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 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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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43号馆文选__徐文长先生佚稿

徐文長逸稿卷之九 賦

徐渭

  徐文長逸稿卷之九 賦
  
  山陰張汝霖肅之父 王思任季重父 評選 張維城宗子父較輯
  
  ○瑞麥賦(并序) 形似語頗為曲至而後嫌說理
  
  嵊縣吳公治有恩惠時麥秀有多至三岐者學之師弟子圖傳其事尹君周君不遠數百里令渭賦之於是渭賦渭本直戇少文不知忌諱體二君之以德諒吳公之我知受我則陳不受則巳其辭曰
  爰有吳公知嵊未朞治政無雙高出等夷召至和氣郊麥離離兩岐昔秀今獨三岐以比張堪不猶過之一本而生二參以披辟如人目而雙瞳子辟如海洲而三島峙雙既兼精三復加侈苟非厚鐘焉得呈異厚豈無因中和所致致之者誰敢歸執事爾其上下之原東西之野莫雲其平朝霧斯洒金既徂而火治翼將臨而胃下駢銳末以若剌柝圓莩其欲捨則有類本異殊事非借假三隅厹矛無以喻其鍼□□□步搖不足數其靚雅當迎風而靡散若濡露而品呈飄然紛比翼之鳥曜兮映大火之星實兼垂而彌俯稭台捧其愈兢纍如貫珠挾組而佩錯焉割據鼎足其勍或三而二聚女羈男角之狀或二而三成男朋女粲之形分二三而兩在合二三而五成總千莖其可合亦萬穗其可分合之則人身之藏并居於一膜分之則人性之德獨應於一倫且其濟濟蹌蹌栗栗穰穰味以薦寢穎能脫囊屏百穀以先登受四氣而愈揚匪后稷之專能受上帝之於皇民之大寶天之降康得之者昌失之者亡周官雁其宜食天子彘以先嘗是以大水書無宣尼示戒關中早種仲舒告王縱使結實如故刈穫即常斯亦室家之胥慶何况於沓葆而連萌翠華綢繆綠蔭翱翔標鬬氂牛之尾粒排鮉脊之章把不盈而蝟縮握愈歛而偲張偕綠龜而共產比甘露而爭瀼飯入口而兼味麴始塵而烈芳木稱連理胡適於用苞有三蘖徒結其英誠未若此物固翁嫗之所創見而耳目之所未嘗昔子輿氏□言曰至於日至之時皆熟矣或有不同者則人事之不齊而雨露之長養豈覩夫今日之異種也出乎其類拔乎其萃若麒麟之於走獸而飛鳥之於鳳凰則又安異乎學官弟子驚告乎縣長而奔走於詞塲者哉然渭又聞學士弟子之呈茲瑞於公也刈以腰鎌盛以盂盤謂公德政之所致焉公直答曰是偶然爾寥兮廓兮直長者言長者之言夫豈無故胡有茲祥而不以疏慨茲歲之元辰揜陽魄其如暮 【 是年正旦日】 謂雲密而不彰亦既昏而改度適遐方之封事云朗焉其躬睹斯陰陽之兢凌實中和之螟蠹 聖主憂之而屢見於言公卿思之而不得其故夫長河行潦一泓告清元氣客邪支體稱勝失源委之權衡迷標本之龜鏡且宋之友諒嘗進是瑞於 太祖矣太祖怒之曰宋州大水何用此為豈以當今 聖明而顧俛一是聽哉憶 高皇之三載麥稱瑞於寶雞進嘉莖之五穗命學士而制詞時則南取襄荊東下江浙閩海全齊啄息來庭秦晉周梁角崩扣闕戎狄疲於轉徙蠻夷消其猾傑豈若今日戎馬蹂躪而甫旋艨衝瞬息而靡定東南當春夏之殺傷西北苦秋冬之奔命萬室不保一麥何支四方如此一縣何為固知吳公之退讓或有在於斯歟
  
  ○醉月尋花賦(并序)
  
  同學陸君自仲敬滕叟家見某所作四花賦私悅之遂以其所號樣峰屬焉某曰賦號非古也陸君曰某居常好於月夜泛舟以為樂子其為我賦月舟無何陸君夢人與語曰徐子世之佚才宜必得其篇章君可授以醉月尋花題令賦之而陸君雅致固不負夢中之言者某聞而不辤也賦曰
  蕪穢之作何關神明好尚之精遂通夢寐既援毫而不下恐有孤於靈惠花惟春麗月以秋澄嗟一時之各擅信二美之難并當夫月皎秋宵花則從風飈於既久迨於花乘春令月或濛霧雨於初零遂使尋花者指月以咏嘆醉月者無花之可尋斯人生之行樂求絕盛其何心惟達士之寥廓與造化而沉浮寓何入而不得景何逢而不投尋花則春醉月於秋苟春月之可誤諒與花其均賞使秋花之堪掇遂竝月而兼酬爾其結好聯知牽裾握手鼓琴擊筑飛觴藉艸薄霧收欝於庭除弱烟罷羃於空表拂衣而前上壽為樂鑑盈虧之倏忽與生滅之札夭憫烈士之云暮沉壯心而弗早匪干時以小售欲致主於大道橫佩劍於一盻缺唾壺於數擣或望月以抒懷恍視花而寄嘯顧清影之在地為起舞於一掉人謂其醉月而尋花抑孰知有託而無告斯則主人之激昂而亦吾儕所悲悼當其感息懷平情陶性逸審幻真於眇微覺天地之瞬息一盈虧則月於焉而低回黜生滅使花亦為之解釋當斯之時可飲一石欣皓魄之流彩暢嬌妍之弄澤依枝繞樹何心孟德之詩聚霰紛霞如步洛陽之陌置主人於不問邀羿妻而隨得一咏一觴以語以默一杖一履以山以澤與造物而同春會千古於今夕若乃因景抽志觸物增悲懷月夕以永念對花辰而致思假辭為樂強尋以疲撫清光而俯仰盻飛英以踟躕奉杯三五之夜走馬紅紫之隄斯乃兒女子之嬰情豈大丈夫之所期諒斯言之匪衷於夢寐而質之
  
  ○女芙館賦
  
  顏屢空憲穿襟甕雞小橑抱膝蟲吟鄰沼芙容於莫之春斬其■〈木戈〉橛五寸不盈我居下濕宜此托根二月理槎八弦而萼晨縞夕朱朝純午駁是名弄色亦呼木荷宜照南浦對采西霞亮未笄而飾靨宛十五之吳娃垂嬌短艸坐顰低倩侏儒綠舞巾紅卓寸詎婆娑而不凌忽抽笋之賦奔梗商颸於霄表俯秋水面影浣胡榮捷之若斯顧不貴而共賤惜妙色之陪涼吾居以名吾館
  
  ○壽吳家程媼
  
  繄坤輿之靈淑兮必躬栽而始培撥要玅於至無兮乃漸有於胚胎覽母氏之貞精兮固吳旻之所眷爰篤生而懋稟兮羌季女之婉孌承端明之名碩兮母實菀其苗裔從浴水以濬流兮持渭洽之陽涘荃垂笄以紛珮兮妥施衿之淳淳胡瑟琴之既盒兮倏箕帚之弗陳藐遺孤之呱呱兮愴九苞之初鷇孑寡鵠之將雛兮羽參差其獨覆紛帨礪以陟降兮夙望帷而興雞退解箴以□□兮夕伊軋乎房之杼機饘屹董萱奉膏滑乎杖者之朝饔而夕餔果餘羹餕忍以充乎塾者之晝誦而暮歸茐匪度而莫斷機有斷而訓垂蓋下以成藐孤之令聞而上以豫二老之耆頤含荼有日嚙蘖有年桑土綢戶凌陰壑堅貫青匣鏹紅爛瘦粟梓漆連雲茜薑彌谷始稱替而中興蚤幾剝而晚復劬一媛之良實營之而有餘趼百賈之脛彌持之而不足此內則之篇共稱其賢而忙清之臺所由以築也歲丁亥之嘉??冀感母辰之衣裼矧月吉以時良日方升而川至母乃盛雜珮內綦履夙興於房再拜尊章霞効明於夕榆旭登紫於朝桑蘭茁條而蒸郁蓀遶膝以流芳羔雁充盈光瑩西池之雪壺尊交錯人酣北斗之漿於是洽婚姻酬娣姒篤栢蘿垂璫珥歌采蘋賡沼沚燭屢更客亦起既醉而稱曰孝兮節兮婦與母之宜兮永貞以答其夫兮嗇且勤以大其閭兮後螽斯兮齡耄期兮匪愆其期兮
  
  ○龍溪賦
  
  天有龍雲地有龍支山有龍岡水有龍溪爾其發源高□□流廻隄或九曲而百折或一瀉而千里涵萬族之瑰琦滙五湖而未巳蕩縈鏡而莫凝迅強弩之激矢烟其籠渚風以驅波漪魚鱗之渙瀫射蛟鬣之參差渦螺旋之盤結紛珠濺以璀瑳唼鷗鷺於綠藻障鳧雁以青荷斯則幽人之所容與而亦達者之所婆娑乃有聖作物覩雲龍相從君喜臣起魚水相得雖在中而常侍實處淄而不黑栖志詩書研精典藉知樂水之稱智乃臨流而托迹悟江海之處下合彌謙而受益斯則琳璫不足以易其守而恬澹乃足以適其情故為士林之所貴而君子之所稱茲托號者之真而庶幾於賦號者之亦非無所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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