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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山老师纪念馆

念 恩 师

91届毕业生 胡国良

  李老师走了。
  前两天我打电话告诉在北大工作的冯项云时,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这不可能,不应该可能。我跟她说,是10月19号走的,心脏病突发。得知消息后没有联系上她。
  电话那头是一阵寂静。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因为10月20号那天,我经历的是一样的震惊和悲痛。
  那天是东林告知我消息的。我的大脑一下子精确调出有关李老师的存储记忆:厚厚的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和镜片背后可亲的笑容,有点驼的背,高高的个子,人有些瘦,但很精神。讲起课来抑扬顿挫激情澎湃,与人谈心则是娓娓道来推心置腹。对学生关爱有加,对同事热情相助。教学水平很高,更难得的是极其敬业的工作精神。李老师从教30余年,桃李满天下。这么一位才49岁,年富力强、人人敬仰、师生爱戴的好老师,说走就走了?
  我想不明白,更想不通。命运总是这么无情?都说人生无常,或许这就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无奈加悲伤,这一刻,我的心沉沉地低了下去。
  得知李老师去世的消息,我心里象有了一堵闸门,满腔的情绪不知如何发泄。离家那么远,而且因为特殊的原因无法回家送送他,心中感觉非常遗憾。我在网上疯狂搜索关键字为"项城一高,李松山"的消息,查找一高的网站,项城的网站,在BBS上写一些表达心情的帖子。听说大河报有报道,我找到相关网页一字不漏仔细阅读,终于,泪水又一次冲下来,尘封的记忆被冲得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让人难以忘怀。
  依我看来,李松山老师既是恩师,更是挚友。
  16年前我读高一,李老师教我们语文。这一教就是三年,并且在高三时担任我们的班主任。我们是李老师带出的第一届高中毕业生。他的课听着总是引人入胜。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读文章。李老师读文章的最大特点是用普通话、声情并茂。概括起来,他读的文章大概有三类。
  第一类就是课文,原本有些枯燥或者拗口的课文听李老师读起来便似音乐般动听,听之不厌。他还经常跟同学们一起进行分角色朗读课文,那个时候,越来越多的同学逐渐喜欢上了语文课。
  第二类就是学生写的作文。对同学们的作文,他经常从写作方法和素材选取上给予指导,提倡大家写真实的东西。"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他挂在嘴边的话。虽然有批评有指正,但更多是对同学们的鼓励和表扬。把学生作文当作范文来读就是一种很有力的鼓励方式。很有幸的是,李老师读过我的几篇作文。当时感觉,那是莫大的荣耀。现在想来,亲耳听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奢侈而不能实现了。时空虽然阻隔了我们,但我想,李老师教给我们的,是受用终生的东西。
  第三类就是他写的文章。有他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有他写的做同学们思想工作的小短文。至今记忆犹新的是他发表在《河南教育》上的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骑着二十年前最流行的自行车",别出心裁幽默风趣的表达方式让人印象深刻,我相信这句话至今会有很多同学记得。至于后来李老师当了副校长,扩音喇叭成为他工作中的利器,以及如何赢得"喇叭校长"的美名,我知晓的不多。但我能想到的是,他有一腔热血奉献于学生,他有独到的方法让大家领悟学习的乐趣与必要性。这一切,很多同学都是深有感触的。
  生活中的松山老师不拘小节、不慕虚荣。对待同学总是关怀备至。熏醋是他治疗和预防感冒的常用手法,深夜查宿则是家常便饭。无论家境如何成绩好坏,他对每一个同学都是充满爱护之情。他把学生当孩子,当朋友,聊天、谈心,已不仅仅是我们的老师。上大学后的一个寒假,初恋失败,那天我骑了很久的自行车赶回县城,满身的沮丧。他没有过多问我情况,让我吃饭、休息,简单地劝劝我。晚上就住在了李老师的家里。那个时候,他就象我的兄长,给我力量,给我关怀。
  然而,这样的良师益友,还不到50岁的年龄,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最后一次见到李老师,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冬天,他来北京学习。在北京的几个同学和他一块聚会,也喝了点酒。大家回忆了从前的岁月,谈了谈很多同学的现状。吃过饭我们冒着瓢泼大雨把他送回住处。想不到,这一别竟成最后的记忆。雨时常还会下,可我敬爱的李老师已经走得很远了。教我如何不伤心啊!
  后来,收到一位叫gxl的发来的邮件,他告诉我了为李老师建的纪念网站的网址。打开网页,李老师静静地看着我,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在网站里看到了他后来教过和没教过的很多同学的留言和祭奠,看过了开追悼会的很多照片,还有诸多媒体关于李老师的报道。原来李老师还有这么多故事,有这么多的人受过他的帮助,感念他的教诲。我对看起来再熟悉不过的李老师有了一点点陌生感,不过仔细去想的话,这一点都不奇怪。他原本就是一个以教书育人为天职、淡泊名利的人。
  网络为我的思念和感怀提供了空间,我想,我会时常登录李松山老师纪念馆,到网上看看老师,和他说说话。生活总会有风雨,历程总会有艰辛,当我失落当我彷徨当我思念当我感伤,我想,老师的笑容和目光会使我多了温暖,多了信念,一如他在世的岁月。
  下一次回家的时候,我会到李老师的安息之地,献上一束鲜花。无论是在哪个季节,那束花肯定会开放得无比绚烂、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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