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915号馆文选__刘莹部分书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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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生于1912年,天津人。留背头,浓浓的一字眉,有时也西服革履,仪表堂堂。小时上学从不参加体育活动,及至年轻还是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然而成家以后靠什么维持生计呢?靠的是手中的画笔妙笔生花。虽没上过美术专科,然油画、炭画、粉画信手拈来。中年以后专搞实用美术,大到巨型广告牌小到小商标的制作。没有电脑的时代这种写实的效果完全靠手,这一丝不苟的精细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没解放时家居特别二区,意奥交界一带,就是后来的建国道。那时邻居都称他刘先生,称她妻刘太太。日子虽不富裕,刘太太做饭菜非常可口,衣服叠得总是平平整整,而且懂得些书文戏理。这大概受刘先生的影响吧,因为刘先生的先母就是“一把好京胡”上世纪50年代就是一个穷字,条件很差,他们的孩子不用太多的说教却懂得孝亲。三小子老大的了,还跟母亲一被窝睡觉。那年头冬天格外地冷,叫鬼呲牙。晚上三小子先钻进冰冷的被窝,到母亲该睡的时候他就往旁边挪一挪,早晨第一个起床把炉子烘旺把妈妈的内衣在烟筒上捂一捂,再让妈妈起床;吃饭的时候如果有剩的就挑剩的先吃。真的不好意思,我说的这个孩子即我本人。
现在的孩子缺乏那样的环境,没有那样的机会。大人拼命地挣钱,条件优越得没法再优越了,呵呵!这当然好。可有些东西丢掉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现在我可以把刘先生改称先父了,地震那年为他工作了64年心脏终于支持不住了。。。到后来的几年上班已是很勉强可还舍不得坐车,冬天穿着沉重的棉半大衣,那是过世的舅舅留下的,三接头的皮鞋都已龟裂。我的哥哥从小从来没穿过新衣服,鞋都是别人穿过的,有的还不合脚。和街坊的小孩打架撕破了衣服,父亲解下裤腰带就抽。要么就跪搓板。过去的家长都是这样的简单粗暴。现在想来过去的这一幅幅“画面”却很耐看! 画炭像用的笔和一些工具都是父亲自制的,一部分至今还保存在我手里。我没学过画炭像,父亲也没教过,可是父亲过世以后,我画过不少张,而且都很精妙。不过差不多都送人了。 我结婚有了刘莹,那时母亲还在,我要做父亲了,但是我不想让母亲为我付出一天的辛苦。所以刘莹生命的23年8千多个日夜是我们两双手一天一天数过来的。这才有刘莹家信中那发自肺腑的话:“我要让你们知道一个飘泊在外没心没肺的我是多么在乎这个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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