓉芳蘭歌舞益妙矣安得如曩者再領於筵末耶
  
  ○與陳戚畹
  
  曩所沐非言可盡書至推獎又非鄙劣所可當明春當入關與左右翱翔圃榭之間更挹懿美也小艸奉記室求教不具
  
  ○與王口北兵憲
  
  東施之眉愈顰愈媸過不鄙遺輒復遵命履寒涉遠兼布奉候之忱
  
  ○答許口北
  
  一言之加溫於挾纊纊復美矣溫當何如第念諸所遺乃左右交於王公者以寵山人如逾分何捧檢拜嘉煖氣滿屋以遵曩約卻不遂候也
  
  又
  
  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珍此貂毛?矞豈比常毳矧奉雅意價連城矣
  
  ○與宣府
  
  序艸書上求教然後發希勿吝指瑕也三公來索意欲書三紙分投之手皸而筆凍敢以勤記室何如明日專望敝裘破絮隻箱不能悉貯再乞其一
  
  ○答何先生 【 名九州號春亭宿遷人】
  
  先生以子文而謬獎鄙劣鄙劣亦因子文而得知先生是日飯我於齋悉出篇札讀之既復描寫風致坐中俗客亦翩翩欲飛老朽庶幾後塵能不馳越即山川縳我吾豈橘柚也哉知握手有日也小詩畵竹略見區區病起懶書未悉傾慕
  
  ○與某公
  
  念別者久追惟雅情益增忡忡季子微兄每一寄書必及麾下高誼僕始知公今為遊戎千里之才殆應少展矣而子微者抱才久困又復拙於時樣計今所處當亦蹇落不偶而其郎君名大觀者誠袖奪魁之手竝亦悠悠僕獨奇之聞公亦稍剪拂儻帷幕館穀間有可接引願始終之也僕舊日聞公說遼陽事從酒觴禪寺邊拔刀弄馬呼嘯劃然六月盛炎令人肌粟只今臨書乃復想見其然不由人不起舞墮幘也外小抹一幅寄將遮壁坐寒耳無他物可致情也
  
  ○答茅君 【 湖人】
  
  辱書初論三物知足下固高視一世所謂具隻眼者良造執策以臨舍黃澤之蹄宜俱卻步重孤高舉聊擬為公作一馬首輒赧然有所進天寒不堪旋書敬以舊途鄙作十二首計四紙塞命鏡一頰得兩醜自爾不能免也語在筆尖顧復閣縮亦坐寒耳非敢簡也
  
  ○答李獨石
  
  公威名赫然僕亦思一仰挹顧茲行以山水撩人而然冠蓋尊嚴似非芒竹可接俟他日轉鎮敝省或當納履曳裾於油幢間也道里脩阻致饌腆多不勝感荷
  
  又
  
  僕每從書冊中慨慕古之名將而不可見往往兀坐歎息者移時況近在六十里間兼以敦說詩書禮樂為儒黨中白眉者哉再招而不敢造者是必有說存於其間也可以默會仰乞亮原僕之掃門豈無日耶
  
  ○簡許口北
  
  慚享我公分庖之惠令人每飯不下咽顧無可仰答者聊作墨君一枝以見眇微欲陳情素益露酸寒辟如錦綺滿席羔馱盈俎貴介王孫奕奕彬彬方以裘馬相雄墻角忽出疏梅不笑必厭矣非公妙雅寧易賞識耶絕倒絕倒
  
  ○答王口北
  
  以韋賤仰交王公恐涉非分是以寧甘疏外野客清寒僧廚齋寂承此食肉之盛惠得免瘦癯因思無竹雅言形諸圖畵惟公超雅諒不揶揄停筆以思捫心知感
  
  ○答許口北
  
  緬惟超曠兼之藻黻謂宜日不去左右方是鄙心第以宵鶴塗鶖勢不可以追逐故復悠悠耳昨愈出愈奇便當勉步以請也
  
  又
  
  鄙章纔投和篇輒至霎爾取營妙若宿搆辟如老將快馬研陣突圍使人旗鼓猝不得息安得不豎旗以降耶
  
  ○答張太史 【 當大雪晨惠羔羊半臂及菽酒】
  
  僕領賜至矣晨雪酒與裘對証藥也酒無破肚賍罄當歸甕羔半臂非褐夫所當服寒退擬曬以歸西興腳子云亦趣風在戴老爺家過夏我家過冬一笑
  
  ○答李長公
  
  劉君來得長公書并銀五兩前此亦叨惠矣何勤篤乃爾耶令人不可當顧念老病漸逼灰稿須臾耳無可為報如輪迴之說不誣定庶幾了李源圓澤一段公案聞勳業日隆大用在即即披甲躍馬三發小侯破的而飲羽買韓盧五明馬適至便牽往蓮花峯頂浮大白不計斗石侍兒抱琵琶棖棖響萬谷中儼然突騎出塞之為者此等豪筋俠氣定勃勃長在掌股間正今日囊錐時事也如相憶伯喈便可呼虎賁坐飲耳臨書三歎
  
  ○與章君
  
  昨偶有占奉復失詳辱餉屢矣卻領則違尊雅領之又似范曄載市尚食果皮飲酒畢命猶饕也兩箋竝涴之菊雖不成染但就鄙蒙作此以來此為第一古人作有葉之物簡則不足遮瞞人耳故曰人皆以清疏為巧我則以繁密為然就中量有餘不能堆積并用焦墨也此不可與俗眼評譬語生物茂密者必有餘者也一理耳畵美人便往一覽欲公賡此鄙詞盡其中丰神無佯避且曰少俟也成則幸兼軸以來之常箋輒讀薄篇一淨之
  
  ○與呂君
  
  夏間幸得一挹丰神自此屢興企慕山川間之莫遂瞻仰如何如何繼惠鱗腊百頭茲復以薰橘百餅兼之佳詩到時值雪下輒呼童煮茗急發封緘竝天咀嚼鬬芳角潤令人悵然復興安道之懷儻便鼓楫想當握手數朝豈至望門而返耶吾丈以為何如
  
  ○簡友人
  
  半身不遂屢見於書中而無一人覽及遂使不遂二字獨傳豈文字顯晦亦有命耶呵呵
  
  ○柬王將軍
  
  聞公提兵西渡便可圖會甚慰甚慰舍親值蓬萊驛支應願公且安行至十一日辰末到彼此私情也雖然百里趨利兵家所忌師行日三十里古法也如何
  
  ○答叔學張君
  
  久疏教言殊切耿耿昨辱枉過又無緣得相把袂君以為憾僕同之也先後嗣惠甘鮮感謝感謝稍晴當圖會于子先店中卻須先期一訂行將掛百錢於杖頭與君冒高桶襲短後渾高陽之徒取醉於市樓談旅客之舊跡振衣上之京塵月黑漏沉長歌而後別也如何如何新春伏惟尊履佳勝不宣
  
  ○答錢刑部公書
  
  昨尊使回後再閱詞翰及今日復示二作頗悉意旨敢遂奉答往寓杭時則聞門下作法事於西陵僕忘其鄙陋欲形諸篇什以不知其何法事故多相問訊始得之非有疑於門下也門下是出世人作出世事僕雖不得其門曩時亦嘗留意於此宗作一看經僧過來雖不認得真月莫亦認得人手指月處僕自疑則有之豈敢疑門下耶僕之自疑亦非疑佛法也一悟直超於門下則瞠乎其若後至謂信心豈便讓門下耶下根之人縳以習氣不能勇猛精進自所慚也謂疑佛謗經十年前事耳今自信其決無也恃愛一明此心逃禪集如刻成雖不敢附不朽然僕非畏犯世諱人也望且賜教
  
  ○奉尚書李公書 【 石麓】  此書具見文長與文定離合之故
  
  某不佞自惟以一介之賤士無片長之挾走數千里之道以仰托明公之門墻而無所疑懼者非特以其道德之高深問學之純粹行誼之正大操履之介廉謂足以師表而涵育之始焉因之而終期於宗之而巳也亦以明公雅量所及每矜人之所不能而其使人也動合器之之道名實流播非特出於楊友一人某在遠方蓋習聞而素慕之是以一蒙尊命而敢以身往也奉侍以來自揣所具之器既不足以光明公之使而其所不能者明公亦既矜而恕之矣既又慮其進退之無所據而見疑於時也乃令習而延之是明公之所以待不肖某者誠無所不用其厚矣某敢不勉而承之姑以自試其果能與否而敢遽自外於明公之德意哉但其中有不可者五不敢不預白於明公而其最可疑者則入粟之說也入粟之事在賢者亦多就之以卒售其兩可之志但在某之身非時力有所決不能抑亦心有所甚不欲其自知之真而自守之篤有不可遽為明公言者當時徒以查氏見促用此言以緩其期而他人往往來訊北上之由某漫假此以支吾之耳不知何以得聞於明公之前也且某當臨行告有程假暮春不復例得扣停設某雜有他念其於處此豈得如此專決明公試於此處察之亦可以信其決無矣則一至暮春便須辭去而某近在道途屢遭詰問猶假入粟之說以答鄉人明公不知將謂其蓄志如此反覆某將何以自明此其不可者一也至於習效斯事恐難猝成即使得成恐不堪用今某既巳願學自不敢不竭其心力而才有所困事涉避難如聞當時亦有緣此以得罪他所者明公縱不見疑某將何以自解此其不可者二也諸撰繁多不能槩及稍有餘力尚欲尋繹舊聞正使竭其力之所及不過表文一兩篇大對一兩對而巳明公縱不求備某將何以自安此其不可者三也收散文目類有掌管呼約輪轉入侍則又寢處內城臨日揮毫甚至聚食一所某欲求免三者而眾人皆爾明公縱欲優容某將何以免自異之嫌此其不可者四也旬日以來袖手坐食退頒芻米實增汗顏假令自今以往許其嘗試漫為其實未見成效若於芻米之外復同眾人月給積至一季為費愈多明公總不校量某將何以贖虛糜之罪此其不可者五也夫聞命而即受隨所欲而灴敢辭者賤之所以事貴卑之所以承尊也因其人而廣其資之所近諒其短而不苦其性之所難者知之所以容愚賢之所以成不肖也畜於志必宣於言慮於終必白於始者上下之所以共成夫信義也某既不敢不以賤之事貴卑之承尊者自勉而亦不比不以智之容愚賢之成不肖者仰望於明公故敢并以其畜於志慮於終者而宣於言白於其始焉惟明公其宥而裁之
  
  ○與朱翰林
  
  日者於某人書見公及某之言似以某有意自外於門墻而高自矜匿不令人望其顏色某不惟不能辨且不敢然有一言焉以獻又似以戇公而實非也某往歲客南都初亦不一先謁一巨翁巨翁雖不言似不能忘者其後巨翁者惟病某往謁之勤而避之不暇矣是以願公且姑待行見翁之避某而厭見某之顏色也入上谷得樵歌十首敬以塵聲音久陋如此顏色從可知矣
  
  ○與李子遂
  
  兄丈此來其於某如持準繩向曲木雖未加彈界然於矯枉之功固為不少閩越相去千餘里求如兄輩復有幾人恨即乖隔不終夾持耳某比亦不健又稍治先人之塋迨於罷鍤計亦涼冷台宕之遊恐亦不成何時復勤帆策相與捫眺於綠蘿白月間耶子牙兄便布此一候動靜欲書新什求正會荷杵者所諠頹然閣筆宿抹一幅污清齋又煩一事近有友人假與一園稍近水竹某將就栖其間舊有白鷴籠久虛幸兄買一隻托子牙兄中得一黑者更妙
  
  ○與朱太僕
  
  臘尾春頭俱坐薄恚頹然牀褥間遂失而承請教甚歉也委艸亦坐是而稽比始辨敬呈請削知不足采也別有顧使君轉託生不敢逆料公果拒與否輒以其紙二幅并與生之簡呈請儻奉進止便當領傳嗜好者不量往往徒見敝寓壁間粘掛之妙以為公真不棄鄙人於翰墨間故惹卻此累惟察而恕之
  
  ○答俞都戎
  
  曩客貴節惠誼深篤有踰骨肉感而無報寤寐耿耿與日俱長此肺肝中語非虛諛也邇又遠寄僧書扇帨僧書乃難得之物重疊而至令人何以堪之峨眉之雪至六月尚積住而八月又繼之不知何時消化得盡此大似吾之衷也宦聞日騰深為故人喜儻遂北更一握手何幸如之
  
  ○答李長公
  
  僕比於曩昔倍衰老陳人耳而公又自處高華有鵰鶚趁風蛟龍得雨之勢顧所以處僕者昨俯僂而今循墻雖魏文式廬信陵□左始不過是至於略似鋩鍔不待甲展則又居然李廣止谷之超凌魏尚雲中之節制僕雖少知寧不為故人一喜躍耶馮較三首里間無一刻忘左右也
  
  ○答朱少監
  
  紙裹朱提重不勝舉不特自顧菲劣不宜堪比而公即貂貴乃是清流得此於公更百珍重辭曰製荷是使野人快受也
  
  ○報朱太僕
  
  昨公起束帶迎客座中遂有擁眾篡取之變江湖萬里何怪赤眉之紛紛也公儻幸再圖庶免彼此稱戈斯為上策不然即區區弱水不競呪咀精虔彼且涉水停津不免為蛟龍所得矣
  
  ○與薛鴻臚
  
  以蒙書卷易昨篡繪韓愈之賢觀記畵而尤信秦政雖虐亦留壁而復還
  
  又
  
  相如詞堅秦壁始出葡萄一幅奉上竊比玉斗謝罪之遺幸勿碎之
  
  ○與陸韜仲
  
  一面顏範舊感滿膈愧無下榻以傾積懷舊有答餉詩久失寄緣衰耄過事可辨者往往失忘茲書上以發一笑大蘇以拾石供參寥竝是撮土為香意也舊刻三本送將遮眼糊牕亦得總是香土公案
  
  ○答潘中六
  
  古人食黿不得染指而出知珍味之難逢也佳品屢承何幸如之
  
  ○與陳
  
  朱某至知足下佳好為慰僕行時辱多物又煩呵獲芝罄之類倍常戴德懷報報深耳僕歸計未定旋食為艱想曲池寸魚長一二尺必能扶杖閱綱于其間勍鑊烹鮮醉到談辛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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