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史话 　　《红楼梦》与审计 　　《红楼梦》是我国封建社会晚期出现的伟大的文学作品，曹雪芹用小说的体裁，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为主线，采用现实主义的写作方法，描写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以及各阶层人士的生活。笔者对于《红楼梦》这部作品了解得不多，只是在收集清代审计史料的过程中，通过阅读有关曹氏家族的档案史料，认为《红楼梦》及其作者曹雪芹，与当时的审计活动存在着一些联系，因此写成这篇短文，不妥之处欢迎指正。 　　一、雍正年间开展的大规模的全国财政审计清查 　　清代康熙后期，官吏贪污、国库空虚的情况非常严重。康熙帝未能对赃官明正法典，对亏空款项的追赔也很不得力，造成财经法纪松懈。雍正帝继承皇位后，他要想使国家强盛，就不能不把整顿财政、清查赋税放在特别重要的地位，因此在他登上皇帝宝座仅一个月，就下达了全面清查钱粮的命令，这是一项大规模的、历时数年之久的全国财政审计活动。 　　雍正帝首先在中央朝廷设立了会考府，掌管全国的审计清查工作，他要求主持会考府事务的怡亲王允祥严格推行清查钱粮政策。雍正帝对允祥说：“你如果不能清查，我就另派大臣；若大臣再不能清查，我就亲自清查”。表明了他惩办贪官、清理亏空的决心。先前各部门动用财政资金，都是自行向皇帝直接报账，会考府成立后，各部门动用财政资金，必须先经过会考府审计无误，才能够向皇帝报账。 　　对于地方上的钱粮亏空，雍正帝要求各省督抚严行审计清查。他认为：各地亏空钱粮，不是受上司勒索，就是自身侵渔，都是非法的。雍正帝规定了地方上清理钱粮的方针政策：凡是审计清查出的亏空款项，如果是被上司勒索或者因公挪用造成的，区别情况给予处分；如果亏空的款项属于贪污肥己，一经查实，即行正法。各省总督、巡抚在审计清查中倘若徇私容隐，一并从重治罪。 　　这项全国上下开展的财政审计清查，历时长达数年之久。在这次审计清查中，曹雪芹的父辈江宁织造曹頫，因为亏空库银被查处，导致曹家从此破落，由富而贫。 　　二、在财政审计清查中曹雪芹的家被抄 　　说这个话题，先得交待一下曹雪芹的家世。曹雪芹的祖先是汉人，其高祖曹振彦隶籍于满洲正白旗包衣佐领，为皇室家奴，可以视为满人。曾祖曹玺是使曹家成为望族的创业人，康熙二年曹玺被任命为江宁织造郎中，这是正五品官，专为皇家办理织造用品和其他生活用品，官位不高，却是皇帝派出的亲信。康熙帝赏赐曹玺正一品衔，荣誉非凡。曹玺病故后，其子曹寅继承父业，被任命为江宁织造。康熙帝六次南巡，曹寅赶上了四次接驾，把康熙帝供奉在他的织造署内。曹寅死后，其子曹顒继承了江宁织造的差使。康熙帝对曹顒颇为赏识，可惜他在康熙五十四年(1715)死了，康熙帝怜悯曹寅两世孤孀无人奉养，下令把曹荃的儿子曹頫过继给曹寅之妻子氏为子，并担任江宁织造的职务。 　　曹雪芹是曹顒的儿子，他于康熙五十四年(亦即曹顒去世的那一年)出生在江宁织造署。曹雪芹与曹頫是父子辈关系。曹頫在康熙五十四年(1715)当上了江宁织造，数年之后，康熙帝去世，雍正帝继承王位。雍正帝于雍正元年(1723)下令全国上下清理钱粮，这项财政审计清查持久地开展起来。不久就查出了江宁织造曹頫亏空库银，曹頫于雍正元年年末，给户部打报告，请求用三年时间将亏欠库银补上，这一请求经雍正帝御批得到准许。雍正二年正月七日，曹頫上奏谢恩，表示要以“清补钱粮为重，其余家口妻孥，虽至饥寒迫切，奴才一切置之度外，在所不顾。凡有省得一分，即补一分亏欠，务期于三年之内，清补全完”。 　　雍正二年(1724)十月，雍正帝又派两江总督查弼纳等人，再次对江宁织造曹·亏空库银一案进行审计，要求“清理具题”。两江总督的全称是：“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兼理 粮饷操江·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这些官衔中，兼理粮饷、兼都察院右都御史两个职务是有审计职责的。两江总督查弼纳等人，对曹頫亏空库银二次审计的结果，限于史料未祥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款项亏空甚多”。此后，曹頫并未尽全力赔补库银，雍正帝也一再宽展赔补期限，并没有严厉制裁。到了雍正五年(1727)，曹頫在亏空库银尚未赔补完的情况下，又一次在经济上违法犯罪。江宁织造曹頫解运江宁、苏州、杭州三织造处所办绸缎进京，行至山东省长清县等处驿站时，于规定的费用开支标准外，“多索夫马、程仪、骡价等项银两”。山东巡抚塞楞额将这一违法行为报告给了朝廷，雍正帝下令审讯曹頫，结 　　 　　　 　　果曹頫勒索驿站钱财确有其事，而且又究出曹頫非但没有尽心赔补亏空，“反而将家中财物暗移他处，企图隐蔽”。这样一来，新账老账就一起算了：先是在财政审计清查中被查出亏空库银；继而隐匿转移家产，应付赔补亏空，不老实接受处理；随后又有新的经济犯罪——勒索驿站钱财。数罪并罚，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传旨查抄曹家，没收所有财产。后来，将曹家在京城崇文门外蒜市口的十七间半房产发还，曹家举家从江宁(今南京市)迁至京城。这时候的曹雪芹大约十三四岁。 　　曹家被抄，是曹頫的经济违法所致，祸由自取。同时也反映出雍正帝执政时期，加强了对财政收支的审计监督，严厉地整顿了经济秩序。 　　三、曹雪芹及其著作《红楼梦》与审计的联系 　　当曹頫在雍正时期的财政审计清查中被查处，以及因此被抄家时，曹雪芹已是一个懂事的少年人了。家产被抄之后，赫赫扬扬的曹家从此败落，如大厦将倾，昏灯将尽，日趋贫穷凄凉。正是雍正年间这次持久的财政审计清查，导致曹雪芹从锦衣纨绔的贵族生活，一下子跌入到紧衣缩食贫寒清苦的平民生活之中。沧海桑田般的变故，使曹雪芹体验了人生百味，感受了世态炎凉，丰富了阅历，为创作《红楼梦》积累了素材。换个角度说，如果没有这次严厉的审计清查，曹家就不会被抄，曹雪芹就可能终生过着贵族的生活，缺少了曲折的阅历和对社会的深刻认识，也就难以创作出传世之作。 　　 《红楼梦》的创作，是以曹家的真实经历和遭遇为素材基础的。曹雪芹在开篇楔子说他的书“将真事隐去”，又说“不干涉时世”。我们看《红楼梦》的故事，感到与作者的家世有一些吻合。作者写这一部分家事是要说明以下问题： 　　 第一，作者要反映雍正朝的“抄家风”。曹雪芹写甄士隐的败落，是要反映曹家被祸的。《红楼梦》第一回写葫芦庙失火，殃及邻里甄士隐家，“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这里暗示雍正帝抄了许多官员的家——在雍正时期开展的财政审计清查中，凡查出官员贪赃，雍正帝为了使他们退出赃银，保证归还国库，主要是采取抄家籍没的手段，象曹頫这样被抄家的官员有很多。因此当时社会上曾流传雍正帝“好抄人之家产”的说法，甚至人们打牌，把成牌称作“抄家湖”。这固然表现了一部分人对雍正帝抄家的不满，反之也表明用抄家的手段对付赃官是行之有效的。 　　 　　第二，《红楼梦》的作者认为曹家遭殃，是雍正帝代替康熙帝的缘故。《红楼梦》有这样的社会意义：即不同的皇帝对政事处理也不同。雍正帝上台，改变了其父康熙帝的宽仁政策，实行严厉政策，主要体现在深入、持久地开展财政审计清查，对查出的问题严厉处理。雍正帝开展财政审计清查，与曹家被抄有着因果关系。曹家被抄在《红楼梦》中也有描述，如该书第十三回秦可卿托梦给王熙凤说：“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这自是曹雪芹的亲历之事，有感之笔。以此观之，曹家在被抄之前，可能已准备了后路。这些描述，与雍正年间开展财政审计清查的大形势有着内在联系。（本文作者：任德启） 　　林则徐与水利工程审计 　　 　　林则徐（1785—1850），清代福建侯宫（今福州市）人，嘉庆进工。道光年间，林则徐受命为钦差大臣，前往厂东禁烟，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于虎门海滩当众销毁了外国烟贩走私的大量鸦片，因此而闻名于世。另据史料记载，林则徐也曾开展过水利工程审计。 　　道光十一年（1831年）十月，林则徐被委任为东河总督。道光帝要求林则徐：“子修防要另悉心讲求，亲历查勘”；“一切勉力为之，务除河工积习”。林则徐表示一定做好：“弊除帑节，工固澜安”。林则徐在东河总督任上，对每顶工程他都进行严格的审计监督，以防止工程资金被侵吞，避免劣质工程产生。 　　 一、审计河库专项资金。东河总督下属有四个管河道，各河道“俱有经管河库钱粮，总河有稽查考核之责”。按照工部的规定：“东河各道库贮银两， 于年终盘查奏报”。这是要求河道总督，年终时对所属河道库保管的水利工程专顶资金进行审计，并将审计结果报告给皇帝及工部。林则徐接任东河总督的正值年终；于是下发公文，命各河道将库存各款详细造册，报东河总督衙门进行审计。收到运河道、兖沂道、开归道、河北道报送的账册后，林则徐对所有账册进行审核，并于道光十二年正月，先后亲赴运河、兖沂两河道库，对库存专项资金开展就地审计。在审计中，林则徐“当堂查对库册及收支自报库薄，核与现存银数均属相符。逐封弹兑，平色亦皆足实，并无亏短”。林则徐的审计程序可以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步骤，审核账薄与账薄的对应关系是否相符。也就是用总账“库册”与明细账“收支月报库薄”相核对，检查收支数额是否一致。 　　第二步骤，在账薄审查合格之后，审核账薄与库银是否相符，核对库银实存有无短亏，相当于现在我们开展的现金审计。 　　第三步骤，审查银子的成色是否纯净，有无杂质，每锭银子的重量是否足斤足两，这是一件繁琐、费时的审计事顶。 　　在开展河库专项资金审计中，身为二品官级、封疆大吏的林则徐，是以“主审”的姿志参与审计活动，对各项收支亲自“逐款盘查”。经过严格的审计，证实运河、兖沂两道河库资金设有亏短等问题，据此林则徐向道光帝呈交了专题报告。 　　二、水利工程施工审计。林则徐担任东河总督之后，没有端坐在总督衙门里，而是长期奔走于大运河、黄河两岸，对水利工程实施就地审计监督。挑挖山东省境内的大运河，是东河总督办理的重要工程。道光十二年正月六日，林则徐亲赴济南城以南十字河一带，继而又赶往北面汶上等处，历时十余天，对挑挖运河的工程质量进行审计监督。林则徐丈量挑挖的尺寸，核对施工标准，审查是否有偷减工程作业量等弊端。在此项审计中，林则徐发现如下问题，并追究了有关人员的责任： 　　 1．有的挑挖地段，其堤岸上的运土道口，作业时被抛了许多泥浆，由于天寒冻成一条条的，叫做“泥龙”，管理 　　挑险工程的官员说，过去的一贯做法是，整个工程完工后再清除泥龙。林则徐认为：泥龙日积日多，整个工程完工后再清除更为费时费事，且一旦赶上春雨，泥龙就有可能被冲进河里，影响 工程质量。为此，林则徐下发文件规 定：“凡挑完一段即起净一段泥龙”，不许拖延。同时对差官工头，区别情况给予惩戒。 　　 2．林则徐发现：钜嘉讯主簿（九品官）徐恂管理的挑挖工程，有的挑挖地段偏离了设计方位，虽然挑挖的深浅尺寸不差，但没按设计要求挑挖，日久河泥沉积，可能造成河身变窄的后果。林则徐下令免除徐恂的级别，保留职务，督率夫役对不合格的挑挖地段进行改造，待竣工审计时，如果所管挑挖工程合格，则恢复徐恂的主簿级别。 　　三、水利工程物料审计。为了兴修黄河水利，防止黄河决堤，道光十一年，河南、山东两省黄河沿岸，堆放了当年新购秫秸等物料七千余垛，东河总督对于这些物料负有审计监督职责。 　　林则徐认为：物料是兴修水利工程和防洪的基础，如果物料质量好、数量足，防洪抗险时就可以应对自如。如果在开展物料审计时，对以虚作实、以旧作新的行为不予严肃查处，就会使国家资金被侵责，最终导致水利、防产工程遭受损失。 　　对于新购办的七千余垛物料，林则徐没有时间逐一亲查，于是责成下属的管河道进行审计。林则徐从道光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至二月二十七日，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抽查审计了十五个管河厅所购办的秫秸料垛。在审计中，林则徐注意查处“中填碎料杂草以衬高宽，旁插短节秸根以掩空洞”等舞弊行为。在堆放物料的现场，林则徐“于每垛夹档之中，逐一穿行，量其高宽丈尺，相其新旧虚实，有松即抽，有疑即拆，按垛以计束，按束以称斤，无一垛不量，亦无一厅不拆”。据此可以说，林则徐对水利工程物资的审计，不是走马观花而是身体力行。因而也发现一些问题，并进行了处理：如有的物料堆放不合规格，就命令拆改重堆；有的探底潮湿造成物资霉变，就追究主管官员的行政责任。 　　总之，虽然林则徐担任河道总督不及一年，但他认事开展水利工程审计的态度值得称颂。 　　乾隆朝福建粮库亏空案 　　乾隆六十年（1795年）春季，掌管福建省军事防务的福州将军魁伦，向乾隆帝报告：福建省许多地方遭受了水灾，虽经赈济，但灾荒仍很严重。而且由于赈灾不力，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省内各州县仓库钱粮亏空严重，该省上报的州县仓库钱粮数目多有失实。 　　　　乾隆帝根据掌握的福建省赈灾及仓库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传旨革去闽浙总督伍拉纳、福建巡抚浦霖、福建布政使伊辙布等人的职务，接受审查。同时任命福州将军魁伦兼署福建巡抚，调田凤仪任福建布政使，这两位官员于乾隆六十年五月二日到任，随即奉旨清查福建省各属仓库的亏空情况。而后，五月二十日又调两广总督长麟任闽浙总督、广西官员姚棻任福建巡抚。清代的总督、巡抚例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对所辖区内负有审计监督职责。经过魁伦、长麟、姚棻对福建省仓库钱粮进行的全面审计清查，查出了许多严重的经济违法犯罪行为。 　　一、银匠周经侵亏库银八万两 　　　　福建省布政使司库有一位库使叫周经，当差时与总督伍拉纳、步政使伊辙布混得很熟，差役期满后，周经便在省城开设了一家银店。自从周经的银店开张之后，福建省布政使司库凡有熔铸银子的事情（即把不合规格的银子熔化后铸成统一规格的银锭），全都交给周经银店加工。由于当时布政使司库管理上存在漏洞，以及有关人员责任心差，对运出库外熔铸加工的杂色银子没设专账，也没有专项管理制度，周经借机得以侵挪库银八万多两。 　　　　自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起，省上查出案内各官应缴及捐项（士民捐资而得官）下的银两，多是破碎的外国银币及杂色银子，布政使司库找人熔铸加工，当时省城各银店都有熔铸各州县解库银两的任务。此时周经的银店刚开张，与各州县并无熔铸加工交易，所以布政使司库将此项银两熔铸加工专交周经银店承办。周经何日从布政使司库领杂色银多少？熔铸加工后交回银子多少？还有多少银子没交回来？这些情况布政使司伊辙布并不向总督报告，所以总督衙门对此无案可查。按照清代的有关制度，总督、巡抚每年都要对布政使司库进行一次就地审计，以核查库存的真实性。总督、巡抚审计布政使司库时，只核查已经入库归款的银两，周经领出尚未熔铸的银两，不在审计的账册之内，所以周经长期挪用巨额银两的违法行为一真没被查处。 　　　　周经前后共领布政使司库应熔铸银子五十余万两，或一月领一次，或一月领数次，每次数千两至数万两。周经领银后陆续挪用，将后次所领银熔铸加工好送回抵补前次所领，挪后掩前，所以一直没露出侵亏形迹。另一方面，布政使司库收支管理不严，而政使伊辙布昏庸渎职，没按规定对库中收支账目逐日审查，也是造成周经侵挪巨额库银的一个重要原因。乾隆六十年五月，布政使伊辙布被革职审查，需要结清布政使司库的账目，向新任布政使田凤仪交接。这时伊辙布才发现周经熔铸加工银子收支账中亏短八万五千二百两，立刻叫周经归还，周经交还四万五千二百两银子，其余四两欠银以房地契、玉器、朝珠等物抵押。因为是正项库银，如果以物抵银，伊辙布估计新任布政使不会通融，必致败露，为解燃眉之急，伊辙布将尚未入账的赈灾余银四万两代垫了周经的欠银。身为布政使的伊辙布，明知周经侵挪库银违法，不但不举发，反而用赈灾余银代垫亏短，最终在伊辙布的离任审计中被查出。 　　二、仓库钱粮亏空 贪官污吏中饱 　　___+经过对福建省所属仓库的审计，发现仓粮、库银严重亏空。福建省有十几个州县仓库存在亏空问题，共亏短库银二百五十万两，仓粮的亏短更是严重，各州县任意侵挪仓粮，实存数目不及上报数目的十分之二。钱粮严重亏空的背后，有一披贪官污吏们在捣鬼，他们上下窜通，贪得无厌。 　　___+布政使伊辙布，掌管福建全省钱粮，自乾隆五十六年上任即知各州县钱粮亏短，不能勒令属下按规定期限陪补，听任各属仓库亏短。各州县向布政使司库交纳税收银两时，有许多不能按朝廷规定的期限足额上交，也就是没有完成税收征收任务，伊辙布以这些州县地处沿海，若因税收没完成而使州县官受到撤职处分，恐离任州县官太多，不利于安定为由，历年来代为州县虚报税收银十三万两。此外，乾隆县地处春天，伊辙布在发放漳州赈灾款时，动用的是银子，而实际发放的是铜钱。按当时市价一千四百余文钱兑换一两银子，而伊辙布以一千文钱折合一两银子发放赈灾款，这样漳州赈灾事务完结后溢余银子四万两，伊辙布将四万两赈灾溢余银挂于账外，以备弥补亏空之用，最终用此款代垫了银匠周经的欠银，实属违法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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