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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绕梁 桃花永驻

为所有闯深圳的孩子祈祷

王蔚民

  导语?
    深圳是什么??
    一个有超过1000万外来人口的城市,一个被称为“最像美国的城市”,一个充满财富、欲望和梦想,吸引无数目光的梦想之城!?
    从25年前开始,一批批带着梦想和憧憬的人来到这个城市,将昔日渔村建设成一个繁荣开放的国际化都市,一批批人继往开来延续着这个城市的光荣与梦想。?
    一篇流传甚广的《深圳,你是到来还是离去》描绘了一个让人鼓舞和兴奋的城市,一篇《深圳,你被谁抛弃》则将怀疑主义进行到底。深圳――一个被关注的城市,就这样被人选择或抛弃。25年,来的来,去的去,在这个城市留下自己的脚印和记忆。?
    那么,今天的深圳与过去有什么不同?今天来深圳的人和过去来深圳的人有什么不同?在这个移民城市他们能如前辈一样打拼出一片江山吗?他们在深圳这个“他乡”的日子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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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深圳走过25年。这个年轻的城市,从当年蛇口的开山炮到今天被刻在特区历史的“三天一层楼”速度,从第一间证券交易所到蒸蒸日上的高新科技园,从最初的基建工程兵到一拨拨南下寻梦的新移民,从一个边陲小镇变成了今天的现代化都市。?
    短短的1/4世纪,成就一个城市的光荣与梦想。?
    也就在年初,深圳第一次在官方说法里提到在这个城市生活有1000多万人,而其中80%以上都是暂住的。他们也许都只是一个过客,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个城市,留给这个城市的是他们的背影。?
    25年来,很多人来了又走,仅仅小小一个布吉,据说25年来就有2000万人来过。他们很多人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城市的印记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因为他们不是精英,他们会摊薄一个很重要的人均GDP指标。他们拿着最低的薪水,住着最差的屋子,吃着最便宜的盒饭,行走在这个城市的角落……?
    我们习惯了宣传片里繁华似锦的美丽海滨旅游城市,习惯了一个个让我们光荣和满足的头衔。但对这个城市来说,也许这些还不是最完全的,对诸多深圳人来说,这个城市有他们自己的解读,这个解读在络绎不绝投奔这个城市的大学毕业生心中,在许多在这个城市生活多年却一直默默无闻的住客心中,也在许许多多来了又走了把脚印留在深圳的人心中。?
    他们身上有很多我们看不透的沉重,他们内心有我们难以理解的艰辛和期待,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和他的生活形态,他们代表的是这个城市的最原生最真实的姿态,透过他们去看这个城市或许才是一个城市真实的样子。他们因为对这个城市的热爱来到这里,他们因为生计来到这里,不管他们快乐还是忧伤,我们都要说上一句――祝愿闯深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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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闯深圳的孩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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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是梦想的天堂,是英雄辈出的江湖。但对更多人来说,成为巅峰的英雄只是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对普通人,我们只希望他们在这个城市是幸福的。?
    对闯深圳的孩子来说,幸福在哪里?幸福就在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在他们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在他们心灵深处的归宿……?
    不久前,有报道说深圳幸福指数年增长率为4.8%。深圳人到底幸福与否,只有深圳人自己知道。对大多数深圳人来说,他们几乎都曾经或者正在经历归宿之痛、奔波之累……?
    离乡离土,对城市的认同感和归宿感始终是这个城市和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的一大心病,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一个最大的移民城市,现在超过1000万的人口中,拥有深圳户籍的人口只有100多万。?
    不可否认的是,虽然几乎在所有城市,暂住人口都和原住民有区别,但作为一个几乎由暂住人口创造的城市简单粗暴的二元划分界限却是很多人心中的痛。年初,在“我给市长进一言”的大讨论中,90%的留言都提到户口和治安问题,这两个问题几乎是所有深圳人最关心的问题,代表了深圳1000多万人对待这个城市的评价和期盼。?
    深圳公交有个响亮的口号叫“幸福巴士”。但乘坐公交的市民却在以另一种方式体验这种幸福。在深圳,每个人都有过塞车的体验,短短两公里路程可以塞上数小时,塞车为每一个惜时如金的深圳人所深恶痛绝。?
    房价飞涨,买不起中心区的房子或者付不起中心区房租的人只好每天在城市两端忍受奔波之累,把光阴耗费在日复一日的塞车中,就算是有车一族也难以逃脱堵车之痛。车多也许是城市繁荣的标志,但车多并不一定代表要塞车。?
    其实,闯深圳的我们从来都只是被城市所左右,而不能左右这个城市。25年的创业历程,使我们可以更全面地认知深圳。也许,深圳是一个年轻人征战沙场的地方,却未必是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地方。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是过客,是漂在这个城市的浮萍,他们没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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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闯深圳的孩子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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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问一问老乡你又要去何方,吃过多少苦啊受过几回伤,其实我和你一样总想闯一闯”这是每个人几乎都会吼两句的《老乡见老乡》。?
    几乎每个夏天,都要演绎几乎一样的故事:毕业生带着梦想和憧憬来到这个陌生的主场,一腔的憧憬往往遭遇严酷的现实。?
    每个来深圳的人在最初几乎都带着对财富和地位的企图心,而财富和地位是需要机遇的,所以最后如愿的人不多。而快乐则相对简单,但就是这样相对简单的目标,在很多闯深圳的人心中依然是遥远的,他们付出努力在异乡,却难得快乐。?
    深圳人有钱似乎是除了深圳之外的人都公认的,深圳人就这样背上有钱人的黑锅和包袱。说不清楚也无法解释,就只有用更多的付出去维持这个名义。几乎所有在深圳的人都切身体会生活压力大。?
    一夜暴富的机会几乎没有,生活成本剧增,普遍的高收入已经成为过去,即使今天深圳的薪资水平看起来还属于前列,但实际上算上消费水平,深圳甚至都已经不能和广州比,就算这样,其实也只是少数的高端人群的收入水平。深圳的最低工资标准甚至相当一段时间落后长三角。?
    所以,当我们看到有很多工人节衣缩食每个月往家里寄回相当内地两个月薪水的时候,我们不要忘了他在这个最繁华城市里的艰辛。当我们欣喜地看到有多少个工业区黑食堂被端掉的时候,不要忘记他们为什么需要用自己的健康和享受来兑换这种低廉的午餐。当一场火灾关掉一批10元店的时候,不要以为我们通过关闭10元店就成功提升了他们的生活水准人人住得起酒店宾馆了。真正的都市文明,应该是各取所需,即能满足不同人群的不同层次的需求。无论对城市还是对个人,住10元店总比露宿街头好。?
    不止一个人以“压力之城”形容深圳,几乎每个闯深圳的人都是以高昂的代价来享受表面上的风光。很少人洞悉他们风光背后的艰辛和付出。?
    这个城市是个大赌场,赌输的男人走了,赌赢的男人留了下来,还有的男人继续在搏。它是男人的天堂,又是男人的地狱,男人们在这里承受最大的压力,又享受最大的自由,男人们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终于找到了自己,然后又失去了自己。他们当初是抱着想活出个自我而来的,最终却发现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深圳男人,他们为了生活,为了体面,曾经累得像狗一样。你可以理解他们的行色匆匆,他们的急功近利,他们的狂躁悸动,他们的无处话凄凉。?
    都说闯深圳的女人是道风景,其实那只是少数的风景,对大多数人来说,深圳也许是她们心中说不出的痛。因为是女孩子,她们在陌生的城市要承受更多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我们生活在骗子的汪洋大海里,而女孩子生性更善良、更不经世事,也更容易受伤害,于是我们看到受骗的、被偷、被抢、甚至遇害的更多是女孩子。被偷被抢的多了,她们甚至不敢一个人出门。?
    都说深圳的女孩都有恨(粤语:即“恨不得”之意)嫁的心,在这个男女比例相对失调的城市,好男人在大街上放5分钟就会被抢走。即使抢到手,又难保不再度被别人抢走。所以“男懒婚,女恨嫁”的故事每天都上演,甚至有不少随儿女来深圳的父母开始组织“父母相亲团”来解决他们的大事。对闯深圳的女孩来说,几乎每个人后面都有一个忧心的母亲。你说,她在深圳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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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闯深圳的孩子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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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闯深圳的孩子来说,我们不指望所有人出人头地,我们却希望他不要在年轻的时候透支太多成本,希望他们在年老的时候依然可以闲坐说当年……?
    不知道是节奏太快还是生活太难,深圳本是年轻人的天堂,但这些年“三十而累”却替代了“三十而立”,“深圳人30多岁想退休”成为这个城市年轻人最真实的写照。?
    深圳人致命病毒叫做“累”,深圳人比任何城市的人都活得艰辛,有人这样形容――?
    深圳是一座压力之城,事业,家庭,生活……这些就像一重重枷锁束缚着闯深圳的孩子,逼迫着我们努力拼搏,没有片刻的停歇……?
    这城市是独特的,这不安宁也是独特的。我们充满欲望,也会因此恐慌;我们充满个性,也会因此受伤;我们燃烧激情,也会因此彷徨。我们得到高工资,当然逃不掉工作高负荷;我们要安身立业,当然免不了积累之艰难;我们得到自由,当然躲不开孤独和思念……欲望之累,工作之累,生活之累,年龄之累,离根之累……生活的热闹和繁华背后,有太多的灵魂需要抚慰。?
    某报今年开辟了一个《追思》专栏,专门记录这个城市里突然离去的普通人。我们看到了过劳死的的士司机,看到了街头突然倒下的路人,在生活周围,我们可以看到很多30多岁就过劳而逝的人。?
    其实,我们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要如何出位,如何伟大的成就,更多的人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生存方式,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因为身处这里,就一样不得不承受压力和煎熬,除了表面的光鲜和声名,他们不比在其它城市的人快乐。?
    当他们享受比内地城市的人多一点成就的时候,也许他的身体早已为这份成就透支,所以深圳人患上“移民病”:深圳人心理疾患比例全国最高,有人需要花上一个月薪水去找个心理医生大哭一场解压,很多深圳人早早患上过去老年人才有的心血管病……?
    年轻是最美好的的时候,他们把年轻交给梦想,交给这个城市,收获一点成功之外却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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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闯深圳的孩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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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再添几件,饭菜多吃几口,出门在外没有妈熬的小米粥,一会儿看看脸一会儿摸摸手,一会儿又要嘱咐的话装进儿的兜,如今要到了离开家的时候,才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千里的路啊我还一步没走,就看见泪水在妈妈眼里流……”,一曲《儿行千里母担忧》或许能触动诸多深圳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背井离乡,亲人最期望的是平安。?
    几乎每个闯深圳的孩子背后都有数千里外父母关注的目光,你看不到,它却存在,在你最艰难最拼搏的一刻,背后无时不有牵挂的目光。?
    最近数年,人们抱怨最多的是治安环境的恶化,80%的人希望能切实解决治安问题。我向来不主张妖魔化深圳治安,我也习惯接受丢手机或钱包,毕竟这在什么城市都不可避免。我唯一的期待和祝愿是“上帝保佑闯深圳的孩子平安”!不管他们在这个城市艰辛与否,不管他们是否有钱孝敬爹和娘,我只祝愿他们平安,可以每周和父母通次电话,每年能和父母吃次年夜饭,有机会带父母也来这个美丽的城市……?
    我一直记得一个叫“森鑫源”的职介所,就在这个职介所里,短短半年时间有14名带着梦想来到这个城市的花季少女走上了不归路,他们同为求职在同一家黑中介被骗走而遭洗劫碎尸郊外。?
    有好事者根据报上资料做了一个统计―《深圳六月治安日志》。在这个几乎完全是用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写就的日志里,任何语言或描述都显得苍白。?
    我们看到几乎每天都有活生生的生命像象断线的风筝消逝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他们的离去在这个城市的角落留下斑斑血迹和报纸上若干吸引眼球的版块,线的另一头是他们亲人无尽的悲哀。?
    逝者不可追,惟愿生者平安!年年月月,多少怀揣梦想的无辜的人,把生命留在了这里,当初他们来深圳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这是一张单程票,就这样永远无法再回家了!?
    网上有一个叫“余音绕梁 桃花永驻”的纪念馆,是纪念一个叫刘莹的女孩子,1978年11月23日生于天津,东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本科毕业,2001年11月18日消逝在深圳水库新村住所,至今依然没有找到凶手。?
    有位网友这样评论:他们没有仇人,也算不上富人,只不过是带着理想带着梦想来深圳打拼的芸芸众生而已,他们和你没什么不一样,和我也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就这样突然间消逝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可是他们的生命消逝得连鸿毛都不如,只能算浮沙、算空气、算不存在。纵有十年寒窗又如何?纵有一腔热血又如何?纵有一身斗志又如何?一切都在瞬间被抹去,仿佛一切都是虚无。?
    生命对每个人都美丽,而报纸上几乎每天都有逝者的叹息,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梦想来到这里却把生命留在这里,尤其是愕然而止的意外。生命的唐突与短暂让我们不敢有太多期望。而生命的无奈不是缘于生命的截止,只是因为截止的唐突。在我们没有意料的时候戛然而止,让所有的期盼和梦想因生命的截止而遗失,也因而让继续活着的我们不敢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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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闯深圳的孩子顺利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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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60年代的人来深圳,他们改变社会、改变城市的命运和方向;?
    10年前,70年代的人来深圳,他们改变自己,实现自己;?
    今天,80年代的人来深圳,作为独生子女,他们身上承载了更多父母的希望,希望他们成材,健康成长,在这个城市里学会生存。但也就是他们身上,有了更多不确定的因素。以80年代为特征的许许多多的新生代外来工,在深圳这个城市有着他们独有的困惑与挣扎。?
    就在7月,来自广西的打工青年阿星,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话题。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在讲述这个曾经闯深圳的孩子的命运。?
    一个游离在城市边缘的人,一个曾经在“砍手党”环境里独善其身的人,在社会的大环境下挣扎着想做一个好人,一个说过“我们那里都是刀光,我想离开得越远越好”的人最后却举起了刀。?
    从15岁到19岁,阿星一直在东莞一家工厂的重复劳作中度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除了春节可以休息六七天外,平时难得休息一两天。?
    他曾在同乡的“砍手党”团伙做饭3年,却从未参与作案。他始终不愿意加入“砍手党”,为此离开老乡,到深圳、东莞、汕头等地做工。?
    为了离“砍手党”老乡远点,阿星去了潮阳打工。7月8日,因为喝老乡小孩的满月酒,他酒醉后旷了一天工,阿星被主管开除了,又扣了他的工资不给(打工四个月挣了2000多元,可是工厂只发给他600元)。当天晚上9时许,他在宿舍收拾衣服准备离开,主管来了,骂了很难听的话。一气之下,他操起宿舍里的刀,砍在了主管的脖子上。一个有意识远离犯罪的青年,最终却杀了人。?
    这本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件,他的血腥已给被害人家属带去无尽的悲痛。但是,这又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件,它折射出复杂的原因。阿星的背后,许许多多的新生代民工,有着相似的困惑与挣扎。?
    还在阿星杀人之前,2004年末,深圳宝安区连续发生了以砍手砍脚为犯罪特征的抢劫事件。当时引起公众震惊的是2004年12月17日夜的抢劫事件,广西天等县上映乡温江村人许国亮等17人,在抢手机时砍掉了受害人的右手。?
    仅在2004年就有40余名温江村青年被深圳、东莞、佛山、汕头、云浮等地警方抓捕。所有这些人都是小学未毕业就辍学打工。但因学历极低,很难找工作,即使找到工资也极低。已在深圳活动数年的“砍手党”便把这些年轻人拉入犯罪组织,几年下来,抢劫渐渐成了该村年轻人来广东“淘金”的主业。?
    “我觉得城里人就是那个高楼,高到天上去了,我们在下面仰望,看得帽子都掉下来了,都看不到人家。”、“城市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距离它太遥远了。”没有上过几年学的阿星能说出听来这么深刻的话。当阿星在记者陪同下前往派出所自首的时候,在深圳边缘生活了许久的阿星望着车外感叹:“这是我第一次到深圳市内来,也是最后一次。”?
    阿星说,他15岁出来打工,从来都需要忍耐老板傲慢的眼光和苛刻的条件,他永远都不属于这个城市。?
    阿星父母说,我们夫妻俩来这边辛苦打工,就是想让阿星和他弟弟过上好日子!可是他们今天看不到这个他们所期待的结果了。?
    曾经采访过阿星的记者说:阿星不是天生的犯罪人,而是他生存的环境改变了他。这几个月,我看到了他的挣扎和心理历程。对这么一个人,我们无能为力,当然他的悲剧也不是说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的社会的责任。他们的苦难不是他们个人的,也是我们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关心他们,因为他们得不到关怀的时候,可能就会去伤害别人,你不去关心他的时候,某一天他的痛苦就会延续到你身上。?
    “我只是想做个好人”刘德华在《无间道》里这样说,可是他做不了,他必须生活在痛苦的深渊里。?
    “我一直想要挣扎着跟那些老乡朋友(砍手党)的人不一样,不去抢劫,可是最后,一个不小心,我还是跟他们一样了”阿星说。?
    走投无路,举起了砍刀,寒光闪过,血腥满地。?
    阿星举起的刀,割裂了自己,割断了自己20岁的轨迹,割出一道深深的伤痕,你用这把无奈举起的刀,留给两家人无限的悲哀,也留给我们不胜唏嘘。?
    阿星惦记弟弟,不忘说“姐姐,帮我明天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不要让弟弟走我的路。”?
    阿星惦记那些和他一样被命运改变却无力改变命运的老乡:“那些跟我一样的我们家乡的几百个在深圳的年轻人,那些在做着,已经做了或者要做的年轻人,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血的背后,我们暂且忘记仇恨,暂且抛开同情,我们只虔诚保佑闯深圳的孩子顺利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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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所有闯深圳的孩子―简单的幸福、快乐,简单的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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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一个城市让人如此矛盾,如此热爱又如此痛心。?
    我们都是因为热爱和梦想来到这里,我们从不轻易说放弃,我知道我们可以改变自己,也可以被改变。?
    任何时候,真正有机会在巅峰上俯瞰众生的永远是少数人,我们更多是这个金字塔的塔基或者是在半路上仰望的人。人可以不需要在巅峰上俯瞰众生的高度,却都需要简单的幸福、快乐,简单的健康、平安!?
    任何一个城市都是由不同阶层的人构成的,多一点宽容,多一点爱,就会得到更多的热爱。从几年前开始的“候鸟北飞”到2004年开始出现的“用工荒”现象已经给我们敲了警钟。多多重视这些为了梦想来深圳的孩子吧,更宽容地、更人性化地去关注他们的生存状况,不要伤了孩子们的心。?
    到这里想起阿牛一首《爱我久久》里唱的“你是我最简单的快乐,也让我最彻底的哭泣”,谨把我的祈祷、保佑当作一种祝福,祝福所有闯深圳的孩子,所有曾经来深圳的、所有正在深圳打拼的、以及将来要来深圳的孩子们,我们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平安!?
    编辑/千里?
  
  
  
  
原文2005年 发表于《深圳青年》2005年第9期  浏览: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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