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著名中国画大师郑乃珖先生仙逝，享年95岁，已届高寿，但我仍悲恸不已。 　　    半个多月来，时常与郑老梦中相会。时而在福州仓山的“笋香居”，时而在于山的福州画院，时而在省立医院的病房，更多的是在梅峰蛇山的“砚云山馆”…… 　　    每次相会，郑老总是那么和蔼、慈祥，那么沉稳、睿智，虽无惊人的话语，却不时流露出幽默、诙谐、深邃和隽永，令在座宾朋开心捧腹。老人却毫不动容，俨然一位历尽沧桑的“笨伯”和“璧寿翁”，不能不令你肃然起敬。 　　    上个世纪70年代，郑老被“四人帮”打成“黑画家”“扫地出门”，回到故乡之后，我就与其相识、相熟、相知。30余载的忘年之交、良师益友，情同父子。郑老的夫人杨位琛大姐及其4位公子大宏、大陶、大干、大和，都待我和妻儿如家人，此情此爱，没齿难忘！ 　　    郑老的为人、为艺，近日报章已陆续有所介绍。我却想回忆几件他与新闻界的往事。 　　    作为中国画的一代宗师，多次应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邀请赴京作画的“国宝”级丹青名耆，当然是众多新闻记者聚焦的采访对象。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福建日报、福建人民广播电台、福建电视台、福州晚报等诸多媒体都经常采访郑老。其中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赵忠祥等就专程来榕为郑老做专题节目，在“空中画院”中播出。人民日报社神州书画院、中央电视台书画院等均聘郑老为高级顾问。郑老逝世后，人民日报社神州书画院、中央电视台书画院分别发来唁电，称：“郑乃珖先生是我国当代书画艺术大师，翰墨丹青，堪称典范，为我国书画事业做出了桌越贡献。先生的仙逝实乃我国书画艺术的一大损失。郑老虽然离我们远去，但先生的精神德泽永留人间，艺术硕果百代永珍！” 　　    郑老蜚声海内外，他到新加坡、香港等国家地区以及广州、大连等城市举办画展、参加笔会，当地媒体均大量报道，介绍他的生平和艺术，给予极高评价。1991年，新加坡记协主席陈英泰先生率新加坡新闻代表团来闽访问，提出要拜会郑老，我便陪同其到“砚云山馆”与郑老见面。郑老谈兴很浓，回忆起他早年在新加坡卖画谋生的经历，感慨良多。香港闽籍诗人、报纸专栏作家叶玉超先生是郑老客居香港时的老友；其妻、岭南派画家唐璧珍女士曾拜郑老为师。叶老伉俪多次来榕，我均陪同他们到郑府拜访。其中一次，郑老兴致很高，与唐女士合作国画，叶先生题诗，谓之“诗书画合璧”。此一盛事，我曾写一特写在《福建日报》发表。 　　    1997年11月8日，是中国记协成立60周年庆。此前，我到“砚云山馆”拜访郑老，提及此事。郑老问起中国记协的情况，我告诉他记协主席是邵华泽同志，郑老说：“邵华泽我认识，我到北京作画时，他曾到宾馆举办雅集笔会。他是一位书法家，字写得很好！”我趁势问，能否赐一墨宝作为福建记协的礼品赠给中国记协？郑老说：“我写幅字吧”。写什么好呢？郑老沉思着。我建议：“就写‘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吧！”郑老连声称好，便欣然命笔。书完这10个雄浑苍劲的大字，郑老意犹未尽，又书一联句赠给邵华泽。是日，郑老兴致勃发，接连为福建日报社长黄诗筠、总编辑黄种生，福州晚报社长魏子望等新闻界同志泼墨挥毫。 　　    这天，我在郑老家呆了足足半天。临别，郑老嘱咐我给中国记协的贺词要送到仓山石岩路“雪梅斋”去裱褙，因为那里的装裱特别精细。当年6月3日，种生与我代表福建省记协将此墨宝赠给中国记协。中国记协常务副主席郑梦熊、书记处书记王哲人十分高兴地收下这一珍贵礼品，并连连称赞：“这是国宝级大师的作品啊！” 　　    不仅如此，福建日报、福州晚报等省、市媒体社庆、台庆，郑老都赠书、赠画，以为志庆。 　　    郑老晚年居住在福州西郊梅峰蛇山“砚云山馆”，在房地产业大开发之前，这里比较僻静。但是登门拜访者仍络绎不绝，其中不少是新闻界人士。记得我曾陪同福建日报老领导王仲莘、林振夏、林奔，福州晚报老领导杨振荣等多次到郑老家中看望、慰问。一次，郑老还为林奔作了一幅大篆对联，林老爱不释手，视为至宝。 　　    4年前的除夕，诗筠、子望和我一起去郑府拜年。郑老因年迈腿脚不便，仍卧床与我们交谈许久。是年正月初三，我们和福建省新闻学会常务副会长颜振育再次到“砚云山馆”，并备了一桌菜肴，与郑老及其家人共饮“春酒”，共进家宴。那天，郑老特别开心，谈古论今，其乐融融，丝毫不像年逾九旬的老人。 　　    春节将至，斯人仙逝，每每忆起郑老与新闻界同仁的交往，仍历历在目，栩栩如生。谨以短文，祭郑老在天之灵。（2006年1月10日）

原文2006.1.14 发表于《福州晚报》  浏览：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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