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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8月下旬,我听说富锦中学复课了,使绥滨来上学。
去年富中遭到了特大洪水,今年日本鬼子又霸占了县城,所以街里兵慌马乱,人心惶惶。 我到学校一看,过去的老师、学监、教务主任、校长都不见了,原有的老师只有一位训育主任张文安。张老师和我谈了三言两语,转身就走了,后来一位身强体壮,声音洪亮,笑容满面的老师,他见到我问长问短,和蔼可亲,原来他就是新来的张进思老师。 张老师为培养新一代,真是呕心沥血。这年张老师还兼黎女中的课,黎明女中也刚复课,无人任教,校长李景歧聘请他一个教、理、化、国文和英语等五科,再加上我校一、二、三年级的三个班数学课,一天上八堂,使他忙得一天不消闲。我们三年生,由于学校停办一年多,为弥补荒废的学业,再三要求张老师重讲温德华氏代数学,他许诺了。从此张老师天天给我们讲代数。我们的学习情绪很高,每天要演算百八十道代数题;张老师更热情,及时批改作业,从不积压,每天早晨三点,张老师就起床,四点为我们上第一堂课。上完第三节课后,吃完早饭,他又急急忙忙给黎明女中上课。这时,他还兼教务主任的职务,全校的教学工作,他还得管。当时领衔的校长付德恩(留日)是个日本翻译,很少到校视事,所以,校长的工作,他也得干,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这年寒假,他也不休息,又大办补习班,收百十多名补习生。补习班热火朝天,张老师忙和不得休息,终因积劳成疾,累出了病。在春节的前几天,我亲眼看了他吐了几口血,使我异常惊慌,可他却毫不在意在说:“不要紧,把积血吐出来就好了,不要声张。”此刻,张老师的脸色腊黄,扫掉血迹,又去照常工作了。 张老师很注重向学生灌输新思想。富锦中学1932年5月停办以后,有的老师外流了,复课时,只有教化学的王达普老师和教国文的刘向宸老师。刘老师是前清拔贡,讲古文是津津有味,而且有一定的水平,但对现代文学几乎是无知,张老师屡次建议他给学生讲些白讲文,他都不同意,两人时常争得面红耳赤。张老师只好在自学时,给我们讲些“五四”以来的新文化运动,并介绍鲁迅、巴金、郁达夫、蒋光慈等左翼作家及其作品,使我们不但有了新文化知识,而且有了新思想。 张老师也很反对社会上的封建势力。他曾编写一个反对封建婚姻的话剧(可惜剧名忘记了)我了参加了演出。男主角是孙世明,还有卢学敏(他俩现在都是长春白求恩医大的教授),其内容是反对买卖、包办婚姻,提倡婚姻自主,演出多次,效果很好,还专场给日本兵演出过。 1934年期,我们三年级毕业了,我们班除少数人家比较富裕外,多数学生家庭是比较困难的,但经过张老师的开导,看到了前途,多数都克服了种种困难,离开家乡,升入上级学校了。同时,也使一、二年级的同学受到影响,随着我们出走很多。孙士录(孙为)、张凤阳、田时雨(田澍)等,进关参加了革命。孙为,原名孙士录,解放初期曾任富锦部队司令员兼专员,现任七机部军科五院党委书记。张凤阳现任驻巴基斯坦商务参赞。田澍曾任黑龙江农业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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