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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书画,却喜爱书画,因而有许多书画界朋友,国画大师郑乃珖是我晚年时有过从的一位。
郑老长我4岁,属同辈人。在“文革”落幕后均已进入老境时,从上世纪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不期而遇的机缘,使两老从相识相知到成为挚友。有限的岁月,真挚的友谊,郑老给了我美好的印象:画风海纳百川,为人至情至信。而今,郑老西去,我缅怀旧事,不胜悲戚。 1982年冬,我与福州市文化局长卓青组织一批书画家前往厦门、漳州、潮州、汕头与闽南岭南书画家进行联谊交流,游览当地名胜古迹。南国温暖如春,主人热情好客。郑老年过古稀,是全团的长者。他风趣随和,动作利索。交流会上,挥毫泼墨,谈笑风生;寻幽探胜,健步行走,毫无老态。这位画坛泰斗,深受各地书画家的钦敬。这是一次难以忘怀的行旅,也是我与郑老增进友谊的机遇。 人到暮年,肌体衰退,常有这样那样的病痛发生,在就诊时不期而遇。90年代初,我与郑老同时因病住进省立医院高干病房,郑老得知我在同一病区,要求医生调整床位与我同一病房,恰好同室患者病愈出院,院方满足了他的要求,郑老十分高兴,病房春秋,日夜相处,无话不谈,加深了解,生活上互相关心,病痛因而减轻。郑老风趣地说:“倘若医院允许患者选择好友同住一病房,病人心情愉快,病痛先减三分,将会加速疗效,缩短疗程,增加病床使用率,院方患者两沐其利,何乐而不为。”这段暮年生活小插曲,印象难忘。 90年代中期,郑老和我同时受聘福州市文联名誉主席,亦有接近机会。名誉主席5人。郑老继潘主兰,周哲文之后离世,郭风住进医院多时,我也在日益衰老中。常兴白发老友离去多,“江山妩媚故人稀”的感喟。 我与郑老接近较多时间是担任省政协常委的10余年,年年举行的大小会议,欢集在这个凝聚各界爱国人士的大家庭,直到1997年政协七届届满,因年事已高,不再续任委员。岁月不饶人,最后12年,郑老年近九旬,发髯如银,一副寿星相,走路需人扶掖。我问他你还画吗?他说,眼力衰退,凭感觉画。人到暮年,多为视力听觉衰退所困扰,我也不例外。 从此,我与郑老就少见面了。 为写这篇文章,我从收藏的几十幅书画中捡出郑老惠赠的墨宝三件。一幅画鸡,一只红冠尖嘴白羽的雄鸡,栩栩如生。上书家欣怀丹贤伉俪雅正,甲子新年譬寿翁郑乃珖绘。一幅上题石洁兰芳,家欣同志雅评,壬戌冬郑乃珖画石主兰写兰,画面上郑石潘兰,珠联璧合。另一幅是20年前,郑老和沈觐寿,潘主兰,周哲文,沈锡纯,林暖苏,唐国光,潘懋勋,陈明谋,朱文寿等20余位书画界朋友,为我和怀丹七十寿辰在一本集锦册上分别书写的字画和篆刻。名家集锦,精彩绝伦,我睹物思人,能不伤怀。 郑老故后,我因衰病未能前往吊唁,欲写纪念文章又力不从心,迟迟未能成篇,近接郑大幹君惠书,信中说:“家父在世时与我们交谈中,说与您多有交往,也曾同处一病室共同抗击病痛,想必有不少交流,衷心期望您在方便时候给家父写点纪念文字,记载下一段历史与情感。”为此,我在眼衰手笨中,继续着笔,写写停停。春节临近时,怀着“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情思,在万家灯火,爆竹声声的除夕夜终于勉力草就此文,用以悼念情深谊重的郑乃珖老友在天之灵。并对陆续离世的沈觐寿、潘主兰、周哲文等老友寄托哀思。赵家欣2006年1月28日农历除夕 |
| 原文2006.2.12 发表于《福州晚报》 浏览:7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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