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公元二00四年十月十九日,对我们项城一高全体师生来说,是一个不幸的日子,是一个沉重的日子,是一个悲痛的日子。我们敬爱的李老师“喇叭校长”走了,他带着对事业的执著,带着学子的牵挂,带着对同志的挚爱,带着对家人的眷恋,来不及跟我们说声再见,来不及跟家人说声珍重,匆匆的走了。
十里长街上到处都是花圈和挽联,缓缓地灵车后是同学们望不断的泪眼。他是大树,遮雨挡风;他是大山,雷打不动;痴情教育是他的本色,厚重踏实是他的一生。万名群众呼喊着他的名字,菊花束束寄托着深沉的哀思。 李校长是我见到的最好的老师。我真正认识李校长是给我们上第一节语文课,那节课他讲的是2003年高考作文。他出口成章,神采飞扬,大到写作方向,小到写作技巧,都讲得精辟透彻,课下我们都惊叹道:这老头课讲得真棒! 以前我写作文总会思绪混乱,不知从何下手,于是我就向他请教,他告诉我写作要“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并给我找来很多的范文,耐心的给我讲解其中的技巧,还把我自己写的作文拿来帮我分析成败,鼓励我多写多练,慢慢的,我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文水平也提高了。我的作文也居然有了变成铅字的时候了。那天,吃过晚饭,李校长把我请到办公室,先给我让座,然后指着电脑“嘿嘿”傻笑着对我说:“看看,我把你的作文输入电脑啦,你的作文将成为全校学生学习的范文了。”接着他就一字一句地念,让我听听他给我改的我满不满意。我看到他伸着头吃力往电脑上瞅的样子,我流泪了。我使劲地点点头,又听到了他那“嘿嘿”的傻笑。 李校长的课讲得非常活,听他的课真是一种享受。他善用分角色朗诵上台表演等多种形式来调动我们的积极性,而他每次都给我们做示范。记得他讲《再别康桥》时他边朗诵边表演,由于太投入走着走着他竟从讲台上掉了下来,引得同学们捧腹大笑。他倒跟没事似的,接着表演。当读到“那是夕阳中的新娘”时,他把嘴一撇,对着同学们撒娇,班内笑成一团,他也嘿嘿笑,看起来很傻。在学《琵琶行》那课时,他边讲着“千唤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边用书遮住脸,边娇滴滴地在台上扭来扭去,扭过之后,他捏着声音道:“哎哟哟,还害羞呢?”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但我们也有哭的时候,那天李校长给们朗诵《祭妹文》读着读着他的声音颤得厉害,通过他瓶底似的镜片我闪看到了闪闪的泪珠,班内静极了,我们跟着李校长在流泪。 李校长讲课如此,评讲作文也别出心裁。有一次,李校长给我们上作文评讲课,他进班后先清了清嗓子,然后笑咪咪地说:“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实话实说’栏目组的记者,今天准备采访采访你们班的崔永丽同学,让她谈谈她是如何在作文竞赛中获得班级特等奖的。”于是他就拿着用书卷成的话筒伸着头对我嘿嘿傻笑,同学们也都嘿嘿大笑。这一笑我反倒少了很多紧张,把内心的想法全说了出来。他很诙谐地说:“哈哈,棒极了,多谢你的实话实说,咱们下次再会。” 李校长非常疼爱学生,同学们都说他不是亲爸爸,胜似亲爸爸。记得有一次,他看见我端着一碗米饭过来,走到我跟前问:“怎么吃那么少啊?是不是饭太贵了?”我忙说:“不贵,我今天不饿。”他点点头,过了一会,他又叮嘱我说:“平时千万要吃好,对伙食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尽管对我说。”我说:“伙上的饭很好吃。”他听了,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嘿嘿”笑着说:“多吃点,好好干,你很有希望。”现在回想起来,他对我说话的口吻,他拍我肩膀的动作,真像我的爸爸! 2004年春天,404号女生寝室的门被无意间弄坏了,班主任知道后,非常严厉地批评了404寝室的同学,那几位女同学不服气,就跟老师赌气,跑到街上瞎转,打算在外面呆一夜。李校长一知道这事,急了,马上拿起手电筒去找,他挨胡同的找,找啊,找啊,到10点多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她们。李校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你们了,快跟我回去,女孩子家晚上在外面,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你听,这话里蕴含着李校长对学生们多么深沉的关爱之情啊! 2003年冬天的一个晚上,麻莉莉同学的母亲从几十里外来到学校,为麻莉莉同学送来了治额窦炎中药。可是,到哪里熬药呢?正在发愁,恰巧碰上了查班的李校长:“这有啥难的,赶紧把药送到楼下我住的地方,让永青(李校长的儿子——编者注)他妈来煎!”说完,李校长望了望麻莉莉:“快进班学习吧,外边太冷,药煎好了我来叫你!”果然,第一节下课,李校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熬好的药:“我已经跟你妈说了,要她不用挂念,药就放在我那儿,每天准时叫你喝!”李校长的语气很温和,厚厚的镜片后那双眼睛眯眯笑着。为了不耽误麻莉莉上自习,李校长每天都是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把药准时端到办公室里,等着麻莉莉同学去喝。 2002年,曾有一个学生从我们这里转到北京去上学。2003年抗“非典”期间,他与其父亲一起于4月26日偷偷从疫区潜回项城,这本身就是对周围群众的一种伤害,4月27日,那个学生居然又潜入一高东院,密切接触了任俊涛等5名学生。李校长知道后,非常着急,立即通知任俊涛等5名学生的家长。那个学生及其父亲对此极其不满。4月30日早晨,那个学生在项城一高东大门口用石块袭击了李校长,5月3日早上7点30分,那个学生又突然闯入学校,在李校长办公室门前破口大骂,恶语威胁。李校长呀,为了保护学生,您自己遭受到如此伤害,值得吗? 李校长的工作精神更是令人佩服。他从不缺我们一节课、一个自习,每节语文早自习他都会在5:50准时进班与我们一同高声朗读课文。有一次,他有病了,在诊所输完水,跑回教室,他喉咙哑,不能讲话,就用粉笔与我们进行无声的交流。 我们学校门口是一条又长又窄的胡同,每到放学,两千多名同学聚集在那里,很多时候,往里进的人,向外出的人,自行车、三轮车、面包车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时李校长就会掂着喇叭来充当“校园交警”。一天雨下得厉害,从北面开过来一辆拉砖的车把胡同堵死了,我站在人群中,进退不得,心急如焚。后面有些性子急的学生就开始骂那拉砖的,这时,李校长边尽力劝阻同学,边说服司机让车后退,他伸着头小跑着给司机看方向,雨疯狂地浇在他的身上,泥水猛烈地向他溅来,他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泥,继续用喇叭喊着,疏通着。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李校长把我们送出,又把我们接回。如今,李校长走了,门前的道路依旧那么狭长,每到这时,我们都不由自主的想起李校长。 地球依旧自转不息,每天照常有明有黑,师生们仍然披星戴月,辛勤的工作着,学习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我们思念他的时候,习惯了他手电筒发出的灯光,听惯了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如今躺在床上独自感受夜的寂静,我们有太多的心伤。每天李校长都会去检查寝室,挨个房间查有没有缺寝现象,有没有说话现象。每次都是等到同学们都睡下很久了才放心的回去。他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换来了我们的充沛精力,守弯了月儿,又把月儿守圆。 吃过早饭,抬头看表,已是七点半了,该是李校长广播讲话的时候了;今天是星期一,也该是李校长作班会讲话的时候了。我们屏息等待,可喇叭声始终没有响起,我们纵然知道他已离去,可我们不愿去接受现实,因为我们早已习惯了他铿锵有力的声音,早已离不开他的谆谆教诲,独守着那份寂静,我们的泪在流淌,心在滴血。 喇叭声响,喇叭声落,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病魔把无情的双手伸向了他,终于在那个喇叭声再没响起的早晨,风又吹起,秋风带走了落叶,也带走了他的笑脸。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天空中,却再也唤不回他熟悉的身影。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敬爱的李校长啊,您放心地走吧,不要再牵挂着我们,我们会踏着您的足迹奋力拼搏,在明年的六月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份满意的回报。 李校长,您一路走好。 |
| 浏览:717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