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43号馆文选__徐文长先生佚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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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長逸稿卷之十四 序(四)
○送張南陽序(代) 今遷知南陽府張君者始為進士時來觀政於營繕而予適為郎中掌營繕當其時即巳知張君賢及君三仕為縣歷某部郎大夫者凡若干年而掌營繕余則叨尚書實長其堂君之愿謹猶昔也至練且幹則倍進于昔矣予方賴君以相成而□之僚亦喜召之相為羽翼也於是相與賢君亦莫不倍加於昔者至是君竟以賢補知南陽府將行諸僚□戀君來告贈言於予而予亦自惜不能私君以竟其相成且不能無望於異日也則告之曰昨君之職也雖多大抵材其專職也君亦知夫材乎枳棘灌楚其最細者也可以藏鳩鷃供求■〈木戈〉而止耳樗櫟則其大者也然易敗無所用枌榆赤檉柘椐櫧椅有所用矣然猶小器也不中梁柱至于豫章也楩也柟也則梁柱器矣然其始生至拱把與應圍也榱桷櫨欂與車輪擬耳至蔽牛馬則明堂之梁柱巳故所貴於材者貴養也君之始而第於甲也令也曹郎也曹郎而從大夫從大夫而大夫異時而卿且公亦猶是也噫此材也其要亦在乎養之而巳矣至於牧亦然故始而縣也是牧於縣也茲而府也是牧於府也異日而臺且省也是牧於鎮之郊也畿之甸也此牧也其要亦在乎養之而巳矣故渭川之叟之言漁也有曰小可以侯大則可以伯而再大則可以王漁猶牧也儻子未信予之言材與牧也亦未信叟之言漁乎且君之牧之鄉也南陽也南陽者邵與杜嘗牧之也昔之人稱之曰邵吾父也杜吾母也今之人稱之亦曰召南陽父也杜南陽母也此養之之致也子儻未必有意於予之所期公與卿也亦未必有意於召之父杜之母乎子果有意於斯也是足以慰予與諸僚贈言之意矣 ○送陸刑部序(代) 今世之拂衣於朝者非有疾痾冗傝不可以支則必偃蹇不得志而怒悻以逞否則或負抱骯髒氣不能抑斂不易與人群非此三者則必有所不合陰料其不可通而姑借引高以自善者也不然則必不言去即言去亦未必堅且決苟有人焉不出於此四者而徒遽焉以言去言去而堅且決斯亦難矣矧自入仕以來有瑜德而無疵纇未去無阻其進且推之去無聽其退者顧遽言去言去而堅且決斯不亦甚難矣哉此其人必養者素純矣而不出于激見者素定矣而不可奪如古所稱內重而輕外者不然曷克以臻此哉吾寅丈陸先生當嘉靖間以賢科教潼川其後繼知峽江青陽兩邑竝稱職薦者滿牘匣既入刑部祠而祝之者滿故嘗所仕二鄉迨今秩再考矣勞益深名日益起 中朝議及進川者必共指目君而君一日抱書伏 闕下求去 主上下其議吏部吏部無不訝且止之者顧君求去益力議始上聽其請乃即署中拜君永州知府得橫金蓋黃以歸且曰用以嘉殊勞獎恬節夫以君之素行歷炤中外仕版間非吾前所云不出於四者未去而有所謂進且推去而無所謂聽且留之者耶而君顧決於去如此雖以君疏中語戀墳墓在萬里外而其中之所素養而預定之者固非疏中所能了又非常情之所能測而窺真可謂毅然大丈夫矣矧自君之在署也其廉靖以端明於法而恕以行之也真足以為吾黨師耶故吾黨屬言以贈君即如某不敏不容以無言也抑君之膺永州命也乃 孝廟時所擬得其人而加之者而未得者且二百年是 主上之懿典而君之榮也甚大尤不可無言以紀 ○送董汝成尉永春序 董君汝成於予為鄉戚幼嘗學儒中歲棄去勉從事於他以名法高等敘官得永春史 明制縣大者具長與丞簿史凡四人而小者則省其二特長與史耳夫以一巨縣而牧之者四其人與一小縣而牧之者二其人彼雖繁而理之者眾此雖簡而理之者寡則小縣亦大縣也而今之制則又有一說焉曩時長總牧丞簿主戎與餉史主邏盜賊而今者以邏姦藪也主者易操縱乃用丞簿職邏至小縣牧止二人則邏仍歸於史矣夫不間其人之賢不肖而徒易職以希濟此何以異於取敗腐之琴以求音不更材而徒改其絃未有能濟者也予觀汝成之為人也其志堅其性篤而其才也辨明於法而不苛協於儕輩而不圯是其於琴庶幾嶧山之桐也即令處大縣舍其邏而佐長以牧也固宜有餘茲而處小縣兼其邏而佐長以牧也亦未見其不足也董君勉之哉然予又嘗弭董君之先大父某公以儒應歲薦掌汀教有遺澤於汀而今世之評仕者多右儒而左法汀永春鄰也君過之幸思乃祖之遺善自愛夫評者安得而不右君哉 ○送石府公之兩淮鹽使序(代) 鹽使之署無論幾所而兩淮為特盛當洪永以至於今改法者屢屢大約給邊費也召商以中商廬於邊募游手者耕邊田聚邊斂以輸於邊幕虜小人商之黨各拒虜毋煩官軍此上策也自洪永以至於今改舊法出新規毋慮十百矣俱不得其要領餘鹽正鹽存積常股以至抑銀與商今商買引之弊極矣 皇明經濟錄諸疏若霍公韜某公某諸疏可考也此鹽之弊耳鹽司諸所積歲無論億萬掌之者多以湼敗噫湼敗者固矣今則知吾紹之府為楚之石公初知蘇以廉以強項幾罷去有知之者特疏起以知吾紹其廉不改於蘇其食菽腐市物一不擾強者斂跡弱者鼓腹府庫舊例多羨公直令寮視之足不踰庫檻古人云廉者多刻公廉而且恕也茲諫官薦之得兩淮鹽使公意不往予不敢探其衷公之廉匪特鹽使不能令染指譬佛入寶山不取一粒石子人素諒之也特取舊法乞商占塞田自耕而納粟如洪永或亦當今救弊者所當急耶乃公之去留予不得而知之也噫 ○贈謝孝子序 會稽鰻池之有謝巨宗也謝之宗有男子名鑾者始為其親宗人訟他人事於府公不直謝之他宗人若里之長老凡若干輩竝為鑾詣府共言鑾生而忠信業儒其父死免喪涕淚痕時時積枕席母疾療且禱請代勿效乃刲股冀以進時則恍聞母呼鑾鑾急趨赴則母巳進食飲漸如故矣其後母死鑾過哀遂病羸輒夜夜夢見其父母顏面鑾疾互增減此孝當永之恒視其父母色憂喜以為準如是者七年忽一少更夢一人若神人者執牘呼鑾曰憐若孝為增若齡鑾驚寤即以告其姊自此鑾疾亦漸差鑾孝行委如前所言生平無一短今某訟之誠不直蓋諸人為謝孝子言之如此於是府公為覆其言於他所果無謬卒直鑾命鑾起立異日賜之茶旌之扁曰割股之孝於是宗若長老若干輩復來告予將書予言以為孝子慶且用以風閭里予惟孝至周文武二王止矣二王之於親疾也聞有憂色饍不加履不正衣不解帶復則如初耳未聞有刲股也雖然不愈於自肥其肉而秦越瘠視其親者耶後世之事親求如謝子亦難其人哉乃若夢人?之齡則絕類武王事謝子布衣也天之施報知有孝子耳寧論王不王耶府公直之事優之禮旌之門亦知有孝子耳寧論布衣不布衣耶噫為子者可以鑒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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