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陈训慈先生逝世一周年了。陈先生是浙江省图书馆、博物馆工作的长者,为祖国文化教育事业作出过重大贡献,深受人们的尊敬。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把我从一九八八年春起至去年三月二十三日陈老病重住进医院时止的三年中,在陈老身边工作时所亲闻目睹的一些值得追亿的事,不成为文地写出来,以表达对陈先生周年忌日的深切怀念。
陈先生学识渊博,早为大家所敬慕。然而,陈先生不经圪耄耋高年,仍孜孜不倦地学习,直到生命的终止。如对党的方针政策和政治时事,无不认真研读,从不懈怠。对业务学习,亦是一样。陈先生对图书有着深厚感情,购置欲甚为强烈,只要书店有新书,不顾经济承受如何,都设法去选买或订购。一九九0年间,还曾有几次亲自去文史书店等处选购书籍。每当图书买回家后,不管是在严冬或是酷暑,手不释卷认真阅读,有多次在一个晚上非要看完一本书,通晓达旦,在所不顾。家人们屡加劝阻,仍不以为然。更感人的,陈先生去年病重住在浙江医院,其间病情稍有好转,还念着要看书,多次执意要求亲友给书读。陈先生嗜书如命,顽强学习的精神,使人永远难忘。 陈先生对青年人的学习,一贯地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奖掖有加。我三年中所见,凡有来求教者,必倾其所有提供资料,不厌其烦帮助修正文稿。一九九O年间,为杭州某大学学生审阅修改研究生论文和一青年博士论文,以其意见的中肯,所据材料的翔实,得到年轻学子们的崇敬。 陈先生对浙江地方志书的编纂。极甚关心与支持。一九九O年前後,慈溪市编辑慈溪县县志,多次送寄未定稿请审核修改。陈先生不辞劳累,日夜寻觅资料,详细修节。特别对该志分篇中的教育与人物部分,写了不少专题意见,供给资料亦很多。 浙江省文化厅组织编辑“浙江省图书馆志”,一九九0年二月开始,经常派人前来联系。陈先生对此十分赞同和重视,这段期间内,虽因颈脊椎病的影响,体力不那么健,但仍是积极提供资料,并亲手修改“浙江图书馆志”总述方面文稿,撰写“宁波市立图书馆”材料,和搜集改为解放前後曾在省图书馆工作过的老同志们传略等,数达十多篇。陈先生对图书馆业务很念悉,未被整理出来而可提供“浙江图书馆志”编志用的资料还是不少的,可惜陈先生过早去世,殊深惋惜! 三年来,陈先生为弘扬祖国文化教育,在发掘整理浙江前辈们事迹,以及尊敬师长方面,亦做了不少感人事例的工作。如对著名史学家万斯同“博通读史,尤熟明代掌故”的才识,深为推重。陈先生很早曾写过有关万斯同的文章。晚年与友人合著《万斯同年谱》一书,一九九O年秋後定稿付梓。在这本书编写到完稿过程中,陈先生付出了很多心血。但遗憾的是陈先生逝世前,还没有能亲眼见到此书的问世。 与此同时,陈先生为教育家陈屺怀整理编辑《天婴诗集》(上、下辑),它的付印出版,是以陈先生为主,并与亲友共同集资而成的。《天婴诗集》出版後,即全都分赠给全国各地有名的大专院校,学术科研单位,和各省、市主要的图书馆、博物馆,得到广泛好评。 杰出科学家,前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先生,是陈老最为尊敬的老师,他为竺先生写著过大量文章。一九九0年三月五日,是竺可桢先生一百周年诞辰,浙大为竺可桢先生在杭州、上虞东关故居分别举行纪念集会。陈先生因年高体差,步履困难,平时不轻易远出,然而这次很激情,毅然远去东关,参加了竺可桢先生的纪念活动。另外,陈先生对竺可桢学术研究会,亦诸多关心,但凡研究会徵文、索取资料,必尽其力,倾其所有。 著名学者马一浮先生亦是陈先生所称道的师长,师生友谊甚笃。一九九0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杭州市园林文物局为纪念马一浮先生,在杭州花港公园蒋庄马一浮先生住过的原址内,筹建成“马一浮纪念馆”,举行落成开馆典礼。陈先生不仅为纪念馆提供资料,帮助修改文字,还特意冒着严寒,在寒风凛冽的庭园中,参加了纪念会(参加中长者还有姜亮夫老先生等),使当时与会的领导和人们深受感动。 一九九0年六月十二日,是陈先生九十岁生日,浙江省图书馆为“陈老馆长九十寿辰暨从事图书资料工作六十周年”,举行庆祝大会。陈先生非常动情地参加这隆重庆祝会。陈先生返回寓所后,对党和省府各级领导对他的关怀,以及同志们的爱戴,感慨心情好多天没能平静下来、陈先生当时在和我闲聊间,曾说过:我不期求活到百岁,只望再给我三、五年,那就可以把我想要做的事,能争取把它做完成,等等。自此以后,陈先生在体质虚弱,颈脊椎患缠优,走动艰难,不善於室外活动的情况下,就开始每天早中晚三次去庭园内进行散步活动(有时须人搀扶),籍以多做些工作。但终因年高体弱等原因的制约,未遂心愿,难以坚持下来,只得仍带病坚持着写作。 值得提出的,陈先生在近三年中,还努力把自已早在抗日时期,上溯到二十年代,当时曾先后向《东方杂志》、《文澜学报》和主要报刊杂志上所发表过的专论文章等,检找出来,逐篇加以细致审阅,慎加修改。已重新抄好存卷的,有近50篇之多。这许多缮正遗存下来的文章,为今后研究和汇编成集,是极好的村料,应予重视保管。陈先生在临终前还牵念着在一九二四年和一九二八年分别刊登在《东方杂志》上发表过的《托尔斯泰诞生百年纪念》和《世界石油问题》两篇论著,准备要重新修改缮正。可惜最后未能遂愿。 三年来,除了以上所述的事例以外,综观陈先生对众多的社会活动,频繁的资助文稿,纷纭的函件往来,毫不顾惜自己高龄体弱,勤奋笔耕,占其每天生活中的许多时间,耗费着很大的精力。但是,陈先生日常所做的这一切事情,没有一件不是环绕着为文化教育事业服务的。陈先生艰苦努力,勤於写作,致力於文化教育工作的精神,为人们永远怀念。 |
| 原文1996年3月1日 发表于陈训慈先生纪念文集 浏览:904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