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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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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挺过来：
（81）刘莹的母亲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这就是母亲！如果父亲是天，母亲就是地，大地承载万物，滋生万物。我知道，我女儿离我们而去，她的喜怒哀乐、理想、愿望、抱负、聪明、爱好也随之云散了。可我是多么想晚上在台灯下再和女儿无声地细聊。告诉她，妈妈的近况、天津的变化。。。。。。可是这信封是没有地址的。我失去了邮路的那一端，如高山流水无知音！ 曾经那满载依恋的一叶小舟顺着绿色通道无声无息地驶进了“港湾”。东大的风景映衬着女儿熟悉的小字，过去我常常为所有天天和自己的女儿或儿子撕守在一起的爸爸妈妈们遗憾，生活缺少了这种体验是多么乏味！天天在身边反而丢了亲情！可是上帝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记忆是永远也抹不掉的，所以它害人。可是她又必须做到不以悲剧为悲，让坎坷变成自己的一种拥有；让眼泪也换来收获。所以这血肉之躯能不受到极大的消耗吗？生命要改一改航道。刘莹的母亲知道她必须为别人活着，为自己就是一场空！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那么尽如人意， 女儿曾在信中感悟：“这个世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纯洁”， 真不应该让一个纯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几年的投诉中，遇到缺乏人性关怀的警方。真不应该再让一个善良的母亲承受这样的不公。所以我不想再隐瞒什么，她是一个母亲，她有天然的母性和她的坚强。她精神很好，该笑的时候就笑；她的另一面又像蜗牛一样，虚弱的身体总背负着那个家，她愿意安安静静地钻进自己的家。 2005-9-13 17:42:58 （82）女儿，今天是国庆节。你曾说国庆长假如何如何。。。。。。 这个网上所留的文字已逾十万之多。一个平凡的年轻的女孩子用生命感召着认识和不认识她的人。。。。。。如果把这个网点归结位一句话应该是什么呢？我一直在想：“她究竟告诉我什么？”每个人的答案不会是相同。让我换一个位置，换一个视角。刘莹的爸爸妈妈已渐悟出这一点：女儿是度我们来的，她告诉爸爸妈妈人生无常！我们开始理解“死”，叶不惧怕“死”犹修行的人常常高挂一个“忍”字，其实不如高挂一个“死”字 。六君子之首谭嗣同就是一个不忘死的悟者。从发心学佛始，他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知自己生命所剩下的时日不多，虽然当时他正值盛年。这种念头常萦绕于心头，使得谭嗣同更加勇猛精进地学习。 我的女儿，她悄悄地就走了。暗示是有的，只可惜凡夫俗子不见不闻。现在我重新浏览过去的留言发现了一个慧眼的网友，他说：“如果，孩子的父母因此而信受佛法，孩子完全有可能是菩萨化现。以此因缘让二位走上成佛之道。” 已经晚上11点钟了，电话里的女儿还在说：“现在几点了？”，“11点了。”，“再说一会儿吧！，再说5分钟行吗？”这是电话录音，那对我们是一种什么滋味吗？ 她跟她妈妈说的比别的女孩子一生跟她们的父母说得都多！亲人、朋友的去世我经历得太多了，都没有唤醒我。“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昨天死了今天才生；往者死，来者生，绝续无间。故不必眼无光、口无音而后死。 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刚生。过一年我们就长一岁，可是谁也不想那是向坟墓又跨近一步，所以明白的人不想自己而愿意为别人多做一点。这是源源泪水支出的代价。 2005-10-1 21:09:21 （83）为女儿逝世4周年而写 女儿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她的爸爸妈妈何尝不是呢！等待了一年然后就开始已书信的方式投诉了。尤其是大接访以来，心想，这回他们会耐心地和我们多说几句话了。也没指望他们破案！一切都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似乎没出我的预料。循规蹈矩地做每一件事，从骨子里就是这个习气，我以为蘸点墨水就办事了。然而我还是觉得警察也好局长也好，他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警察。 想起来我作父亲也很失败，孩子活着的时候我很粗心，孩子去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人家周国平能为一个一周岁半女儿的离去写一本书，我只能为我23岁的好女儿维护这个网上纪念馆！我想告诉所有作父亲的朋友：当你已成为老爸的时候你是否很能记忆起你和孩子的每一天，是否还能和你无拘无束地交谈？当孩子长大的时候他或她会给你一个什么评价？我的女儿这样说过：“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适合给我作爸爸了”我知道这是对我的过喻，但是它激励我要去努力作一个好父亲。自从女儿上大学离开家，虽说心的距离拉近了，但毕竟很多很多的事情要自己处理，让我欣慰的是女儿总是在自己教育自己、自己在慢慢长大。我感觉到那种源于骨肉亲情的撕心裂肺仅仅是之一罢了。女儿如鲜花，虽不能长久，凋谢了却留有余香！我仍然是父亲，我仍然要为女儿作很多事情。我只是懊悔我的粗心，遗失了女儿很多的信件。日记、书信这些快从人们生活中消失的东西却是女儿留给我的自白，我看到也听到一个女孩子透明般的内心世界。我仍然能听到女儿那萦绕耳际的轻呼“爸爸！妈妈！”或是那托长了的应答“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 （84）为女儿逝世4周年再写 牵挂 牵挂：按字面解释，牵就是不断、牵连的意思；挂就是放不下的反面。 女儿一上大学就去了南京。从此我们就和女儿一起来诠释什么是牵挂？那些年我们在家看电视收视率最高的就是天气预报。天天晚上瞪着眼注意着预报中南京的天气情况，还生怕听不清看不准。然后通电话时必定对女儿嘱咐一番，好像女儿那里特偏僻似的。女儿毕业后，我们的气象关注点有南京转到深圳。除了这两个地方，女儿也会短时间的出现在其他一些地方。于是我干脆买了一张大地图，她到了哪里，我的放大镜的焦点就跟踪到哪里。其实那里在地图上不过是个小小的圈，什么也没有！而我却从小圈里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那牵挂的滋味真是由古唱至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那里有企盼、有欣慰、有酸楚、也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幸福。年轻人也会因为它而突然长大。就让我从女儿万言的家信中抄录这一小段吧！ “姥姥去世以后，我的情绪有好几次波动，但怕勾起妈妈的伤心，不敢说。我说不清这种感觉，突然就觉得很可怕。一个我临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人，我永远也见不到了！你们去扫墓的前夜，我哭醒了。我梦见了姥姥，她和我说了话然后就要走，我抱着她说：“你别走！”，可她还是走了，我当时哭得很伤心。后来有一次我和储吵架说了一句：“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对我好的人我都没这样。”，突然就想起了姥姥，哭得很凶。我就明白了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母不待”。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可怕，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姥姥有一天会死，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的。是不是她睡觉的时候夜听到姥爷在呼唤她，她就去了？” 她还说：“最近，喜欢上一个帅哥，叫朴树。没有杂质的低吟般的声音唱着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不是爱情，很抽象，说不清，但我爱听。其中有一首由前苏联民歌改编的歌??《白桦林》。讲一个小伙子去打仗，姑娘一直等到死，最后循着他的呼唤回到白桦林的故事。静静地听能让人落泪，所以我想你们也一定会爱听。” 现在我们凡人为之奔波的种种她都不要了，我们对女儿的牵挂也慢慢退去。。。。。。思念在走近。。。。。。这思念不也是牵挂的一种？只不过它变成了玉盘、银光、微风、细雨、蝉鸣、秋虫，还有花开的无声！ 2005-11-14 16:59:11 （85）入空胜于贫人得宝！ 鲁迅说过，"没有思索和悲哀便没有文学"。他就是在思索中和悲哀里度过他的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的。 鲁迅先生早年留学日本是学医的，一部电影使他猛醒。国人的机体不弱，只是精神麻木！因而弃医从文。如鲁迅先生再世一定惊呼，国人仍如此浑耗！杂文不如经文，投枪不如木鱼。入空胜于贫人得宝！ 2005-11-18 3:20:32 （86）往事 往事尽成空举目无非断肠处 桃花随风去同销尽是细语声 有个故事你听我述 因为它太美好 沁心的甘泉捧起它可润舌口 因为它太真实 真实得就像我现在的泪珠 串起我的泪珠你一个个的数 翠绿出自泥土 美味来自包厨 打开心中的小屋 都是她成长的记录 刘莹父母2005-11-25 21:04:05 （87）读远航留言 欲言多多又无从何说。我在求解一道上天出的一道难题！我稀里糊涂、我满头大汗、我忙个不停。。。。。。我向需要辅导小学生 。我很笨，我妄图把烟云的往事刻在石头上， 我背起手风琴想重复过去的曲子。。。。。。我缓慢地整理着光盘的内容。。。。。。 我又看到了远航的留言，他告诉我继续。以自己微弱的力量、世人残存的良心去抗衡社会的不治之症！我深感百姓做事的难处 ，我的能力仅在于纪念女儿，这里微弱的鞭挞也不言而喻。 让我们继续听她娓娓道来， 讲她工作遇到的问题、讲她的认认真真、讲她在乎哪些，不在乎哪、讲她对爱忧虑。。。。。。从这些琐碎的记忆中我看到那高于纪念的意义。我分析过我自己，我只有不幸没有地位没有金钱，该放弃的放弃该继续的继续 ，只要有事情做。这四句克概括我的一生： 大漠烟直盼有期 激流返城回故里 半生一剑磨砺出 人面桃花梦中泣 我们本来很富有，因为有这样的女儿。现在我并没有丢掉这笔财富，它已经化为纯精神上的了。遇到远航这样的网友我感到社会的良知没有泯灭，正义不以弱小为弱呀！刘莹的爸爸妈妈不孤独！ 2005-11-30 17:07:51 （88）深圳没有欺骗谁，是人毁了深圳、 死可怕么？这是从古至今的课题，孔子说在；“未知生，焉知死？”，死又是每个人都想绕开的。然而天天、时时死亡在你身边，也一步一步靠近你。人们昏昏耗耗从晨至夕为稻粮计，无异于蚁；精设计巧安排忙忙碌碌从上到下都为那个位子谋，又有异于蚁。不管做了什么亏心事，到死神牵手的时候才想起去忏悔 。 于死，我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庄子。庄子妻死，惠子往吊之，见庄子方箕踞鼓盆而歌。曰：“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另一个是谭嗣同，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静等死的来临。还凝神静气舞了一趟高难度的纯阳剑。就刑时呼曰：“有心灭贼，无力回天。快哉！快哉！”前者是修道人的超脱，我决然做不到；后者，在那个时代让我衷肃穆起敬！ 可我还是我，我痛！我思！我孜孜不倦，我要找回女儿死的价值！看到女儿就看到这个社会的病态，灵魂的扭曲，纯净的被污染。。。。。。深圳那个地方 。附歪诗一首： 满城金粉满城乞， 盗贼蜂拥盗贼息。 黑衣警人操全算， 多少英才望乡离。 食禄全在风来吹， 硕鼠肚肠满油肥。 飞蛾扑火自殉身， 青灯一卷伴吾随。 2005-12-3 5:01:44 (89) 这样的灵气 工作中的领导说，她是有灵气的。工作中的灵气大概是指效率、快捷、爽朗等等，透在她的身上、手上、脸上、脑门上、眼睛上，甚至在她的衣服上、书包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上学时的她，上课和同学连五子；她羡慕男同学上课睡觉回答问题还当当当；上大学了上课不听讲写家信；她在不经意中能记住同宿舍学友背课文的内容 。她有三件宝，是水果、闲书和书包里的小镜子，想起来就拿出照照自己；她还在一夜间写了三篇论文；她能把最深奥的道理用最通俗的话讲出来；在家，她看了几眼就从妈妈那里学会了几样家务 。 她的情感是随着气温、风向、以及一抹阳光、一片落叶的变化而变化；她能赢得陌生人的好感有时又当仁不让；她喜欢和贪玩的男生接触 ；她不是没有错误但她能随时反省 、她还有一点单纯，是还没完全脱掉稚气的那种，所以才有如小白兔形象的可爱。然而最后她没逃脱厄运，那时灵气哪里去了呢？ 2005-12-9 10:29:24 （90）美女天葬 一篇讲“美女天葬”的留言已翻过去了，没读过的不防一读。读过后闭上眼睛，均匀的呼吸一会儿 ，想一想那就是死亡 。 按宗教的说法神识一离开肉体，肉体就是尸体。跟粪土、瓦砾、败叶、石灰、煤炭无异，都是一合相，就是一种基本元素。尸体已经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人的丢弃物。而藏民选择肢解尸体让凶猛的秃鹫风卷残云地吞噬，在地广人稀的藏地藏民一定认为这是对死者灵魂最好方法。而生者的坦然和毫无恐怖的轻松神态又无疑是信仰的力量。 而我们总是不能把灵魂和她的留下的尸体断然分开，想这个女孩子曾经是多么青春年少,万种风情,百媚千娇,舞姿婆娑,美轮美奂,可谓一笑倾人城,一怒倾人国. 曾经也有几多美好的憧憬,浪漫的幻想,又有几多心灵的秘密,情感的怅惘?鲜活、热烈转瞬沉寂冰冷。。。。。。当人们不能选择的时候必须选择一种，信仰！ 我相信历史上那些不怕死的英雄肯定都作了神，还有那些红颜孝女、聪慧善根的人。有这样一个故事： 某农家妇姑同寝，夜遭暴雨，墙倾。妇急起以背靠墙疾呼姑醒。姑匍匐床下，妇被墙所压，其尸正于姑所卧处。此真孝妇也，且微贱其名无人知。据说妇死，姑哭之。哀天恸地之甚。一日邻人告之：“夜梦妇凤冠霞翍，传语我姑，无哭。我因代死，今已为神。”乡之父老皆曰：“吾亦如是梦”或曰：“众人皆梦，独姑未梦。此造言也。” 忠孝节义，其殁必为神。天道昭昭，历来有验。此事可信其有。如果说一人造言，众人附和，“天眼自我民眼，天耳自我民耳”人心认为神，天必以为神矣，又何必疑焉。 以上故事是为印证“刘莹乃天上一仙子，她本不属于人间”之说，你尽可不必相信，然只要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留痕深深地在你心里。“优秀”这两个字给她不太合适，因为它的意义太狭隘。我虽然睹物思人，但我确实骄傲！她是时代的但没有完全时代化，她是传统的但没有被传统束缚，她不漂亮但因为气质为人所追，她是因为不死读书，才成为学之骄子；她是因为爱，才容忍才需要做她不会做的；她因为要自立才使自己学会了应付任何局面。。。。。。 2005-12-9 11:02:05 （91）天冷了 天冷了，外面的风总是呜呜地叫，威胁着出行的人。它给我带来旷古悠远的思念。我的方式是独特的，我的心如幽兰空谷。。。。。只要你的第一个带着你的气息的一句：“妈妈，我想你————”从我的最深的底层悠悠地送出来，那所有的就会一发而倾泻。。。。。。一连串母子之间柔软的呼吸和深情的对白。 这就是夜晚，冬天寒冷的夜晚！ 我很孤独！在逝去的年轮里沉积成我的孤独。而我的孤独又不同于隐者的孤独、又不同于学者的孤独、又不同于名者的孤独。我的孤独是换不来什么价值的，只是我自己的一种境界罢了。就是风的手指轻触到心中最深层的开启，于是若干让我心醉的画面开始撩拨我的神经，特别是泪神经。所以我说：“千日泪珠买明月” 我是这样不听人劝的！固执地自己守卫着自己的孤独。我爱看那既伤心又美丽的画面。美丽的画面都是过去留下的！这还有疑问吗？电话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斑斑驳驳就像千年风化的碑文让书家大师惊叹中华文华之朦胧美一样成为我心中的瑰宝！ 虽然我孤独。。。。。。然而我充实！ 我知道，人生是迷茫、人生是错过、人生是飘荡、人生是叹息、人生是一种滋味。。。。。。 2005-12-16 15:57:21 (92)锁起我的思念 我把我的抽屉加把锁，其实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最珍贵的在里头。这样暂时防止它的蒸发和逸出，好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不得不去应酬的事情。 现在我才明白最珍贵的是已经失去的！于是我才把思念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藏在我的抽屉里。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爱我的女儿，我怎么也接受不了那突然地消逝，一点异常都没有！飞来的祸？既然人死不能复生，我宁愿有点原因。我的女儿不会平白无故地折磨她的爸爸妈妈。 好几次让我在梦中惊喜：原来现实都是假的，谁造了那么大的谎言，我们的刘莹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手牵着手，实实在在地抚摸着。 一个梦境否定着另一个梦境。是的，人生本来也是个梦境啊。空门人讲“一念境转” 。现实是念，梦境也是念。一念即生。 今天是2006年的1月10日，而我还怀念着5年前的这时候，我们三口不是厮守在一起吗？世界上只有亲情是永久的，是分给所有的人的。是顽石也能被它融化。。。。。。 我们的刘莹也有让爸爸妈妈“生气”的时候。那一次，总认为地位不平等的爸爸让女儿伤了心，到学校后女儿给爸爸写信诉说了她的痛苦。她说：“我头脑中闪过一串人名，但他（她）们真的愿意听我倾诉吗？所以我终于还是选择了家！ 我考试通过了，对谁去说？男朋友送了礼物给我，我对谁去说？我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不想张扬又希望有人来分享，极端的小集体主义。而我把这个集体定义为“家”，当我自己把它打破的时候刺伤的恰恰是自己的双手。” 我明白了最爱逛街的刘莹，回家的时候为什么连屋子也不出 。。。。。。 故乡、父母。她的信中就是用那条马路来代表的。 刘莹体验到人生的永恒??亲情！当它残破的时候我无数此对它流泪，这难道是我的软弱？我为什么连她用过的一块橡皮也舍不得扔，那指纹和微弱的气息只有爸爸妈妈能感觉到。 这些年，亲情带着我们从牵挂走到哀伤，这失去同样是一种拥有！这悲伤本是我的享受， 是一种拥有！ 2006-1-10 16:46:16 (93)写在06年春节之前 06年的春节提速向我们奔来，各种公共场合、窗口开始喧闹、忙碌，火车的车厢的涨满已像家用冰箱，空隙全被人肉占满。唯我需要的仍是一份宁静，轻轻抚摸心中的伤痕等待一份忧伤带来的麻木。。。。。上帝从这个大房间里抽走了人间的温馨，在带有寂寞意味的回想中，在过去岁月的留痕中她独有的语气笑貌一个个涌出填充这略显空寂的家。 我提出许多问题然后自己回答。女儿曾说，她从来没碰过壁。可为什么她与外界却存在那么巨大的冲突??恶狠狠扼杀了她的躯体，使她正待释放的青春活力煞然而止，赍志未酬！为什么近乎于完美的时候不让她完美？ 享尽天年未必是完美。是的，又老又丑谁也不爱，明白了！理智在劝说情感。一个时时感受到自己内心成长的孩子才是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养育她的父母，我们的刘莹不是这样吗？怪不得她常为自己男友缺乏思想而叹息。 当我面对一个肉体遭遇祸患的一刹那是那么不堪一击，宛如一支蜡烛一吹就灭，悄无声息地烟散。。。。。我愕然，不知道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这对我们的刺激在当时连“呜”“哇”的一声都没有了，思维凝固了，后来才慢慢有了悲恸、挥泪、伤怀、、思念、惆怅。老泪滂沱之后我等待哲人的启示：“生命是什么？” 我——壹个凡夫俗子，因为我的悲楚完全源于对肉体的关注。梦中再现的是她的样子。。。。。。这注定我不能一步登天，只能爬着软梯一点点地去接近莫测神秘的宇宙。 我的生命中毕竟有23年的美好，这美好的含义即是付出以后的成果、那种血浓于水的爱以及她成长过程中没有功利和水晶般的纯洁。23个春春秋秋寒寒暑暑只是她栖息这个世上的瞬间；寂寞的天使短暂的旅行。深深体验着两种爱的滋味，一个支撑着她一个煎熬着她。如果她还活着，她会终生不忘自己22岁的生日是怎么过来的，那是有始以来泪水最多的日子！在那长达3千多字的家信中，叙述了自己的悲悲喜喜。为了父母她自己逼自己，不管形势多么严峻总有一种力量在暗暗支撑着自己。于是她铭心刻骨地写出令所有人感动的一句话“在感情上、心理上我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诸如爱情。唯一有安全感的地方就是有爸爸妈妈的家，想到这些总是泪如泉涌。” 从她雪片一样的家信中看出她的大学和中学的不同，懂得了生活、相处、照顾。。。。。。开始有了乡愁，她开始踏上了成熟的台阶。 我原来做了一场大梦，我努力回忆那沁人心脾的梦境——那东大的几年，那校园的小径、那热闹的食堂、那校门外的担贩、那筐篮里的水果。。。。。。那些值得感念的华年都将成为我的收藏品！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能有滋有味地写出“我的东大”，那些旧事碎片绝不是她身上可有可无的饰物，是自己撕下的一张张日历，她曾懊悔自己不该读理工专业，可是毕业以后她自己又说，希望出去继续攻读生医。四年的大学生活，女儿频繁地和爸爸妈妈交谈，鸟一样飞出去了，自己啄食。一卷卷展开内心的画面，每个阶段都是卓有成效的。然而这最后的选择代价实在太大了，即使那个世界无比的美好，凡夫俗子是不会接受的。 女儿小的时候是个丑小鸭，曾几何时已出落的婉尔绰约，特别是离开我们的那几年，更多的是让我看到她内心的成长、自省和独特的个性。记忆的苏醒是习惯使然，发现其灵魂的痕迹才是我真正的责任。女儿这样描述她的内心“北风变成南风的时候人很不安分,每年我都这样，好像一年只有这一两个月似的。我的记忆中只有这种温度这种风里发生的故事。”应该说这不是描述是直叙。 一年四季中春留给人们的是那么意味深长。所以“青”与“春”两个字总是连在一起，生命的涌动、无明的惆怅。。。。。。人们难忘春天是因为在许多方面季节的变换竟然同一个人青春的成长有着惊人的相似，不但是女孩儿体态神情更是内心世界的徘徊，从迷茫走向信仰的时候。 一切都刚刚开始，跃跃欲试。但是她把她的纯洁、豪爽、彷徨、不安、晶莹的泪珠、以及自我克制都丢在那个城市、那个大学角角落落。还在中学读书的时候，她的老师就对我们说过，你们的刘莹在学习上只用了60的精力。。。。。。她天真地想在异性中寻找真正的友谊。她是一个善于从课本以外寻找她所需要的。她向她的爸爸妈妈介绍“泰坦尼克号”、介绍爸爸看看台湾作家龙应台的作品、介绍朴树的“白桦林”、介绍她们的英语老师课上大发令她们兴奋的议论、介绍她们的疯狂、介绍她的专业实验的难度。她跟妈妈讲上街、讲买水果，在电话里侃她和他。有妈妈爸爸这个听者她是多么幸福！有时妈妈越想听她越故意说：“不告诉你??。”真是天伦之乐呀！ 生命源于自然，对周围自然麻木的人是缺乏纯朴天性的人，是没有生命充实之感的人。在知识和青春密集的大学校园只有容易与自然共鸣的人才容易找到那鲜有的乡野味。东大浦口校区的土山，不过是一个小丘。在男友的陪同下她找到了无比的乐趣，自然形成的小路、青葱的灌木，时而披荆斩棘，时而豁然开朗。蒲公英让她真真实实地拿在手中、惊惶的野兔、变换的云朵、雨打的狼狈、雨后的泥泞、只有你我的开心笑。。。。。。最后告诉我们：“我发现玩儿得好不好也不在乎去了什么名胜，更不在花了多少钱，穷学生也会自找乐趣，我后悔那几天没和爸爸一起去爬山。”，亲近自然的人，人格最容易得到潜移默化的净化。中山院四楼楼道的那扇窗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扇窗，在她看来，窗之中的那片蓝蓝的底色衬托着秋的金黄美得像一幅风景画，让她感叹！ 大学生活中的她一边爱着一边在寻找爱的答案。直到她已经离开我们了，我才更多地了解。她一直在构筑自己爱情之塔。希望她的塔高高的。她耐心地郑重地一阶阶向上爬，虽然这还是所谓的“校园爱情”，可对认认真真的她、中规中矩的她来说决不是游戏。她说，也许我是在演一场爱情剧给自己看，演的时候我会很认真，散场的时候我也很清醒。 她从爸爸妈妈那继承了很有限的一点经验去面对“爱“这个过于庞大而深奥的题目。世俗观念的裹胁，她的爱不可能那么理想化。但她又是一个鱼和熊掌都要的人。自己以为自己在长大，骨子里难脱的单纯执着。初中的时候她就想和老师平等的对话，高中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把自己内心藏在日记中。她反过来回味自己中学时的“初恋”，不管那是多么地如履薄冰一样和胆战心惊，她珍惜自己曾经有过的“真”，那成长过程中的梦，是一种欣慰！同样是她自己的珍藏品。是啊，“自古多情空遗恨，好梦由来容易醒!”那源于血统之爱由爸爸妈妈去守护，因为爸爸妈妈不会重新再；那源于异性之爱，新的必将代替旧的。当我看到她在收到的生日贺卡封面上写的五个小字“保留一辈子”我眼前就出现可爱的女儿。哪里有长久的爱？那些过往的旧事已随风刮去，连同把陈旧的梁山泊与祝英台、罗米欧与朱丽叶也随风刮去。 因为她付出太多的感情，也就从中品尝到那欲罢不能的种种滋味，她习惯用文字表达，可是那文字朦朦胧胧中又含着丝丝的忧郁，读来一点也不让人轻松。韶华不在，顷刻消逝，她的爱情故事从那一天也就永远是个删节号（。。。。。。），留给所有的人一个解不开的谜。 长久痛楚、抑郁也会带来一点冷静。 一个公安部门的网友中肯地劝我不要在投诉了，没有用的，不如争取媒体帮助。 的确如此，向公安部门投诉警察的失职如同向医疗单位投诉白衣天使的医疗事故，难×难=难²。天知道警察都做了些什么？直到现在，我们不知道女儿被害致死的确切时间？他杀的具体性质？一个“案情属国家秘密”，再加上男友说“事发前没有任何异常迹象”。这样，把这个谜团裹得严严实实。明明是已经错过了破案的最佳时机，而回答仍是，正在加大力度侦破。警察是从来不会为破不了案而负责任的，这一点老百姓可以接受。但有一句话是警察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为什么水库新村屡发生类似凶杀事件，假如被害人是有权势的领导干部的子女肯定不会是这个结果了！在大接访中，在我一再要求的情况下一个月后，罗湖分局信访处邮来了例行公事的书面答复。最后的几句话是说，他们仍有专案组、仍在积极收集线索、仍在展开调查、仍在抓紧侦破。这样的答复似乎可以多印若干份发给所有未破命案人的家属。我也承认他们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如他们自己所说“夜以继日”，但他们立案为故意杀人案，看不出他们有多么专业，这是任何人都能得出的结果。故意杀人的人是什么人？锁定什么范围？大海捞针地去排查吗？不知现在他们的专案组是谁负责，又收集了哪些线索？又展开了哪些调查？侦破的进展又如何了。。。。。。 这里有一则故事，说给大家听听： 里有崔某者，与豪强讼，理直而弗能伸也；不胜其愤殆欲自戕。夜梦其父语曰：“人可欺，神则难欺。人有党，神则无党。人间之屈弥甚，则地下之伸弥畅。今日之纵横如志者，皆十年外业镜台前 觳觫对薄者也。吾为冥府茶吏，见判司注藉矣！“崔自是怨尤都泯，更不复一言。 又刘莹妈曾一日遇一先生，曰：“你家一黑发玉面之女，上世谋多家不投，唯选你家转世入凡。你女久必漂洋过海！” 2006-1-24 21:18:12 （95）今年我们走过了第五个春节 一会儿就要鞭炮连天,这是刘莹爸妈最心烦的声音. 热闹的溜冰场 寂寞的心 搜索我的记忆的收藏夹 你穿着冰鞋小心翼翼的前行 我的瞳孔就是镜头 我的大脑就是底片 如今60岁的爸爸又在低头滑行 大自然为什么把湖面变成冰 让爱冰的人上来运动 让爱女儿的爸爸到这来沉思 女儿已化作了大自然 孤独的爸爸不要再孤独 回去守着怊怅的妈妈 今年我们走过了第五个春节 刘莹父母2006-1-28 18:02:03 （96）今年春节： 今年的春节，我们只等着正月初五这一天。九位她的同窗陆续地到了，这些当年的孩子们，虽然他们仍然是孩子，可健壮了、漂亮了、见识广了。叔叔阿姨不但看到几年以来他们积累的成熟而且有一种龙腾跃水、凤翥仙下的感觉。我不敢想如果刘莹在会是怎样的情形。。。。。。 叔叔阿姨的确是在过年了！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空气中时不时荡漾起一阵哄堂大笑！直到吃饭前才有两位男士斯文地点上一颗纸烟，淡淡的轻烟一点也不呛人，那欢乐的气氛如女儿在一样。 我们和孩子们说的海葬之事仅仅是掠过一丝的凄怆，像蓝天上一缕轻云瞬间飘过，席间也仅是瞬间的沉默。欢乐是孩子们给叔叔阿姨带来的最重的礼物，也只有叔叔阿姨能体会到悲与喜有时很难分开，正像那黑白相衬的水墨，一旦进入到那个如醉的欣赏境界就有不同于一般的敏锐感觉，花开落叶须用心去听。。。。。。 孩子们都长大了，可根本上又没太大变化。它让我看到一种延续，年轻的感情、深厚的延续。。。。。。。 刘莹父母 2006-2-4 20:39:00 （97）给至爱亲朋一封信 面对大海我们是那么渺小；面对大海我们的心又是那么的博大。我们的莹儿应该在海天一线的地方摸一摸太阳。海葬的日子敲定了，这是刘莹爸妈站在理智和情感的边缘上的决定。这适合于我们的刘莹。同时让更多的人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心底中最真诚、最善良、最透亮的那部分聚在一处，接受一种感动。在这当中刘莹爸爸妈妈只是点燃了篝火，众人添柴 ，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刘莹的爸妈从未考虑经济上的支出，只想借这个机会告诉更多的人：墓碑并不能使人的精神永留在这个世界上。海水才是永远不会风化斑驳的墓碑，海有多阔她的墓碑有多大！ 决定将女儿的骨灰撒入大海，是因为我们对女儿的爱只有大海的浩瀚可以比拟！这意味着女儿真正回到了母亲那里！让所有怀念她的人没有牵挂。好象女儿也在告诉我们：她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 九月是殡葬服务部门一年中第二个服务期，我们是首家个人包船的家属，因此我们才可以自行挑选一个日子。16日周六是这个好季节里的一个好日子。相信刘莹爸妈这样做才永远不会留下遗憾。 所有认识和不认识刘莹的人 ，除了这次你们决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活动 ，给自己这次机会，参加这不寻常的活动。当领导的放弃一次指挥；作生意的放弃一次商机；作员工的放弃一天的奖金。。。。。。拜托了！即使远隔重洋的好友也让你们知道这个日子。 我又突然想起莹儿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三口是最佳组合”，没想到它却给我们留下一个很大的空间去感受、去内省——世界应该留一点缺憾在完美中！她倏忽的一生，留下的是一丝幽香。暂短的一生她的笑脸只是一闪而过，还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亲属、好友、同学、同事、网友 拜托了！ 当我们到了那一天极目沧海，看着刘莹远去，我们应该骄傲，而且相信我们不是永别！ 刘莹父母 2006-2-15 10:36:32 （98）珍贵的遗物 那扁形的精铁小盒有半个笔记本那么大。那盒是用来包装什么的且不去管他，我只知道那里装着一个年轻的生命——我的女儿！人的肉体没有了，那就是生命!精致的小星星、小纸鹤那是年轻女孩儿的手编织出的纯真的感情，那是一种没有一点瑕疵的美丽；手帕上、餐巾纸上的情书，如泣如诉的神态，娟秀的小字，熟悉的笔体都是排着队从她的血管里流出的，当我看到：“有些话我不能讲出来，讲出来我就要死了”我的心在痉挛又很震惊！ 珍贵的遗物——去年她的男友把它交给了我，它是我女儿的生命！ 2006-2-15 10:50:56 （99）亲海 我亲近过多次大海， 可我对大海还是那么陌生。 不久我将再一次亲海， 把女儿的骨灰撒在那里。 那海之水开始流向我的心。 大海之波、 大海之鸟， 那是一种无尽的述说。。。。。。 我的女儿真的飘扬过海了！（这是以前一位先生说的） 当我再一次听到“妈妈我想你——”的时候， 仍在耳边， 又是那么遥远！ 泪水的闸门不经意又被打开了 也好， 融入大海永不干涸！ 无边的大海为墓， 沉睡的岛屿为碑， 不息的大海， 人之归处。 海之角天之崖， 魂之归处。 2006-2-20 20:25:05 （100）今晚报 丽人驱城西 路疏一时迷 坐上一杯饮 欲言泪双移 年轻记者终于来了，离我们月来越近。。。。。。怎么还不到？？？打个电话吧！啊，原来走错了路。也许又是一位天使吧！ 注： 丽人，年轻的女记者与刘莹同年 城西，因我家在西青区 迷，因路不熟而耽误了一点时间 2006-6-9 21:50:50 （100）记忆的日子 亲爱的孩子，这是不知你什么时候给爸爸留在桌子上的一片及其简短的纸条，内容再平淡不过。这生活的细节是不能再细的细节，这细节是树上的一片叶，只有在金秋时节那果才压得枝儿弯弯摇摇欲坠。。。。。。年轮虽然增加了，它划过的岁月只有23年。 我努力搜索着记忆，也许当时是你找你妈妈去了，穿的什么服饰？没印象了，总之是上大学后回家的日子。只是这简单的纸条给我留下遐想的余地太多，我似乎看到日历从1978年11月23日迅速地后翻；我似乎看到一个及其温馨的家 ；因为有我们的女儿亲友刮目而我们还不感觉的日子。 过去的日子都是那么淡淡的，如今回忆起来却都是缤纷色彩，因为丝丝缕缕的爱都在里面。 刘莹父母2006-3-26 19:46:14 （101谢爸妈 照片上是我的童年。从小我没离开过爸爸妈妈，一天也没离开过，可能有一次跟老师去夏令营是一次例外，除此之外我都是跟爸爸妈妈一块儿出去，也单独跟爸爸出去过几次，最后一次是大二暑假和爸爸去北大、颐和园。首页的照片是爸爸给我拍照的，多珍贵呀！ 我是从托儿所、幼儿园、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这么过来的。托儿所、幼儿园时我最盼望的就是看到爸爸或妈妈；上小学时我可听话了，特受宠，哪个老师都喜欢我，也得到了太多的荣誉；中学时我可活泼了，在一中一上就是6年，我已不是老师最喜欢的孩子了，可我交了很多的朋友，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毕业了该分手了，他（她）们都舍不得我，“鸿雁”来自四面八方让我应接不暇。我上大学在南京，爸爸的信、妈妈的邮包让我读懂了人生难以割舍的亲情，所以在大学四年我最爱干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是写信！而且是我克服一切困难的支撑力。我的书里就经常夹着没有寄出的信。 小刘莹长大了，从第24年开始我已不能陪伴二老了，我很愧疚！只希望爸爸妈妈保重！爸爸妈妈也要理解，生命的价值是不能以年来计算的，自然界里有物质不灭定律，相信分离是暂时的！ 生命是不息的！ 如果是刘莹2006-3-31 21:54:42 （102）网上清单 女儿的网同纪念——我网上又一个工作台，心语的介面，感受来自各个层面对生命的敬畏。很多人的浏览没有留下痕迹，还有很多陌生的网友深情地敲出感人的留言却不愿在此久留。 人类道德之本源于同情，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即是也，在越来越平民化的网上，这里的同情升华为正义、感动成为割舍不掉沟通。而我几乎以网为家，在这个“家”中我并不孤立。 在那些称刘莹为妹妹、姐姐的陌生人中有人投入的精力实在太大了，而成为这个“家”不可缺的成员。更多的网友，我没有忘记他们感情的付出，我希望他们能看到“谢谢”两个字。 只可惜政府的官员永远也不会到这里来作客。从2001年11月18日起深圳公安部门就多了一桩悬而难破的命案。口号下面的工作总是要大打折扣的；网上的局长、市长信箱也是虚设的，发不出去，发出去也看不到；媒体、书刊都有一个市场问题、先投入的问题、关系问题。。。。。 关注案情的网友及其认真的讨论，不乏甄识灼见，又永远难与破案搭界。此案不破，又案发生，百姓的安全感受到极大的动摇，此话跟谁讲？在哪儿讲？这是我们思考的，谢谢这些热心的网友，永远欢迎你们！ 我实在不愿意让我的女儿成为这个没有安全感社会的牺牲品。人死总得有点价值。她的确是个好孩子，不张扬、克尽职守、关心同事、疼爱父母、勤俭自立，领导满意、同事喜欢。除了喜欢几件漂亮衣服，爱情上又少有隐忍，不乱方寸。。。。。。为什么要她作牺牲品？她的品质至少可以作为现在年轻人的标本。 女儿永远在我心里，这绝非仅仅是女儿情长，她是我在海滩拾起的一粒珍珠，晶莹的珍珠。 刘莹父母2006-4-20 19:43:45 （103）难觅的奢侈 春天是个生长的季节，常常是一个惊喜又一个惊喜，冷空气虽然还作最后的挣扎。我突然发现盆中几粒花骨朵已经吐出来，这就是一个惊喜！几天之后它竟然偷偷地张开了。花开了，可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花开的过程，我每天的观察它都是处于静止状态，只有在不经意的时候才发现它的变化。 同样，每天见我的同事，他们一丝变化也没有。然，街上的小朋友一声“大爷”让我梦醒，方知自己已老。一群中学生一下子就是一个个花白老者,几十年的岁月人们总是忙忙碌碌地过来，不知做了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什么，根本原因就是缺乏一点宁静。当把疲倦的身子放进沙发里，一个瞌睡就是一场梦，不过两三秒钟，却周游了世界。几秒钟的淡泊才找到自己。 学生忙忙碌碌读了几本有用的书？家长忙忙碌碌金钱铺路；城市忙忙碌碌；汽车忙忙碌碌；土地忙忙碌碌；医院忙忙碌碌；殡葬馆忙忙碌碌，最后才画上休止符。现在人们太缺乏内省了，平静和自然是生活中难觅的奢侈。 刘莹父母2006-4-22 15:03:50 （104）又是一封信 刘靖： 好吗？ 很久没写信了，你可真够懒的！当然，我也一样。 国庆节回来就真的上课了，但比起上学期轻松了许多。上了大三，生活上有了很多不同——住八人的宿舍，搞笑开心的事多了，每晚的卧像无所不容“黄河泛滥”。可是非的事也多了。女生堆儿嘛，难免！好在，我只是个看客。这些小女生。。。。。。怎么说呢——突然间都耐不住寂寞了。本来，只有我一个有男朋友，转眼间又冒出来五个。真是非常“闪电”，令我瞠目！ 前一阵与储还有一对儿（男的是他的哥们儿，女的是我的姐们儿）一起游了栖霞山，在南京算是个可以看枫叶的地方。一去方知荒凉得很，却是老天作美。蓝天白云微风，宠得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我们不想起来。我们对着大山一人一字地大喊：“爱老虎油！”，好痛快！储还不畏“牺牲”地攀上悬崖勇摘红叶，后来才发现山下油一个枫园专供观赏。然而更珍惜手中这几片。 这一行四人只花了八元（门票2元/人），却玩得相当反朴，代价是一双鞋完蛋了。 储租了间小屋，与一老太合住，他用二室之一。老太很古板，顾及这一点，我并不敢在那儿过夜，只是有时去看看VCD或玩玩儿电脑。然而那天破了戒——这位少爷又病了，晚上我在那儿玩，却见他越来越没精神，一摸有些发烧。便女强人一般回他宿舍拿病历，骑车带他去医院。非常之英勇，其实心里特别不开心，为什么总是我照顾他？我真想他很heaechy常常让我享受关怀。另一方面，真的很担心他。有时，真觉得爱他到了神经质的地步。这点小病放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太在意，而换了他，却怎么也放心不下。一切都安顿好了，他已睡在床上，看着他欲睡的样子，我并不忍心走。“别走，陪我！”。听到这话你还迈得动脚步吗？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他不停地发汗，被子都湿了，隔一会儿我便用毛巾帮他擦，搂他在怀里。那种心疼其实应该是母亲才有的。。。。。。睡着的他不再顾及我。单人床实在狭小，我半躺着，一半身体露在外面，睁着惊恐的双眼直到天亮，回去做操（做操是要点名的），买了早饭送过来，又喂他吃药，接着去上课。然而，我九点便逃了出来。同学以为我熬夜撑不住了，其实我哪有睡意，自然是回去看他。他仍睡着。我多想他突然醒过来，告诉我没事了。我急迫地靠近他，却不敢惊醒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很无助。 隔日，打电话给我妈，告之一切。我妈说：“呦，也会照顾人了！”。我听出了其中怪怪的声调。突然，十分惭愧。妈妈病了我也没如此担心细心过，真的不孝！ 天气冷了，又要其中考试了，日子过得太快！刘靖，想你！ 祝好！ 刘莹 99.11.2 不知 陌生的人读了这封信是什么感觉？笔者已不在世，虽纯属私人信件却非常感人。它让我感觉到字缝中涌出的真挚情感——少有的友谊。和她告诉朋友的，她本具的，献给男友的，母亲般的爱！我甚至想告诉那些善于堆积玩弄文字的文人们，真情是无法虚构的。真实、平凡——这就是这私人信件的可读性和再可读性。 敞开心扉说尽自己想说的话、说尽自己是怎么怎么做的。。。。。。没有什么讳忌，除了自己的父母，只有她的靖了。她们是可以互相埋怨、互相生气，即是说错了也不用道歉的那种。而能听一个人对自己这样娓娓诉说也是一种幸福喽！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再向她倾诉了，真痛哉！ 最后我读到“刘靖，想你！”我的老泪已经忍不住了。。。。。。 刘莹的家给了她一个非常重感情的环境，这个环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种子种下去总要发芽，对待周围理智的外面却包裹着浓浓情感。在男友需要的时候，她能像母亲般一样地去呵护他，是母亲传给了她，她学会了再去赋予别人。我甚至很“妒忌”心想：“他很幸福！当然，曾经！”虽然女儿的本意是寻求呵护，但他人需要时却一点也不吝啬。 我曾抓拍一张靖抱莹遗像的照片，靖欲哭无泪，莹无语。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心情无比的好，微微含笑。残酷的人生，罪归这悲剧的导演！ 莹是特善聊的孩子，可现在什么也不说了，也许是她灵体归位了。希望再能梦见你！ 刘莹父母2006-4-28 20:45: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