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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19年(1930年)我十七岁,考入巴彦中学师范科。转年“九·一八事变,学校不上课,从县政府要几支枪来,天天搞军事训练。11月18日,日本鬼子占领齐齐哈尔,学校被迫停课,学生放假回家。
1932年春,农历5月初一天,张甲洲派王国华(家住街东王家岗,北大学生)到家来找我。这天我去木兰串亲,没在家。他和家人说:等我回来,马上到张家油坊去,张甲洲找我。 张甲洲是我表舅。我从木兰回来,第二天就去张家油坊,来到表舅家。原来表舅组织起来一支抗日游击队,叫我参加。我从此成为一名游击队员,在少先队当战士,以后又教导队。 少先队有二十多人,都是十八、九,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队长金永锡(鲜族)也只有二十四岁。我们少先队都是好枪好马,队伍非常整齐,处处在队里起表率作用。 这支青年队5月未成立时,叫模范队,6月改成少先队,冬月又变为少先团。人数由二十人,发展到六十人,到少先团时就百十多我了。少先团成立时,金永锡任正团长,我当副团长,副官是刘海,洪波是宣传员,打仗时,不让我们参加,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宣传,打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们写标语,撒传单,召集群众开会。 每次群众会上,张甲洲都出头讲话,宣传抗日救国。他嘴很能说,讲起话来,有声有色,群众听的都鸦雀无声。那时,都说::“清华俩秀才:胡乔木能写,张甲洲能说。” 张甲洲也真能说,有些土窑不用打,都是他说开的。有时,他也有意培养,锻炼我们,叫我们出头联系。那次西征到安达老虎岗时,天已黑了,队伍在在浸甸子休息,他派我进屯去交涉。这是一个土窑,大院套,戒备森严。我骑着大马,由向导领着,来到土窑门外。我也没下马,骑在马背上说: “兄弟们!我们是抗日的队伍,我是张军长派来的代表,我们来到贵地,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请你们供给两千人马两吨需用的粮草,他们真的害怕了,小语一阵,回答说: “代表请回,两个钟头内,我们保证送到!” 这个土窑还很开明,知道惹不了,也没敢惹我们,但,有的土窑顽固,好说好商不行,非打不成。龙泉镇就是一例。 这年农历六月初二日,我们想进驻龙泉。镇里有警察署、村公所,共有警察和大排兵四、五十人。此外,天增泉烧锅有炮勇十多个人,炮台里有大台炮,火力很硬。烧锅东这叫第张振录,外号人称“张八瞎子”,他儿子在县城警察队当中队长。他听说游击队要进龙泉,便带领四、五十警察狗子隐藏在城南屯子里,自己进街探听风声。 我们通过交通进去联系。结果,不让进,说进就打。于是,两头接仗,冲进街里,就烧锅打不进去。在攻打烧锅的巷战中,我们牺牲一名北平回来的大学生,他叫邵桂丹。张甲洲一着,激眼了,于是命令停火,他便一个闯入烧锅,找张八瞎子谈判。张八瞎子的儿子掏出手枪要打,他爹急忙栏住,让打,怕惹出大祸。我们进龙泉的目的。就是要枪,要子弹。困为此时扩充武装,有人,没枪,要参加的人很多。张甲洲进去说: “当前抗日救国是大事,我们要联合起来打鬼子,枪口一致对外,不能打自己人。我们是抗日的队伍,你们应该支援,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枪出枪,先借用,打完鬼子就还给你们。” 谈判结果,张八瞎子给了四、五千发子弹,连人子弹一齐送了出来。 再说是义和隆窝堡,也很顽固。义和隆是巴彦街里大资本家秦广仁开设的商店,屯子里有好几千垧地,王四给看管经营,所以,此处又称“王四窝堡”。 这年割小麦时,张甲洲带领华九清、董长顺等五名卫员,身穿墨绿色西服,披着斗逢,骑匹带白花的黄骒马,来到了王四窝堡。这个土窑是土院墙,炮台高筑,易守难攻。张甲洲来到以后,王四叫他一个人进去。没成想,张甲洲进去以后,叫王四命令打手王大楞给绑上了,还要缴警卫员的械。警卫员开枪要打,张甲洲使个眼色,说: “别打,把枪给他们!” 警卫员们明白张指挥的意图,扔下枪都跑回去了。 张指挥被捕,这可是个大事。游击队急忙设法营救;王四立刻派人骑马去县里报告。县长程绍濂接到信后,马上派保卫团沈营长带领人马来押解,游击队在王四窝堡四外,摆开了“围窑打援”的阵势,并派侯振帮进去交涉。这时,游击队驻扎在陈奎、梁影匠、王冠英和前后二道岗一带,离王四窝堡都六、七里路远,沈营长一时半晌也来不到。当晚,王四叫砲勇张兴把张甲洲秘密押在院外一个小地户屋里。张甲洲不怎么说服了张兴,张兴很讲义气,便偷着把他放了。随后,张兴也参加游击队,起名“战东洋”,在少先队当副队长。 张甲洲回游击队以后,王四觉事不好,便携带眷,怆惶地逃进县城。游击队开进王四窝堡后,没抓住这条老狗,便召集穷人开会,开仓放粮,分浮财,救济贫民,然后,将狗窝一火焚之。此事敌人大为恼怒,但,也是干生气,奈何不了游击队。 伪清康德三年(1934年),县公署给日本参事官石井贯一在花园立个所谓的“功德碑”,还提及此事,碎文里有一段写道: “复有悍匪张甲洲,部下约八百余,于城外姿意焚掠,影响所及,人更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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